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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声寒 第21章 二十一

作者:闻山如是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5-01 19:37:25 来源:文学城

傅声闻捧着那只写满虚伪之文的竹简走出房间,看见客栈老板正点头哈腰地站在谭德伍身侧并往其手里塞去一只油纸包,那做派与谭德伍当初贿赂州牧时别无二致,甚至更卑微。

他自知不便上前,便在旁看起了戏。

谭德伍没接纸包,慢悠悠地开口:“你这一桌子饭菜多少钱,本官……”

“哪能让大人破费啊!”客栈老板急道,“大人纡尊降贵光顾鄙店已是对鄙店的照拂啦!这,草民一点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哎呦你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哪有连吃带拿的道理呀?”

话虽如此,谭德伍却满脸得意之色,意有所指地朝马车方向摆了摆手。

客栈老板当即会意,跑到马车旁把油纸包顺着车窗小心放进车内。

傅声闻冷眼旁观,等二人虚与委蛇结束,才上前递去竹简。

谭德伍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将竹简摊开示人,粗扫一眼,指指点点地说:“这里再多加两句,譬如,本官对百姓好,深受百姓爱戴,百姓因此也对本官好,发自肺腑地拥护本官……”许是发觉自己词不达意难以成文,他忙又转移话题,向客栈老板求证般问,“本官说的可有道理?”

客栈老板哪敢否认,忙不迭点头应和:“是是是!大人说的极是!方才大人还关心了草民开店是否辛苦、度日是否艰难,还有……对,大人还问了很多小人家里的情况,当真是体察民情爱民如子……”

傅声闻抿唇颔首,默不作声地提笔修改。无人注意之时,他眼神浮起几分戏谑和讽笑审视这间客栈,心中萌生一计。

酒足饭饱困劲袭来,谭德伍在客栈老板的领路下,打着哈欠走进天字一号房小憩。客栈老板还亲自燃香点烛使得房间里光线昏暗,极易入眠。直至天色将暮,这位太守才悠悠醒来。

车队慢吞吞出发,行不到半里地,忽听客栈方向传出一阵高声呼救。谭德伍一惊,喝令停车,掀开帘子回身探望,只见那间客栈冒出火光和滚滚黑烟,一时间竟令昏暗天色亮如白昼。

“怎么回事?”谭德伍略略瞠目,嘀咕一句,突然急切地同车夫挥手叱呵,“快快快!快走,快走啊!”

车队复而行进,唯傅声闻立身原地。他盯着被火烧毁的客栈,眼底透出一抹玩味,而后视线微收,见快脚徐神色匆匆地混入队尾朝自己走来。

快脚徐停在身侧,低声道:“在下已按您的吩咐打翻了天字一号房的烛火。”

傅声闻对快脚徐所言不置一词回应,抬步跟上队伍,抱臂而行不紧不慢。

不多时,身后传来呼喊声:“太守大人!大人啊!咳咳……请停一停!帮草民……咳!救救草民吧——”

客栈老板踉跄跑来,满身满脸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每说一句便要重咳两下以作缓解。眼见车队没有停的意思反倒越走越快,他心一横,憋着一口气使出全部力气冲过去扑身至马车前,终于成功地拦住了太守的去路。

谭德伍躲在车内抱怨嘟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斜眼看到座上放的那只油纸包,眉心一沉,理理衣裳,隔着车帘明知故问,“来者何人?”

客栈老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来到车窗下,死死抱住车轮并同太守哭诉道:“大人!您离开没多久小店便着火了!草民赶紧带人扑救,可火太大了,根本浇不灭啊!大人!大人,草民恳请您,求您让这些衙差帮草民灭一灭火吧!草民全部家当只有这间客栈啊!太守大人!求您了——”

谭德伍只嫌其烦,并无其他心思。他清了清嗓子,严厉地呵道:“衙差岂是供你差遣的!”

客栈老板登时愣住。谭德伍又道:“衙差乃官府之人,还要随本官一同去县邑巡察,你客栈着火,应当去通知潜火署的人来灭火,各行其职才是。”

“可潜火署在郡内啊!草民去了再回,客栈怕是早已被大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客栈老板不死心,扒住车轮欲往窗内探身,却被两名衙差左右拽住了手往后带去,只能大喊,“大人!太守大人!草民刚才如何待您,您现在又怎可以见死不救?!您可是太守啊!”

一听这话,谭德伍当即恼了,张口欲骂却又竭力忍住,吐了吐气,说:“尔等切切之情本官自是感念,然事有规矩不可逾越,你还是赶快去找潜火署吧!另外,本官看你忙了一整天,想必还没工夫好好吃口东西吧?”说着把那只油纸包从窗帘缝隙里丢了出来,“喏,这只鸡,还给你!”

客栈老板怔怔盯着地上的油纸包,张着嘴再说不出一句话。

车里的人又吐出一句嫌弃之言:“哼,本官又不是黄鼠狼!”

声音不大,可对客栈老板来说已如五雷轰顶。

俩衙差一甩手,客栈老板顿时跌伏在地,面如焦土口呆木钝,整个人像痴儿一样没了心智。

车队终究远去了,逃也似的,根本没人在意有人并不在队伍中。

傅声闻走到客栈老板身边,目光深沉地望着车队方向,轻声感叹:“我竟不知,太守是如此守矩之人。”

客栈老板身子一抖,苍白双唇不停翕动,仿佛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客栈杂役跑了过来,一下子跪扑到老板身边,两手紧攥住老板的衣袖,一边使劲摇晃一边哭诉:“老板!客栈!客栈没了……”

客栈老板猛然一震,瞬间回过神,质问杂役:“没了?什么叫没了!你告诉我怎么可能没了!”

杂役被吓得不轻,松开手颤巍巍往后退去,哆嗦道:“那、那火……大火把客栈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客栈老板浑身抖不停,两手握拳又怒又悔地狠狠砸在地面,几次开口想骂个痛快,却因心绪激动而难以吐出一个字,只能一味“啊啊”的喊叫发泄,扭曲变调的声音在郊野间显得格外凄厉可怖。

见此情状,连放火的快脚徐都不禁心怀恻隐,想要安慰老板两句,但转头瞧见傅声闻无动于衷,他便咽回了想说的话。

傅声闻早知如此,宽慰客栈老板道:“十谒朱门九不开,看开些吧。”却是轻描淡写,怎么听都更像是风凉话。

客栈老板哭声更烈,怨天不公般泣呵:“怎会如此啊!我、我明白现如今当官没有不贪的,这、我都明白!可我以为,新太守只是贪一点财,没想到竟这般铁石心肠见死不救!还什么百姓父母官?我呸!王八羔子丧尽天良啊——”

傅声闻无视客栈老板的哭天抢地,径直往车队方向走去。他察觉到身旁的快脚徐欲言又止,便问道:“你想帮他?”

快脚徐低了低头,没有否认。

“你帮得了他一个人,帮得了所有同他一样的人吗?”

抱薪救火,扬汤止沸,徒劳无功,若想杜绝类似之事屡屡发生,必须解决根源问题,而在那之前确不宜另生事端。快脚徐心知肚明,点头应道:“在下明白。”

“明白便好。过两日你来郡上找我,把一份东西带回京中交给国师,顺便将客栈老板带到稽查司,引其为今日之事鸣冤。现下你去盯着客栈老板,勿让其寻了短见……”傅声闻扫一眼快脚徐,又叹,“罢了,你想帮便帮吧,只是不要帮太多,尤其不可助其重建客栈。”

“可是,殿下,那人唯以客栈谋生……”

“呵,你都帮他重新开客栈了,他还会随你去京中告状吗?”傅声闻冷笑,“人啊,只有被逼到绝路才知道反抗,否则哪怕还有半条退路,便都会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后,他轻飘飘留下一句“保人饿不死便是”,便不再理会快脚徐,阔步混进车队末尾。

巡察队伍来到比周县内。县令恭候多时,一见太守立刻请其入县衙大堂并将准备好的各类公文铺陈开来。谭德伍站在桌案前招手叫来随队的画师,同其叮嘱两句,而后随手拿过以卷竹帛,假模假式地翻看起来。

县令不明所以,亦不敢多问。只见画师拿出纸笔飞快描摹起来,不过片刻便勾勒出人的形态。县令悄悄凑近,定睛一看,纸上所画正是太守。

“好了没有?”谭德伍不耐烦地问。

画师忙答:“回大人,小人已勾出轮廓,余下部分且由小人今夜细细描绘,大人无需在此等候。明日一早,小人再把成画拿给大人过目,大人觉得如何?”

谭德伍懒得再做样子,便把竹帛丢给县令,迈着四方步往衙署内宅去了。

县令捧着竹帛一头雾水,本想找人问问眼下什么情况,结果旁人都跟随太守匆匆离去,无一理会自己。很快,大堂内只剩傅声闻一人。

县令打量他衣着朴素,不像高官在身的样子,便斗胆上前好声询问:“请问,这……太守可是对我等准备的公文不满意?”

傅声闻拍拍其肩,语气见怪不怪:“没有,县令多心了。县令今日辛苦,明日太守巡视县内,请问县令是否已预备好了车道?”

“都已安排妥当。今日有一位小官人先来过了,定下路线,便是从本县西边码头沿河而行,途径北边市集,请太守一观本县商贸之繁华,再绕至县东出城,如此既可以避开义庄,亦便于出城后直接前往泗水县。”

“如此说来是备了船?”

“是,每月初九乃本县开市之日,街面人多,怕是不好行车。恰好县内有一条河,我便提前安排了船只,请太守乘船通行。”

傅声闻皱了皱眉,故作愁苦地嘟哝:“这可难办了。”

县令心头一紧,忙询问缘由。傅声闻压低声音胡诌道:“太守不喜乘船,他晕呀。”

“竟有此事?”县令着急道,“可,白日来的那位小官人并未提到太守晕船啊!”

傅声闻无奈叹气,寻借口说:“实不相瞒,那小官人是太守亲侄,平日来往甚少。晕船这种事,太守岂好同一小辈开口?”

倒是有理,县令不自觉点头附和。傅声闻继续添油加醋,摆出一副替县令考虑的模样,恳切道:“太守本就对那小侄不满,让他来安排车道其实是不满意他做旁的事。那小侄自然也明白这道理,恐怕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趁机叫他这位叔父吃吃苦头,才未与你讲明实情。”

县令脸色愈发难看。傅声闻欠欠身,朝县令靠近了些,说:“太守将此次巡察交由我安排,定是信任于我,我不好辜负这份信任,亦不愿对县令有所欺瞒……您可知方才画师之举,是为何意?”

县令摇头:“确是不知。”

这般诚实倒令人意外。傅声闻多瞧了县令两眼:此人颇有年岁,身形瘦削面目黧黑,官袍干净整洁且未着华饰……他收回目光,幽幽开口:“太守走马上任,百姓尚不识之,是以请来画师将视察民情之景画出并张贴在县邑各处……”

至于此举是为了昭彰己功,还是为了安抚民心、告知百姓今后求助有方,他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由着县令自行分辨,只道是:“倘若明日走水路,太守见不到本县告示墙上是否张贴了画像,县令大可掂量掂量其中的是非轻重。”

“原来如此。”县令并非不懂其中门道。且不说张贴画像意图究竟为何,既已贴了,太守定要检视其效,乘船的话什么都看不到,岂非白忙活一场?届时自己受责难事小,若影响到县银拨发、耽误修筑县内工事,便不好了。县令稍稍平复心绪,对傅声闻拱手拜道,“多谢郎君提点。”

“县令客气。”傅声闻环顾左右,见无外人便问,“这些竹帛书卷,我可以看看吗?”

县令原本有些犹豫,但念及傅声闻刚才帮过自己,想了想,礼数周全地再次拱手,解释道:“本不该拒绝郎君的请求,只是这些东西虽不算密文,却也不可任人阅览。郎君若实在想看,需由我县衙之人在旁督视,且只可看,不可誊抄或者借走。”

难得啊,有如此守规矩的官。傅声闻欣慰笑应:“自当遵从,便辛苦县令派人留在此地,我尽快看,看完便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郎君客气。”

县令留下一个衙差,正要告退,忽被傅声闻叫了住:

“且慢。”

“郎君还有事?”

“聊了许久,还未闻县令大名。”

“鄙姓金,弋者何慕的慕,落叶归根的叶,金慕叶。”

“是个好名字。我记住了。”

傅声闻眸中笑意渐深。当晚,他彻夜未歇把所有竹帛书卷泛读了一遍。比周县市集乃邻国商队往来必经之地,万商云集、食货丰腴,百姓生活尚算安逸。难得的是县衙官账记载十分清晰,傅声闻随意挑了两处数目记下,遣了衙差只身来到县衙钱库暗中查验,确乎吻合,而且钱库内外均有人把守,若非他身手矫捷,轻易还进不来。

看来这县令确是人如其名,却金暮夜,不贪民利。傅声闻深感宽慰,赶在天亮前回到了住所小憩。

是夜,同样未眠的还有那位画师。他秉烛描绘太守夙夜在公鞠躬尽瘁的画像,深夜如厕时途径县衙大堂见有人端坐于烛火之下,便驻足观望,暗暗感慨:如若官员们皆似这般模样,吾朝之乱何以为惧?民生之苦又何以为忧?

画师非谄谀之流,不过是受人之雇忠人之事,混口饭吃罢了。他回到桌前望着自己笔下的一张张伪作,实则好一阵气闷,忍不住重重叹气。忆及方才所见,他拗不过私心,持官家笔墨将傅声闻的身影入了画,悄然自存。

翌日清晨,比周县的告示墙贴出画像,围观者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谭德伍特意叫车夫停在墙外两丈之处,好听清百姓言论。他坐在宽大舒适的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再难掩饰眼中得意之情,高高翘起嘴角心满意足地喊:“行啦,走吧!”

一声令下,车队朝市集缓缓行去。

可怜那小侄子还在码头等候。车队迟迟不来,他心生茫然,察觉不对便派了衙差去问,结果得知太守已改路而行,顿时愠怍暴呵:“怎么没人知会我一声!”

衙差说:“好像是昨晚县令临时改了主意,众人为筹备新的巡察车道,忙活了一夜,没顾得上……”

不及听完,小侄灰头土脸地跑上了岸,骑马追去。

紧赶慢赶仍晚一步,巡察队伍已到市集所在街道。此刻,这里摊位林立、人流如织,前路拥挤不堪,莫说车队,连一人一骑驭马前行都甚是艰难。

小侄只好弃了马匹,匆匆跑向太守车舆,才站定便挨了一通责骂。

“你到底会不会办事!叫你安排车道都办不好,废物,你还能做什么!”谭德伍隔着车帘破口大骂。可他既不敢高声,怕惊了百姓失了威信,又不好同县令发作,毕竟日后混迹官场彼此犹须往来,便将满腹怨气一股脑儿的发泄在小侄子身上,压低嗓子指桑骂槐般又说,“你看看这马车、驴车、牛车,还有这么多人全挤在一起,本官的车队还怎么通行?你呀你,这么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让本官还说你什么好?简直是蠢笨如猪,不成一事!”

金慕叶听出太守的话外音,却不在意,只顾打量傅声闻,心中暗忖:此人是故意骗我说太守晕船,让我安排车道出行,从而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可我二人素不相识,更遑论有什么过节,他何故要设计陷阱坑害于我……不!不对,他并非是针对我,而是针对太守!从昨夜之事来看这位太守大抵仍是一个无益于民的昏官,其今日专横占道,百姓定有指摘,且保不齐他日还会再兴风作浪,如此一来,民怨久积必生骚乱,百姓们兴许会一同请愿罢免太守!

金慕叶一番深思,恍然瞠目,再次紧盯傅声闻:敢情他步步算计皆为拉官下马!他究竟是谁?或者说,他背靠何方势力,竟有胆量如此行事……

“我……”小侄欲解释,但不知从何说起。

“行了!本官没空听你解释!赶紧把道清开,快去呀!”

小侄满腹委屈不得吐,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转头挤进熙攘人群。然今乃开市之日,十里八村的人都来赶集,吾朝商贾和邻国商队亦有不少,吆喝声叫卖声杀价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绝非一人之力可左右。

小侄高喊了好几句,每每都是话一出口便瞬间被鼎沸人声吞没。他没了法子,又不敢同太守禀明情况,便跑去找县令,喘着粗气质问对方:“不是说乘船巡察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金慕叶还在琢磨傅声闻的身份,想得入神,没及时回应小侄。

“你发什么愣!说话啊!”

小侄再三催促,气恼之下还推了人。

金慕叶收拢心绪,道:“此事不难解决,我拨给你几个县衙差役,你带着他们清道便是。”虽为下策,但眼下已别无他法,唯有顺着傅声闻的谋算走下去。

“那还不快叫人来!快!”

金慕叶看一眼傅声闻,见其一派淡定自若,似是对当前情状早有所料,运筹帷幄,城府实深……他心想:也罢,太守任人唯亲不重民利,绝非良官,留在郡上恐怕是百害而无一益,我姑且陪此人唱完这出戏,事后再问个明白。

小侄带了二十名差役冲到前面,不分青红皂白直将人群左右撞开,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车道。

喧闹街巷倏尔安静下来。不知人群何处冒出一句:

“好大阵仗!好大官威啊!”

紧接着,百姓议论声复起。

太守自觉颜面无光,伸出两手死死揪住车舆帷帘,生怕哪里吹来一阵风被人窥到相貌,再画下来贴在巫蛊娃娃身上,那自己岂不是死于非命!但同时他又十分好奇是谁在口出狂言,遂轻声唤来小侄,命其去打听一番。

鉴于先前两件事都未办好,小侄这回多了个心眼儿,问:“叔父,若是找到了那人,当如何处置?”

太守磨牙冷哼:“先记下长相,以后再说。”

小侄躬身应是,忙不迭去找。殊不知,傅声闻早已寻出对方所在,并与之交换了一个眼神。

车队慢慢驶入市集中,极其影响人们买卖互市。起先周围人还只是小声嘀咕,渐渐的,声音大了起来:

“非要今日巡察吗?真是碍事!”

“上回我被坑了钱去官府讨公道,结果连个人影儿都没瞅见,哼,这会儿倒跑来添乱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新官上任三把火,总要烧一烧嘛。”

“那也别烧我头上呀,耽误我做生意赚银子……”

不止吾朝百姓怨声载道,连跑来此地做买卖的外商人也都皱起眉头,用各种言语表达不满。

傅声闻见目的已成,趁人不注意闪身拐进巷尾,方才喊话的孙絮微正在此恭候。

“长话短说。”傅声闻开门见山,“乞巧节郡上灯会,你将沈寒枝带到人市,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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