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衍那辞 > 第108章 第一百零七章 是非对错

衍那辞 第108章 第一百零七章 是非对错

作者:幽狸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5-02 08:39:25 来源:文学城

自得到族长之令后,一行人决定即刻前往圣灵域。

其位处于岛屿北部群山环绕的峡谷之中。

据天机无涯所言,从族宫赶至灵域约有一日的路程,再入其中又需两日左右。所以据七曜时限还余三日之多,算是宽裕。只要顺利解除圣灵封印,一切都仍在计划中进行。

待收拾妥当,鬼骨又去租借了几辆马车,备了不少野外物质。事无巨细,安排得有条不紊。是以当他们终于再次启程时,已是第二日晨间。

离宿本打算找华泽兰同乘,却不料刚出门便被凰澈堵了去。

见她正搜肠刮肚地想说些什么,凰澈只道了一句“勿找借口”,随即拉了她的手,上了同一辆马车。前位上的雪灵早已做好了准备,缰绳一拉,率先御马驶了出去。当然也自不理会后面之人的追询之音。

此次的车厢并不宽敞,二人坐着便显得有些满当。行路颠簸,他们的膝盖不时会碰在一起。离宿低着头攒紧了衣角,不知该说些什么,竟一时有些尴尬。

凰澈看着眼前别扭的小人儿,心底泛起了丝丝涟漪。昨日相见之后,他有疑事出蹊跷,特去了上次的山亭,果然在路边草丛里找到了被掩盖着的药碗碎片。于此,他心有了然。

“为何又不敢看我?”他的声音低沉,格外的富有磁性。

离宿眼肿未消,撇了撇嘴未有作答。

凰澈又问:“可是对我拒绝由泱一事感到疑惑?”

听闻此话,离宿不禁抬眸,慌乱中看了对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来,嗫喏道:“是啊,我以为……”

“那日山亭温泉,你回来时,正巧看见由泱在内,”凰澈直言道,“所以你误会了?”

“误会?”离宿忽有些烦躁,“都亲密成那般了,还称是误会?”

“我不知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凰澈思及那些被掩盖的碎片,必是有人故意为之,“但若我说那些并非真实,我也从未有负于你。你,可愿信之?”

听于此,离宿终是抬起头来。对面之人目光切切,一向沉稳幽深的眸眼里,竟跳跃着小心翼翼的不安。

她其实总不自信,之前对落壹如是,现在对由泱亦如是。她总是不自觉地将自己的位置摆于她人之后。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仍将长辈归于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总担心会有一天,他会猛然清醒,然后便会意识到自己的妄想可笑至极。这无关于邪祟的影响,抑或对他的信任,而是她一直以来无法正视、想要隐藏之念。或许,也正因如此,她会给自己留有退路。

凰澈见她沉默良久,心中顿感刺痛,低哑着问:“难道,你就宁愿相信他?”

思绪万千之人徒然被问,一时不解“他”指谁人,愣愣地不知如何作答。

然而她这样的表现,在看的人眼里,几乎等同于默认。凰澈一时按捺不住,眼底薄雾骤起,气血翻腾。

离宿见他气息紊乱,恐是邪物作祟,急忙为其输送灵力。可是才输去无几,那体内的邪祟似乎极其渴望这道至纯之灵,竟反客为主,肆虐不断地吸噬。

凰澈察觉有异,瞬而凝神,推开与离宿的接触。尔后,方才自行耗灵,将躁动的邪祟压制下去。

这还是离宿第一次亲眼看见邪祟反噬之力的强大,连长辈都需如此耗费心神。她抬手欲将他额际的细汗抹去,却不料被他扭头躲过。

离宿咬了咬牙,声音细微地问道:“长辈,可好些了?”

凰澈见她不甚讶异,心中生疑。沉吟良久,再开口时,他的声音离透着一丝淡淡的惶恐,“你……都知道了?”

离宿点了点头,道:“之前你身中剧毒,羽涅为你看诊时查出的异常。不过也只有我和他二人知晓。长辈,这邪祟当真如此厉害,难以尽除么?”

“天地遗留的一缕残魂而已,可控之。”凰澈面色冷然,似不愿多加谈及。

对于邪祟入体一事,他最想隐瞒的即是离宿一人。他怕她知晓后,会担心,然后抵触,终是抗拒。他本便已异于常人,如今又有邪祟合为一体,想想都不过怪物而已。她怎会愿意与怪物相伴一生?而他,又怎会舍得让她与怪物相守一起?

其实,凰澈也不知,那道残魂究竟会暗含怎样的力量。它蛰伏体内到底又作何考量。而且,以方才的异状来看,它似乎对离宿之灵格外的渴望。此前,落壹也曾在情急之下为他输送过灵力,可并未发生不妥。难道是因为她体内血璎珞的关系?

离宿见他不愿多说,心中忧虑,“长辈,羽涅曾说,若是情绪波动过大,便容易让邪祟有机可乘。何况你心疾未愈,切莫乱想其他。”

凰澈忽然俯过身去,一手压在窗棱上,将那纤巧的身影笼于自身的阴影之下。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咫尺之间的人儿,声音沙哑,“你可知这一切,皆是为谁?”

可是,他似乎并不想要答案。

只消片刻,离宿脸上的红还在漫延,他就已回位,端坐着闭上了眼。

听他言下之意,他的那些异常,皆是因她之故。可是在欣喜之余,离宿却感到更多的自责。当初亦是为了救她,长辈才中了邪祟的招。如今屡屡受其影响,又都怪自己扰乱了他的心神。

看着他仍在隐忍着克制,离宿心焦难耐,也是藏不住心中所虑,忐忑地开口,“长辈,是不是宿儿做错了,我们……是不是像从前一眼,比较好?”

听此一言,凰澈几近郁结成塞。他睁开眼看她,艰难地问了一句,“此话……何意?”

离宿的心情亦复杂如他,不知该如何作答。自从他们在一起,长辈的变化委实大有不同,她所察觉或未有察觉的情绪波动想必也是增多。若如从前一般,是否就能更有效地控制住邪祟的侵蚀呢?她未有良策,尽己所能想到的办法,只能先试上一试。

她,不想成为他的软肋。

离宿狠了狠心,直言道:“字面意思,像从前一样。你只是我的长辈,仅此而已。”

他的目光随着她的言语变化万千。惊愣、悲恸、失魂落魄,到最后的最后,只剩一眼冰冷彻骨。

离宿看得惊心,她从未想过,原来她的放弃竟会给他带来如此之大的影响。是不是这次,才是她真正的错。

果然,她又看到了那弥漫而起的黑雾,但随即他便闭上了眼,再也未置一词。

离宿没有看到,在她转过头的瞬间,凰澈睁开了双眸,泛红的眼眶中,有一行清泪正缓缓坠落。有微不可闻的声响,绝望漫延。

离宿大抵是不知的,这样的放弃,于他而言,该是怎样的悲痛欲绝。她以为,只是简简单单地退一步便能回到从前。而他,自表白心迹起,便再未有给自己留有余地。因她而生,亦因她,心死。

车马颠簸,一路再是相顾无言。

日薄西山。

经过圣灵域最近的一个村庄时,众人决定先行休憩,明早再赶最后一程。

落啾啾本以为经过这一路的相处,车内之人的误会种种应能尽数解除。可当他掀开门帘,里面的气氛可谓寒潭千尺,犹胜了之前几分。

离宿心虚地不敢再看一眼对面之人,推着小雪灵赶紧下了车。这才方一落地,便有一道黑色身影转瞬即至。

“丫头,”鬼骨焦灼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端倪,“可……可还好?”

离宿目光游离,自嘲道:“再好不过了。”

见她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应是没有发生他所担心之事。鬼骨遂放下心来,“坐了一天了,腰酸背痛的,不若我陪你走走?”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离宿牵强地笑了笑,“别担心。”

鬼骨还想再说什么,但见人已经转身走开,遂也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这座小村庄有着独特的格调,各式建筑的色彩鲜艳明快,格外的赏心悦目。离宿漫无目的地走着,耳畔是海浪涛涛,眼前是明媚的风情,不知不觉间,郁结成团的心绪,也开始慢慢整理。

天色渐晚,海面上只余彩霞旖旎,绚烂似锦,不似心境荒芜。

离宿正踱着步,忽见不远处有人迎面走来,原是羽涅。

“太府大人,”离宿打了声招呼,“也来散步?”

羽涅摊了摊手,道:“泽兰总怪我盯她盯得太紧了。或许是该给年轻人多些空间。”

离宿听了,也有些笑意,“自是应当。大人,别看落啾啾平时呆呆愣愣的,但他为人勤奋、义气、还重责任心,断是不会欺负泽兰的,你便放心罢。”

羽涅仍是担忧,“倒不是叁玖玖的不是,只是泽兰自小娇惯,任性恣情,我是怕她不过孩子心性,对待人生大事不甚认真仔细。”

“既是两心相悦,又何须顾虑那些细枝末节。”离宿道,“他们一个憨诚,一个娇朗,我觉得很是般配的。”

羽涅终是松了口气,道:“世间之事皆有定法,一切随缘罢。”

二人在沙滩上继续闲散地走着。离宿倒没想到羽涅会跟来,只是他并未说离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漫步时,偶尔看到些贝壳小蟹,离宿便会停下来摆弄一番。羽涅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以为她会欢笑,会怡悦,可她只是落寞地看着,若有所思。

“恕我唐突,”羽涅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娘可是有心事?”

蹲在地上的离宿仰起头看他,霞光中,温润而高大。她其实很希望,有人能告诉自己,她的决定没有错,她堵上的幸福是值得。

末了,离宿终是开口,“关于长辈体内邪祟一事,还望大人多加留心。令他情绪波动异常的因素,我已尝试着去避免了,希望会有效果。若有异动,还请大人及时告知。”

“自当尽心。”羽涅抬眸瞧见天际隐显的薄月,又看了看她腰际的神器,转而道,“姑娘可曾听过羲和与望舒的故事?”

离宿摇了摇头,“未曾。”

羽涅索性低下身来,席地而坐,“传说在远古神的时代,太阳和月亮都是没有规律的,天地混乱一片。后来,人们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想制定日月升降的时限。可是,说得容易,做时却难。经过与日月多年的艰苦对抗,双方皆已精疲力竭。后又一对夫妻主动请战,声称已有良策,定能一击制胜。”

“便是羲和与望舒?”离宿好奇道,“那他们又作何对策?”

羽涅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其实他们只是做了一起牺牲的决心。他们想,既然无法从外面突破,何不试试釜底抽薪之法。是以他们直捣黄龙,以自己的血肉之躯融于日月之中。至此,日夜受炙烤、冻裂的折磨,惨绝之极。但他们信念犹盛,终于有一日,他们凭着坚强的意志征服了日月,为世间制定了新的规则。可是,他们二人却再也不能相伴相守。日升月降,月起日落。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离宿听得不胜唏嘘,她不禁抚上了腰间的神器。当初,长辈赠予她望舒的场景恍然如昨,只是不知,在冥冥之中,是否便暗含了彼此生世不见的隐喻。

“还真是个凄美的故事。”

羽涅见她感叹,浅浅一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却看得他们牺牲笑我,顾全大我。凡事皆有利弊,凭你从哪个角度切入。既然做出选择,享受自以为对的同时,亦要承受另个角度错的后果。人生不应该只有情感牵绊,更重要的是自我价值的实现。无疑,他们对世间的贡献极大。但相应的,他们亦要日夜承受相思之苦。若是再来一次,我相信,他们的选择定然不会改变。”

少见羽涅说得如此激昂,离宿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由衷地道:“谢谢你为我讲的这个故事,很受教了。”

“天色已晚,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羽涅勉励地看了她一眼,“明日还需赶路。”

离宿应了声“好”,遂起身与羽涅一同往回走去。

潮起的海浪涌进,一波一波地舔舐着砂砾,将那些或浅或深的印记全部抹去,徒留一片寂寥。

月色,尽洗铅华。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