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一行人终于来到燕台山脚,在贾家庄小住一晚便上山回宫。
临行前,贾夫人含泪递上一个包袱:“渊儿,这里面是我为你和你师叔缝的衣裳。”
“我也有啊?”梅寒枫躬身行礼,“谢过夫人。”
“自然。”贾夫人抹了把眼泪,“渊儿自小上山,一直跟您一起习武练功,您既像他的亲叔叔,也像他的亲大哥。世道艰难,你们要好好保重……”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贾墨渊忙扶住她:“娘,您别担心,有师叔护着我呢。”
贾夫人点点头:“你长大了,也该护着你师叔。”
“那是自然。”
上山之路艰险陡峭,马匹与马车都留在了贾家庄,一行人施展轻功登山。
贾墨渊身体已然康复,但梅寒枫仍担心他运功会伤及心肺,便拉着他的手带着他飞。
吴江庭跃上一株大树,站在枝头叫喊:“渊哥哥,飞!”
梅寒枫停住脚步,仰头笑道:“庭儿,你渊哥哥是宫主,得有排面!”
吴江庭没听懂,一字一顿问:“排——面?”
梅寒枫哈哈一笑:“对啊,排面,就是说,他不用亲自飞,由我当他的座驾。”
贾墨渊:“……”师叔又开始胡说八道。
吴江庭认真道:“座驾,骑。”
“庭儿说得对!”
梅寒枫回头看向贾墨渊,“听见没?宫主大人,我是您的座驾,您骑吧。”
贾墨渊不知想到什么,瞬间红了脸,挣脱他的手径自飞身上路。
梅寒枫哈哈笑着追上他:“渊儿,你想什么呢?我不过打个比方,意思是我背你啊。”
贾墨渊不想理他。
太烦人了。
总说些不着调的。
上山之路快快乐乐,哪知一到山门前,烦恼就降临了。
守门弟子报告说:“启禀宫主、二公子,前日宫中来了个姓柳的姑娘,说是来找二公子的。”
贾墨渊脑海中登时闪过“柳婉娘”这个名字。
她来做什么?
梅寒枫面不改色:“我不在宫中,那人走了吧?”
弟子拱手道:“二公子,那姑娘不肯走,一直在山门外徘徊。因她手中有您的信物,我们便将她带入宫中,先安排在客房住下了。”
梅寒枫面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几瞬过后,忽道:“渊儿,我忽然想起山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回宫吧。”
“哎师叔!”贾墨渊扯住梅寒枫地衣袖,“后天就是比武大会了,今晚要召集长老们商议,您不能缺席!”
“哎呀我的好师侄,师叔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我办完事就回来哦。”
梅寒枫说着就要挣开贾墨渊的手,却被吴江庭一把拽住:“枫哥哥,陪庭儿,上去玩。”
“庭儿乖,让你渊哥哥陪你玩!”梅寒枫哄道。
“我不!”吴江庭耍起赖来可不管那些,“就要枫哥哥!”
“你一路上不都缠着渊哥哥吗?”梅寒枫扶额。
这个还没安抚住呢,贾墨渊也来凑热闹:“师叔,您好久没回宫了,渊儿想您陪我练剑,就在我们以前常练的那块大岩石上。”
正拉扯间,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梅寒枫!”
梅寒枫:“……”好了,走不了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红衣女子飞身下来,婀娜身姿甚是傲人。
贾墨渊一看,此人并非柳婉娘,不过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
女子飞到近前,柳眉倒竖:“梅寒枫,你想躲往何处?”
众影卫面面相觑。
二公子又一笔风流债来了。
贾墨渊眉头紧蹙看着梅寒枫。
梅寒枫回望着他,一脸无辜。
女子见无人理会,越发生气:“梅寒枫,我柳婉清从桃花镇一路寻你而来,没想到比你先到两日。我姐是否告诉过你,我这人不能招惹,一旦招惹便休想甩开,除非是我先行厌弃!”
好霸道的女子!
影卫们纷纷为自家二公子捏了一把汗。
贾墨渊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反正面色好不到哪里去。
他一言不发看着梅寒枫。
梅寒枫轻咳一声,先给双方作介绍:“渊儿,这位是红袖坊柳婉娘坊主的妹妹柳婉清。柳姑娘,这位是我师侄贾墨渊。”
贾墨渊沉着面色打招呼:“柳姑娘好。”
柳婉清却似十分惊喜:“是师侄啊,正好,我是你未来婶婶,我们认识认识。”
梅寒枫:“……”
贾墨渊:“……”
众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