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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声寒 第13章 十三

作者:闻山如是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5-01 19:37:25 来源:文学城

店家并未因沈寒枝是女子且一人前来而轻视于她,十分热情地招呼着:“欢迎欢迎!姑娘可是要做匾?本店有各种上等木材,酸枝紫檀樟子松,榆木梨木金丝楠,应有尽有!而且制法手艺娴熟,什么手卷额、虚白额、荷叶匾统统能做,款式别致独运匠心。最重要的是本店保证所售匾额任风雨侵蚀百年而不腐不朽!此外本店另有不少文人佳作的拓片可作装饰……不知姑娘喜欢哪种?打算制匾作何用途呀?”

“宅门所用的寻常牌匾。”沈寒枝兴味索然,把领来的钱一股脑儿拍在柜台上,直言,“我不懂制匾,你看这些钱够做成什么样子的便是了。”

瞧她一外行人出手阔绰又不还价,店家眼睛一亮,兴奋地问:“敢问是哪户人家?”

“谭宅。”

店家并不记得骨阆郡有姓谭的大户人家,但这不影响做生意,他眉开眼笑地把钱扒拉到怀里,点数后一番收进银匣子,边记账边说:“这钱足够做一块非常不错的匾啦!姑娘可有其他要求?譬如想用哪种板面雕刻?边式纹路如何?又或者有无中意的字匠……”

沈寒枝打断店家的话:“无所谓,你看着做吧,不过这块匾我今日便要。”

店家惊呼:“今日?这么急?”

“嗯,最好一个时辰内给我。”沈寒枝环顾店内看见几块质地尚可的空匾胚子,便指着它们说,“那几块不错,你随便挑一块,刻上字给我便好。”

“可那些都已被人订下了。”店家犯了难,犹豫道,“实不相瞒,我们平日里制作一块匾,选材、定式等工序都算上至少要五日,即便姑娘再不挑剔,一个时辰出货也属实是……是怕怠慢了姑娘。”

有道是慢工出细活,急于求成容易自砸招牌,店家的担心不无道理。

沈寒枝早已料到,凑到店家耳边放低了声音说:“倘若我告诉你,这块匾是骨阆郡新任太守的家匾呢?”

“什么!新太守?”店家先是一惊,随即慌慌张张跑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确认无人逗留后又跑回沈寒枝身边,用更小的声音说,“近来倒是听到些风言风语,说是那位……那位魏太守被大火烧死在自家书房中了,莫非是真的?”

“嗯。”

“老天爷呀!想不到骨阆郡这么快便来新太守了!”

“所以这块匾没别的要求,只要快,快些安置好新的家匾,新太守才不会觉得咱们骨阆郡的百姓怠慢了他,您说对吧?”

“对对对!”店家忙不迭点头,同时暗中揣量沈寒枝,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做家匾这种事肯定是交给亲信去办,此女身份许是不凡,保不齐还与新太守关系匪浅!谭宅,是了,新太守必是姓谭!哎哟!这、这给谭太守做家匾,传出去是多么响亮的金字招牌啊!而且若是这桩买卖能令谭太守满意,之后他家中的家什物件还不是都由我木鸿阁包圆儿啦?今后骨阆郡所有制匾坊便成我一家独大了!上门买卖必得源源不断啊……

“好好!一个时辰之内,我保准儿让姑娘拿到一块顶好顶好的牌匾!姑娘等着!”

店家特意搬来一张价格不菲的红木圈椅,十分客气地请沈寒枝坐等,随即兴冲冲跑去后院找木匠开工制匾。没多久,后院便传来锉木拉锯声,叮叮当当中还掺杂着店家指手画脚的吆喝声,好不热闹。

沈寒枝不禁低笑,若不是给那位新太守做家匾,这声音听着倒是有趣得很。

正想着,一佣工跑到前厅,端来茶水递给她。

“多谢。”沈寒枝伸手接过,却在与对方对视时愣了一下。

佣工眼神刻意回避,有些心虚地匆匆跑回后院。

沈寒枝略作沉吟,放下茶杯走到穿堂门旁,将帘子撩开一条细缝往后院瞧去。只见那佣工在木匠身边当帮手,心不在焉地把本该递去的锯子错拿成锉刀,因此被木匠训斥了两句。

沈寒枝心下明了:若没猜错,这佣工便是擅长改变容貌的莥婆。

莥婆通常不会害人,却也没有太大的作为,被吾朝定为平妖。此族天性慵懒,甚至连本名都懒得取,不论男女老幼皆以“莥婆”自称,惯常栖居于富贵人家要吃要喝,当然也会帮家主看养子女,但除此之外什么活都不干,像眼前这个化作男人相貌、愿意帮木匠做工的勤快莥婆,已是极为罕见。

沈寒枝并未上前揭穿莥婆,招手唤来店家说自己要去别处办事,一个时辰后再来取走牌匾。

“姑娘不妨告诉我贵居所在,待牌匾做好,我遣人送去便是。”店家既是好心也是自有考量,想在新任太守面前露露脸儿。

“不必了,我自己来取。”

沈寒枝蹜蹜赶到郡廨后门处,趁四下无人飞身跳至歇山顶上,伏身轻步沿屋脊行走,途遇屋宇间隔又以轻功跃过,不多时便来到郡廨后堂的房舍顶上,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掀开一小片灰瓦朝屋内瞧去。她身材娇小且动作迅速,即便是白日亦不会惹人注意,虚虚残影只会令人误以为是哪儿来的野猫在房顶嬉闹。

屋内一派寻常光景:新太守坐在桌前目不斜视批阅书卷,身旁站的正是方才同去宅院的女娘。

眼下,这位女娘已换了男子装扮改穿佐理官服,青丝挽束略施脂粉,淡雅精致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给人以干练清冷之感。

沈寒枝挑起下巴张望过去,心想:那时她多瞧了傅声闻两眼,是不是看上了傅声闻?

新太守忽然开口:“鹭娘,你去王家探探口风,且告诉王家人,本官得了空儿便会亲自前去探望。”

“是。”鹭娘只应这一字,未再多言,显然成竹在胸。

沈寒枝观察了一会儿,见屋内二人再无其他言语,便将灰瓦覆盖回去,轻手轻脚地跃身离开了郡廨。

殊不知,一道幽深目光落在了那片灰瓦之上。

见鹭娘还站在原地举目不知所望,谭太守有些不满地提醒:“还愣着做甚?赶紧去呀。”

鹭娘这才躬身退到屋外,行至院中间时又回身望向屋脊,面色若有所思,少焉,转身离去。

沈寒枝本想先鹭娘一步赶到王家,却在半路偶遇了阙尘,对方一见她便高兴地挥手招呼:“沈姑娘!”

沈寒枝不好不理,只得笑迎寒暄:“真巧,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是啊!沈姑娘,有句话叫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阙尘学识不多,说完了又自觉卖弄,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关切道,“你最近过得如何?你阿弟还好吗?”

“都好。”沈寒枝注意到阙尘穿了一身崭新的短衣且不是湢杅轩的工衣,头上也戴着一顶新织就的高顶席帽正正好好遮住那只犀牛角,遂问,“你今日打扮得如此精神体面,可是要去哪里寻工吗?”

“沈姑娘果真聪慧!”阙尘憨笑着扶了扶帽子,“我要去郡廨,听说那里预备重修房屋,正招新工呢。这帽子怕人家嫌我相貌丑怪,不敢用我,所以遮一遮。”

“原来如此。”

方才来去匆忙,没注意到郡廨门口张贴了招工告示,现下听阙尘一提,沈寒枝不免犯嘀咕:新太守到任后首要办的事居然是修葺郡廨而非查案?虽说这样一来对自己颇有好处,可……其品性如何,可见一斑了。

阙尘道:“沈姑娘,今日不便与你再多叙旧,等我挣了钱请你去吃酒,算是感谢你当初让小二哥把茶饮钱都记在我的账上,嘿嘿!”

“小事一桩,无需挂怀。”沈寒枝指了指犀牛角,提醒阙尘,“你去郡廨谋工切记万事小心,一定要护好自己,若有困难便来前任太守的旧宅找我。”

阙尘谢过,兴高采烈地往郡廨去了。

沈寒枝赶到王家时正巧碰上鹭娘迈出王家的大门。她立刻藏身身街对面的石柱后,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去。

鹭娘仍旧一副漠然相,被王家家仆送到街口。那家仆面色恭顺,临别前还朝鹭娘拜了一礼。

沈寒枝深觉鹭娘不简单。毕竟,王恩富丧子后命令王家上下,但凡遇见为官者,不论官职大小必要对其唾骂三下,否则便会被拉去发卖。众家仆莫敢不从,皆以尖酸刻薄、舌剑唇枪且极其抵触的态度对待官府来人,因而像眼前这般景象,便可说是咄咄怪事。

而今日家仆如此客气,必是得了王恩富授意,也不知这个鹭娘用的什么法子,竟令那顽固不化的王老爷子一夕之间转变了态度……

可惜来晚一步,瞧不上热闹了。沈寒枝惋惜地默叹,转身回去木鸿阁。

那块牌匾已进入最后两道工序,店家既要盯工又要同沈寒枝献殷勤,茶水点心摆满小桌,前厅后院两头跑,忙得不亦乐乎。

又过一盏茶工夫,一块质地细腻、做工考究的牌匾被人抬了出来。匾上正正当当的“谭宅”二字乃描金所绘,字形规整气韵磅礴,沈寒枝看着,心头惋惜之情更浓,暗道上好的木料和手艺用在此真真儿是浪费。

店家执意让佣工帮忙把牌匾送去宅院,而那佣工不是别人,正是莥婆。

沈寒枝谢别店家,气定神闲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余光瞥见原本同行于身侧的莥婆步伐渐慢、喘气渐粗,体态亦是愈发的沉重疲累。

莥婆力气小,独自肩扛牌匾没走多久便跟不上了,本想叫沈寒枝等一等自己,转念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终是作罢。

此族脾性便是如此:好吃懒做、寡言少语,不轻易开口求人,生怕担下什么还不起的人情债,而一旦背负了人情债,那便是不论对方提出什么无理要求都会完成。

沈寒枝深谙此道,故而未主动出手相助。一方面她确实好奇这只与众不同的莥婆会不会开口求她帮忙,另一方面也是想让莥婆欠她一份情,以备不时之需。

那块牌匾几乎压垮了肩膀,以至于莥婆又行走片刻后终于撑不住快要露出原形来。

“客官!”莥婆急喊一声,弯腰佝背面目扭曲地停在原地,深深喘了两口粗气,说出了那句不情不愿的话,“您能不能……帮我一下……”

沈寒枝满意地勾起唇角,走到莥婆旁边只单手便托住了牌匾,没怎么使力却好似救了莥婆的命。

莥婆顿时立直身子,如释重负地吐了吐气:“多谢。”

然而,沈寒枝接下来的话又令其紧张起来。

“你似乎与别的莥婆不同。”沈寒枝从头到脚打量对方,“小小年纪不辞劳苦,扮成男人在制匾坊寻工,还扛着这么重的匾走过两条街……那店家给了你不少钱吧?”

莥婆本想反驳,但沈寒枝稍一松劲儿,她便又被牌匾压得喘不过气来,只好咬着牙点头承认:“是,我是莥婆。可我是平妖,我没害过人!我有妖簿的!”

沈寒枝笑道:“你同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抓你。”她直接把莥婆肩头的牌匾搬下来抓在手里,只让其捏着匾角。

莥婆怔怔地瞧了瞧自己的手,又盯着沈寒枝的手感叹:力气真大呀!不愧是拥有妖心之人!

正所谓妖性相通。沈寒枝在木鸿阁察觉到莥婆时,莥婆亦感应到沈寒枝那颗蕴藏着强大力量的妖心,只不过她尚不清楚沈寒枝是哪种妖。

沈寒枝悠悠问道:“别的莥婆都赖在大户人家当管事、嬷媪,与家主同吃同住不说,月钱还不少拿,活计更是不累,怎么偏你要去制匾坊寻工?”

“我想成为一代梓匠,凭己之力造出巧夺天工的奇珍重器。”莥婆声音轻而坚定,言简意赅地解释,“我知道这算不得什么凌云壮志,说出来还会惹人发笑,但这是我自小想做的事,我不想轻易放弃。”

沈寒枝不禁对其刮目相看,又问:“你族人如何看待此事?”

莥婆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的情绪,但很快她便将这股情绪藏了起来,直视沈寒枝回答:“那不重要。”

“所言极是。”虽未见过莥婆的真实面孔,沈寒枝却能从那双眼睛里感悟到她的意气。拐过一条街后,沈寒枝指着不远处的宅院说,“那儿便是了,你可以回去了。”

“等等!”莥婆叫住沈寒枝,踌躇地问,“你……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等我想好了自会去木鸿阁找你。”见莥婆欲言又止,沈寒枝补充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去作恶的。”

莥婆面色一松,欠身行礼后便回了制匾坊。

沈寒枝拖着牌匾故意装作很重的样子慢慢挪步到宅院门口,正想叫几个僮仆出来挂匾,突然看见傅声闻从对面走来。

他身躯凛凛但步伐极慢,每一步都似有千斤之重,苍白的脸上布满细密的汗水,眼神黯淡全无光彩,双肩捆着两条粗麻绳,绳子另一头则系着一块及腰高的下马石……

沈寒枝当即丢弃牌匾朝傅声闻奔去,一靠近便觉满鼻的血腥味,倏尔惊疑不定。

傅声闻只淡淡地看着她,未吐一字。

沈寒枝抓住他的手使他停下,偏头往他身后看去:后背多了几道很深的鞭痕,皮开肉绽的伤口与破碎的布料粘连成结,汗水与污血混为一片,粗麻绳蹭过的皮肤无不是发红肿胀……直叫人触目惊心。

沈寒枝极为小心且轻柔地把麻绳从傅声闻肩头取下,尽管如此,傅声闻还是疼得发出一声闷哼。

“是谁?”

傅声闻偷瞟沈寒枝说话时的神情——沉声静气,眉心微蹙,除此之外并无太大波澜。他内心有些打鼓,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闭口不语,等沈寒枝再急一点再说。

可他失策了,沈寒枝从容问道:“是冯骋,对吧?”虽是问话,语气却十分笃定。

傅声闻只好点了点头。

“人在何处?”

“去郡廨找谭太守了。”傅声闻拿不准她是否会替自己出头,不敢轻易添油加醋,只如实说道,“你走之后他便将我带去了柴房,叱骂我办事不力,亲自打了我五鞭……”

“为何不躲?以你的身手,再迟,第二鞭落下前也能躲开了。即便要让冯骋撒气,也当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见沈寒枝终于表露出动气的迹象,傅声闻立刻说:“我这条贱命便也只有阿姐会疼惜,旁人只当我是草芥,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说着还低下了头故作可怜。

果然,此举成功挑起沈寒枝的怜悯。

她盯着傅声闻的伤口,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本来还怀疑这伤会不会是傅声闻自己弄的,便是意图让她去帮他出气,膺惩冯骋……但听了刚才几句话,她疑虑顿消,忍怒而不发,沉默良久后应道:“我知道了。我先去买药,你回房休息,切勿让伤口沾到水,若再有谁使唤你干活,一概不理,叫他们直接来找我。”

沈寒枝把下马石安安合适地甩到了院门口,又将牌匾靠着下马石立住,紧接着便赶去了药铺。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傅声闻唇边露出满意的笑容,貌似毫不在意后背的伤,心情颇佳地迈开步子朝下房走去。

正在下房休息的几个僮仆见到一身是血的傅声闻,全都唯恐避之不及,捏着鼻子溜了出去,且前脚出门后脚便议论起来。

傅声闻隔着门探听,他们不外乎是说因为自己得罪了冯僚佐,此时同自己走得近定会被那心眼儿堪比针鼻儿的冯僚佐报复。

虽说理解他们的担忧,傅声闻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叹道:这些鞭伤若不是我挨下来,便会如数落在你们身上,到时候你们只能趴在床上哼唧,哪还有此等兴致扯闲篇儿?

“唉……”

傅声闻叹了叹气,眉心紧锁,咬牙褪去七零八碎的血衣,感觉像是撕掉了一层皮。说不疼是假的,可为了博得沈寒枝的同情,再撕掉几层皮都能忍受。他取来清水沾湿葛布,费力擦拭后背,可够了半天非但没有够到伤口还更添好几分痛楚。

正当傅声闻气恼地把葛布丢进水盆里时,沈寒枝推门而入,缓了一口气说:“去床上趴着。”

傅声闻老老实实上床趴好。沈寒枝把水盆端来床边,酘了一把葛布,轻轻点抹在伤口的周围。

傅声闻瞟了一眼药瓶子:“又花了不少银子吧?”

“是啊,所以你最好赶紧告诉我那箱银钱在哪儿。”

她居然还没忘了这件事!傅声闻不由失笑,转念一想,也是,那么一箱子钱任谁都忘不了。

“好,我告诉你,你凑近些。”

沈寒枝没多想,俯身贴到傅声闻唇边。

傅声闻故意把声音压得极轻,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沈寒枝的耳畔,慢慢说道:“后院枯井一半,巽娘闺房一半。”

沈寒枝耳朵痒痒的,傅声闻说了什么没太听清,依稀是什么枯井、什么闺房……等等,闺房?

枯井尚可理解,可闺房是什么情况?

沈寒枝脱口问道:“你闯谁闺房了?”

傅声闻欲捂沈寒枝的嘴,却因此扯到背上的伤,吃痛地蹙眉:“小声些!”

沈寒枝压住他的手腕,严肃地质问:“你把银子藏在谁的闺房里了?”

“巽娘。”

沈寒枝一顿,继而语出惊人:“你也瞧上了巽娘?”

傅声闻瞪大双眼同时以气声惊呼:“你在想什么呀!疯了吗!我瞧上她?”

沈寒枝也觉得傅声闻看上巽娘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有句话叫饥不择食……她理了理思绪,劝道:“巽娘曾是魏关埔的妾,却又与冯骋有染,于你而言实非良人。傅声闻,你若是想女人了,我可以找机会带你去州上吃酒开荤,你还是不要打巽娘的念头……”

“我没有!”傅声闻牙都快咬碎了,拼命解释,“习焉不察!我是把银子置于巽氏闺房的梁枋上,根本不会有人搜查那里!沈寒枝,你想到哪里去了?”

沈寒枝恍然,不大好意思地笑说:“是我误会了,你……你躺好,我要涂药了。”她拭净伤口,拿出从药铺买的金疮药轻轻涂抹在傅声闻的背上,忽又想起一事,“不过我说可以带你去吃酒开荤还是作数的,你若是哪天想……”

“我不想!”傅声闻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哪有男人不想……”沈寒枝被傅声闻冷眼一瞪,咽回了后话,改口道,“你今天好好卧床休息,那些活儿我替你做,饭菜我也会送来。”

傅声闻略显失望,轻手拽了拽她的衣角,问:“你说过不会让人欺负我,现在我被人欺凌了,你……便只是如此吗?”

“当然不是。”沈寒枝早猜出傅声闻欲让自己替他平冤,但没想到他现在才说,暗忖他还真沉得住气。

“你打算如何?”

“不便细说。总之今夜不论听到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出屋,养伤要紧。”

沈寒枝说完便走出了下房,没给傅声闻再问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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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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