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远一路沉默,等睡醒之后便被人带去参加了四级考,也正是那场考核,他救下了那个素不相识的小男孩。
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那是只属于他和那个孩子的秘密。
换句话说,一旦有外人知晓,他们两个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当年陆止远考完四级考回到家,却发现母亲孟秋不见了。
那一刻,他才真正慌了,疯了一样抓住管家追问母亲的下落。
可他只得到了一个让他永世难忘的答案——
陆振庭在外有了别的女人,孟秋崩溃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子,争执间,陆振庭嫌她聒噪,失手一推。
那时孟秋本就怀有身孕,重重摔倒在地,等送到医院时,早已没了呼吸。
即便闹出人命,陆振庭也只是冷漠地指着身边的女人,对年仅九岁的陆止远说:
“以后她就是你的新妈妈,叫人。”
也就是在那一天,九岁的陆止远彻底明白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想要不被人踩在脚下,他必须变强。
陆止远抬眸,看见陆振庭从地上抓起一只红酒瓶,红着眼就要朝他头上砸来。
他只淡淡伸出一只手,稳稳扣住了陆振庭的手腕。
陆止远的力气大得惊人,陆振庭竟瞬间脱力,手指一松。
“哐当——”
红酒瓶狠狠落在地面,刺耳的声音随即传来。
“我该用什么态度?”陆止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陆振庭,有本事你就直接砸死我。哦对了,你早就没那个能力了吧?砸死我,陆家就彻底绝后了。”
陆振庭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陆止远的后妈白锌从一旁走了出来,连忙打圆场:“好了振庭,别总跟远远置气,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等到该联姻的时候,他自然会考虑的。”
话说完,白锌也察觉到气氛紧绷到了极致,她不想再让父子俩继续僵持,连忙吩咐管家带陆振庭出去走走,消消气。
等人都走干净,白锌才上前,轻声劝道:“你爸也是担心你,别总跟他硬碰硬,别太在意他说的话就好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止远的背。
可这个动作,却让陆止远生理性地厌恶。
他猛地抓住白锌的手腕,毫不留情地甩开。
“我早就说过,我迟早会杀了他。”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借机上位,又有什么资格来劝我对他客气?”
其实白锌根本不爱陆振庭,她甚至厌恶这场被强行卷入的豪门纷争。
当年她家族濒临破产,陆振庭提出出手相助,条件就是让她嫁进来。
她别无选择,只能放弃自由,成为这座华丽牢笼里的一只囚鸟。
可陆止远一直认定,是她插足了父母的婚姻,是她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白锌无数次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时候,沉默便是最无力也最无奈的答案。
她懂陆止远失去母亲的痛,这几年,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在照顾。
哪怕他态度冰冷,处处抵触,她也始终觉得,自己可以慢慢等,等他放下心结。
就在这时,陆止远的手机响了,是表妹温知晚打来的。
他本就心情烦躁,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可铃声却一直响个不停。
他压下心头的戾气,接起电话。
“哥,你来三企高中一趟,老师要找家长。”
陆止远微微一怔。
温知晚从小成绩优异,乖巧懂事,从来没闯过祸,更别提叫家长。
这次竟然主动打电话找他,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
“知道了,马上到。”他点燃一支烟,仰头望着天花板,声音低沉,“犯什么事了?”
随口一问的瞬间,他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年少时的画面——逃课、打架、顶撞老师,甚至曾经看见有人霸凌同学,他半夜溜进对方宿舍,把他们的被褥、书本全泼了水,又把宿舍里的桌椅砸得稀烂,那几人第二天在全校面前丢尽了脸,他也因此一战成名。
他那样混不吝都没被叫过家长,温知晚这样乖的女孩,到底能出什么事?
他心里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哥你先过来,老师会跟你说的。”
温知晚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陆止远和温知晚关系一向亲近,更像朋友而非兄妹,对于她直接挂电话的举动,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司机赶到后,陆止远直接开口:“去三企高中。”
车子驶入校园,一路引来无数目光。
有人惊艳于他的长相,有人认出他是这所学校传说中的前辈,更有人凑在一起,偷偷议论着他当年的疯狂事迹。
陆止远早已习以为常,面色平静地走进教学楼。
直到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戾气才稍稍收敛,多了几分少见的尊重。
因为温知晚的班主任,正是当年带过他的那位老师。
宝贝们不喜就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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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过去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