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辰清垂目看看手指又抬头看看白肆,脸色时红时白。
“阿肆!”
“我有那么可怕吗?”白肆一笑,若春风化雨,辰清只看一眼,就忙不迭地低下了头去,耳尖阵阵泛红。
“我把这儿收拾一下。”他加快速度将碎片收拾干净,就要逃离。
他需要时间冷静。
白肆从背后抱住了他。
“辰清,别走,陪我。”
辰清:“我过会儿就回来。”
环他腰上的一双手明显收紧了几分:“哥哥。”
辰清听见自己的心砰地跳了一声。
完了。
“好,我不走,阿肆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之前你睡着以后喊我的名字,我听见了。”
辰清感觉浑身的血都停滞了,手脚一下变得冰凉。
他紧张地用手搓了下衣角,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阿肆,你听我解释……”
却被白肆慢声打断:“你难道不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辰清僵住了。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他头轻靠在辰清后颈,声音闷闷的。
这次辰清沉默了更久。
他缓缓松开白肆双手,转身过来,仍是垂着眼睛不敢看白肆的脸:“阿肆,我们聊聊?”
辰清倒一杯酒,扬腕一饮而尽。
“你这是要,借酒壮胆?”
“抱歉,我有些紧张。”辰清定了定心,徐徐道:“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白肆坦然笑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之前魇妖入梦,后来天妖之力暴动,再到未央宫,你多次舍命救我,你对我有恩。”
辰清哑声道:“阿肆,你不能单凭谁对你好就认定自己的心意,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
他也不想要白肆这样的喜欢。
白肆道:“可我对你,不仅仅是感激。”
或许一开始确实是,但辰清将他从凌止手下救走,主动跳进魇妖圈套,冒着生命危险入他的梦,奋不顾身为他挡下前青龙主的致命一掌,一次次下来,他欠得太多了。
反正他也没什么能报答的。
说完,他拉住辰清的手,清晰感受着手腕下脉搏的跳动:“我不是小孩子,我能分辨自己的心意。”
辰清咽了口口水:“可是阿肆,仅仅凭一句梦话便确定我对你……未免太武断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
细长的手指捏住辰清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昂起头来。
“你若对我清白,为什么从来不敢正眼看着我?”
辰清的脸一寸一寸地红了。
“阿肆……”他语气软了下来。
白肆紧紧盯着辰清飘忽的眼睛,看得他脸颊与耳根火辣辣的:“你若真的对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就看着我的眼睛发誓。”
辰清目光渐渐凝聚,手指轻抚上他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此刻自己正在抚摸的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珍宝。
“阿肆啊……”他深深叹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了干净。
白肆并不意外他的反应。
他把他按倒在床上。
吻落下来的刹那,辰清脑子空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退无可退。
无尽的忐忑与沉重过后,是一声清脆的碰响。
两人牙齿磕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