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晚出国前想跟简年见一面,约个饭。
简年提前跟老板娘请假,按照时间赴约。
“年年,我在这。”
叶听晚看见她老远就挥起胳膊打招呼。
“我可是一回来就约你,够不够义气。”
不止她一人,身后跟着的人让简年惊讶,脸上未曾显露。
“放心,我跟他只是同路过来,他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挽着简年的手,叶听晚解释道。
叶听晚出门时,陆白不知从哪里蹦出来,非要跟她一块。
“陆白,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跟着我干吗?”
叶听晚皱眉。
“要不要这么嫌弃我。”
“我只是碰巧跟你一路。”
陆白面不改色,看样子不打算让步,今天就要跟着叶听晚一块走。
“你都不知道我要去哪,怎么就一路了?”
“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行不行。”
陆白不想继续在这浪费时间,拉着叶听晚给人塞进出租车。
“我跟周昭安约好了,不会打扰你跟你朋友。”
趁人生气之前,陆白给她看了聊天记录。
见叶听晚信了,陆白松了口气。
他那里是跟周昭安约好,他是想跟着叶听晚,赶紧搬出周昭安做挡箭牌。
“行吧,师傅,麻烦送我们去中心街。”
叶听晚晕车,车辆行驶后,她便一直靠在窗边看街景。
“叶听晚,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
“说说你这段时间旅游发生了的趣事。”
“这么好奇,你自己去玩一趟不就好了。”
叶听晚还在倒时差,不想多说话。
“哦,叶听晚我发现你现在变得好冷漠。”
“陆白,你是不是有病。”
叶听晚干脆把头扭到一边,怎么感觉今天的陆白好奇怪。
具体来说,是从高考结束后,他变得奇奇怪怪,令叶听晚摸不着头脑。
扭过头的叶听晚没有看见陆白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和无措。
随即盯着她后脑勺发呆,心里默默问,“听晚,你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吗?还是说你不想懂。”
简年并没有因为陆白走而松一口气。
因为下一秒,她在吃饭的地方见到了他,连同他身边坐着的周昭安。
“晚晚,我们可以换家店吗?”
踏进门的这一刻,简年怂了,拉着叶听晚手臂问道。
“可是我已经订好餐了。”
叶听晚挠头,昨天发了三家餐厅让简年选,她说都可以。
叶听晚便自作主张订了这,这会还以为简年不喜欢这家店的风格。
“没事,我刚是想到了巷子里的蒸排骨。”
“那我们晚上去吃。”
叶听晚没有察觉到简年这一心理路程,以为她单纯是馋排骨。
提前预约的好处就是刚进来没多久就上菜,陆白顺着香味靠近。
“你怎么在这?”
叶听晚感到惊讶。
“我一直在这,你没来之前。”
陆白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现在打过招呼,你可以走了。”
陆白挑眉,朝简年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有些没脸皮回答她。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得好像谁邀请你来似的。”
叶听晚舀了一勺豆腐浅尝,说出来的话让陆白心碎到跟那盘豆腐一样。
简年紧绷着的身体因陆白离开而松下来,又不敢太放松。
因为周昭安还在她周围。
“年年,你尝尝这个,好吃。”
叶听晚用公筷夹到她的碗里。
“好。”
太久没说话,开口那一刻,简年声音微微沙哑。
“怎么,吃瘪了。”
周昭安浅抿一口水,眼神里带有戏谑。
“你说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她怎么就感觉不到我的心意呢。”
陆白很是挫败,愁得眉头都快打结。
“那你直接明说不就好了。”
“直说,叶听晚不就懂了。”
刚睡醒就被陆白叫出来,这会正饿着,菜一上来他便直接开吃。
“你不懂,我怕直说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那你就甘心当一辈子朋友?”
周昭安一句话说到陆白哑穴,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暗恋就是这样,既怕她知道,更怕她不知道。
吃完饭,叶听晚跟简年去逛街。
两人都没察觉到后面有小尾巴跟着。
“陆白,你想跟着你继续,我找个咖啡店等你。”
太阳刺的周昭安快睁不开眼,额头密布着细汗。
衣服上面留下一团团汗渍,紧贴在身上,让人感到不适。
“不跟了,我们回去。”
“舍得?”
周昭安反问。
“我怕发现后被当成‘变态’,得不偿失。”
陆白叹气,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
周昭安没有暗恋的人,不懂陆白现在患得患失的情绪。
不过离开这大太阳辐照范围倒是他愿意的。
简年不敢乱花钱,逛街看到喜欢的东西也只是多看两眼。
与之相反的是叶听晚,看到喜欢的直接买下,没一会手上便拎了不少袋子。
简年在想,什么时候她能过上这种不用看价格,喜欢什么买什么的生活。
“年年,吃冰淇淋吗?”
刚想答应的简年看了眼价格,摇头。
“我请你。”
“你选个喜欢的口味。”
“不用了。”
简年不好意思接受,干脆拒绝。
“那我们要一样的味道。”
叶听晚坚持,她能看出来简年是在省钱,买其他的简年肯定不会收。
后来,简年有能力后,在商场里买了这个品牌冰淇淋所有口味。
虽然味道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但好像治愈了那个时候窘迫的自己。
叶听晚把她的话放心上,晚上真来吃排骨。
今天所有消费简年都没出钱,她过意不去,晚饭她抢着买单。
叶家司机在店外等着,两人住的两个方向。
简年不想麻烦人家,被叶听晚直接拽进车里。
“年年,我出去旅游给你带了礼物。”
“你考上海大,我很开心,唯一不足的是我们不能在一个城市上学。”
“我有假期就回来,你别忘了我。”
说着,叶听晚夹杂着哽咽声从书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个礼盒。
她出门就背在身上,现在才拿出来。
“不会,你永远是我好朋友。”
简年情绪同样波动,她怀里捧着那份礼物说什么都显得单薄。
“可是,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你今天答应出来跟我吃饭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叶听晚抱了抱简年,人总会在某个时间段经历离别。
又满心欢喜抱着期待等着下次见。
叶听晚送的礼物是一个很可爱的小摆件,下面还放着一盒巧克力。
巧的是,这盒巧克力与当初那位送的外国巧克力是一个牌子。
巧克力很甜,嘴里甜到发腻,心里却不是。
九月,从苏市到西京市,变的是距离,不变的是那轮烈阳。
简年拎着行李箱从火车上下来。
在上面待久了,感觉衣服上都沾满了一股味道。
出站口有接新生的指示牌,简年登记后。
行李箱有志愿者帮忙放进大巴车,她坐上车竟有刻恍惚。
老板娘对她很好,走之前多结了两个工时的钱,简年一同存进卡里。
还念叨着说寒暑假可以继续来这打工。
王秀兰整个暑假没来找过简年。
只有在开学前,她给简年打过一个电话。
“学费给你打过去了。”
“知道了。”
“就这样跟妈妈说话,真是在外面学坏了。”
王秀兰依旧是抱怨,简年把电话拿开远离耳边,让她一个人讲个痛快。
“不说了,你弟弟快下课,我得去接他。”
没等简年说话,王秀兰先把电话掐断。
看着突然黑掉的屏幕,简年无奈笑了。
暑期,其实她跟简述保持着联系,具体来说是简述单方面联系她。
不管简年理不理他,简述每天跟打卡似的汇报他的学习进度。
走在校园里,一个新的环境,一群新的人,什么都带着新鲜劲。
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
学校已经按照学号在床头贴上每个人的名字。
简年到得早找到自己的名字后,开始收拾。
没一会,有人推门而进,伴随着说笑声,人家父母送她来上学。
妈妈帮着铺床,帮着整理。
爸爸贴心的给每位室友准备饮料,没来的就放在桌上。
简年说不羡慕是假,别人幸福的说话声‘吵’到她了。
简年找了个借口下楼,打算先在校园里溜达几圈熟悉环境。
操场上有同学在打篮球,简年心下一动,在观众席坐下。
明明操场上没有周昭安的身影,但她想到了高二那年,学校举办的篮球赛。
学校为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除了高三学生外,每班都得派出一支队伍参赛。
还记得周昭安打比赛时,整个篮球场被围的水泄不通。
要不是叶听晚答应给陆白送水,她跟着蹭到了前排的观众席。
简年或许跟那群人一样看不到,也看不仔细。
那是简年第一次敢肆无忌惮看周昭安,借着看篮球的借口。
不知道这个时间在大洋彼岸的周昭安在做什么,是不是跟她一样在适应新环境。
“同学,可以麻烦你帮忙填个问卷吗?”
有做社会活动的同学请简年帮个忙。
“可以。”
简年欣然应下。
同学拿着表格走后,简年一抬头看见蓝天,此刻她多希望周昭安也在就好了。
没想到的是,她会这么快,愿望成真,见到周昭安。
开学没多久,简年便在学校一家面包店找到兼职。
其实,简年在入学前去办理了助学贷款,王秀兰给的钱她一并存起来当作生活费。
如果王秀兰知道这件事,这笔学费她都拿不到。
干脆瞒着。
“简年,晚上学院有迎新,一起去?”
室友过来问简年。
“可以。”
今天不用去兼职,简年想了想应下。
学校里,简年多一个人行动,跟叶听晚有着时差,加上都忙。
两人聊天并不频繁。
今天室友主动邀请她一起时,简年有惊讶,更多是惊喜。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学校今年新生入学有个超级大帅哥。”
“这是我问朋友打听拿到的照片,给你们看。”
室友在昏暗的大礼堂同她们分享。
手机传到简年手里,她盯着频幕瞪大双眼。
不敢相信,把照片放大缩小看了好几遍。
“简年,是不是很帅。”
“我把照片发给你。”
室友看简年的反应,干脆直接把照片发给她,可以留着慢慢欣赏。
疑问在简年脑海里不断涌出,周昭安不应该在国外上大学,怎么会在她隔壁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