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亚热带凝冬 > 第32章 第 32 章

亚热带凝冬 第32章 第 32 章

作者:肉馅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27 15:41:32 来源:文学城

缪禹赶到时,迟早已经老老实实瘫在担架上,一手死死捂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恶心想吐。负责项目的老师跟在旁边魂都快吓飞了,摔到脑袋这事儿,不怕破皮流血,就怕这股子晕乎劲儿。

缪禹多了解迟早?这小子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他拍了拍老师的手背让对方放宽心,自己跟着救护车,一路去了医院。

全套 CT 检查做完,缪禹捏着报告单折回病房,就看见迟早倚着床头,正美滋滋嘬着珍珠奶茶。他一脚踹开病房门,抬手就把单子甩在了迟早脸上。

这浑蛋就是想临阵脱逃,装疯卖傻来这么一出,把老师吓得够呛。

“你良心被狗啃了?”缪禹一把将他从病床上薅起来,自己大剌剌躺上去,手枕在脑后摸出手机给冬韫发消息。

迟早跷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啧了一声:“你以为我乐意?谁知道一上场就被新闻社那帮贱人追着拍。那镜头才叫一个毒,不分男女老少,拍出来全是禽兽,压根找不着五官,彭于晏来了也扛不住。”

“唯一能扛住的那位,压根没上场。”缪禹盯着手机屏幕,语气里透着股郁闷,冬韫那边既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杯底空了,迟早在一旁叼着吸管使劲嘬剩下的几颗珍珠,“滋溜”一声响得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他嚼着珍珠,眼睛直勾勾盯着缪禹,他那股未开过荤的青涩劲儿一点没褪,半点没有昨晚折腾过的样子,张口就问:“喂,昨晚没成事啊?”

“想屁。”缪禹说。生米还没开壳呢,更别说上灶煮熟饭,他自嘲地摇摇头,“我昨晚发烧了。”

“那冬韫这回中奖了?试到发烧的男人了?”迟早脑回路非比寻常。

“滚。”

“就没点火花?”

火花?这话让缪禹回想起昨晚,嘴角不受控勾了勾——何止火花,简直爆炸。

“她对我不赖的。”

迟早一开始以为冬韫会把那丑蛋糕盖缪禹头顶让他滚,现在看他这好评返现的得瑟样,笑问他:“哪方面?”

哪方面?要抠的细节太多了,缪禹挪开眼,天花板的白光刺得视网膜发疼,心尖那点痒瞬间炸成燎原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昨晚的空气甜得发齁,黏在皮肤上像没擦干净的蜜油,裹得人喘不过气。他送的花被她夹进书里当书签,丑蛋糕她也陪着他吃了,最他妈要命的是,他俩挤在同一张床上,捱过了整整一夜——

蜡烛上的闪粉混着烛油往下淌时,他的头烧到极致,一个晕乎栽在她肩头,眼睛闭上前脑子里全是她的睫毛、肩头的温度和她侧过脸贴着他耳尖轻语时呼出的热气,缠得他脑子发烘几乎乱成一滩泥,动也不动随她处置。

后半夜猛地惊醒,房间空得发慌,喉咙干得冒火,只有后颈那块冰凉贴硬邦邦地贴着皮肉。

桂枝香薰蜡燃着微弱的昏黄,对面窗台淌进来的月光漫过来,四下冷清。心尖那股痒劲又窜上来,抓不烂扯不开,堵得胸口发闷。

忽然,身下传来一阵呼吸声,很轻,闷在布料里,细得像游丝。低头看,月光斜斜切过地面,洒了一半在冬韫身上,她缩在地面,胳膊蜷在胸口,身下堪堪一个薄垫,盖着的是是客厅沙发上那条毯子。

她鸡仔似的缩在这冷多久了?缪禹脑子一下炸醒,第一反应是自责——偏赶上这个时候发病,把人扔在这受冻。

他蹲下身,揽过她的肩,手刚触到她的脸,她就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一下,是那种类似于寻热源的轻微靠近。缪禹挺诧异,难得见她没骨头的软一回,手定在她脸上没动,指腹轻轻划过她脸上的绒毛。

冬韫那会被他圈在怀里,头发散在脸上,嘴唇抿得发白,含混呢喃着什么,他凑近听,听到她说冷,缪禹立马把她抱紧,下一秒她又说好烫,说着说着就无意识抬起手抓挠着手臂处的皮肉。

缪禹低头一看,被她挠红的地方有几个褐色的印记,范围不大,颜色淡得几乎融进皮肤,明眼人一细看就知道是脱痂后遗留的伤口。

他抬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声音沉得发哑:“别挠了。”

他把她的手塞回毯子里裹紧,一整个将人抱怀里,起身轻轻放在床上,又扯过唯一的被子给她盖好。之后就坐在床边守着,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方才拉她手时,瞥见冬韫那串纹身上不止是墨水,还趴着一道鱼骨形状的疤。同她胳膊上的印记一样,都很淡,不凑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旧疤、增生坏死的皮肉,他想揭开这层遮盖,看清底下曾经鲜红的真相。但那皮肉早已焊死,与新生组织长成了一体。

翻不到了。

夜静得发慌,他心里也乱,目光转向窗台那件外套,又看回埋脸熟睡的她,他忽然觉得累,身心俱疲的感觉麻木四肢,余温烧着前额,缪禹低下头,鼻尖轻磨着她的臂弯,呼吸拂过那片浅淡的疤。

这种单方面的依偎,仿佛是一种无声的祈祷,默哀与安抚。

后半夜他的确是揽着她入睡的,但不是出于占有或贪欢,而是近乎迫切的确认,需要实实在在地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的腰很软,自后方环住的幅度刚刚好,左肩的宽度也刚好够他搭下巴,温存间,冬韫一个翻身,小腿抬起搭在他大腿内侧,肉贴肉的贴近让他的呼吸被迫跟着她的节拍。

皮肤贴着皮肤,一寸一寸,渡来体温与气息。一切都是那么融洽,在昏暗中生长出一种恰好的安稳,那些沉寂很久的暗自悸动找到了容身之所。

效果不错,“冬雪”消融,一夜沉沦。

眼看着缪禹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老半天不说话,粉红泡泡满天飞都快顶到他脸上了,迟早抬手戳破,大喊一声:“喂!”

缪禹那点跳跃思维都快飘到天边去,被他一个打断,特不爽。

“说话啊!哪方面?”哪方面的□□事让他美成这样?

缪禹压着嘴角,话里头是说不出的轻快:“就是…感觉我在她那挺多例外的。”意思就是她对他跟之前不一样了。

“你变了。”

迟早对缪禹挺失望,一直以为他会继续保持对感情嗤之以鼻的态度,而不是像现在——他扎了情根就眉眼生光飘飘然的样子真够呛的。

陌生得有点“恶心”。

别说迟早,其实缪禹本人也一直以为自己会永远站在情感的岸边,冷眼旁观,做一个永不湿足的局外人。

可人心啊,有时就像一面看似坚固的胃黏膜。他曾笃信自己那套“理性隔绝”的防御机制无懈可击,足以抵挡所有不必要的“刺激”与“感染”。直到某个人的出现,像一剂持久而温和的酸 ,悄无声息地侵蚀了他自以为是的屏障。

而她那些特别的对待,又如同一种微妙因子,在他世界的规则里扎根、共生,最终诱发了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病理改变”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诊断:他正在不可逆转地,陷入爱情。

缪禹交叉着手在脑后,笑一声:“得变,她要是妖精我就是唐僧,她要是良家少女我就得是半山土匪。”

迟早看他自我攻陷的痴样,冷笑一声,“你俩倒是成双成对鸳鸯飞了,那你知不知道学校里那些人怎么说你的?”

“讲来听听。”他嘴角漫不经心的笑还挂着,像是听与自己无关的八卦。

“说你在校外玩得开耍得脏,都跟陪酒的搞在一块了,败坏学生风气。”

迟早这话不是暗自加料编造讽刺,而是陈述事实,木雨口就这么大点地方,缪禹本身就位于舆论中心,他和冬韫进进出出几双眼睛盯着,一张张嘴传出来的版本各有千秋,混在一起什么闲话都有。

迟早不像缪禹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走廊有人跳楼了缪禹都以为流星来了。

他不一样,他是个大耳朵的,什么事都往里听,这话传到他这时,他挺气,扯什么呢?一群嚼舌根的,明明他兄弟一个帅哥情种,冬韫一个敞亮好姑娘,好端端两份心意平白染上污泥,两人名声就这样传坏了。

缪禹正划着屏幕给冬韫挑新礼物,听他这话,手指一顿,然后很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既没有迟早那种愤慨,也不见被冒犯的恼怒。

“闲的?”特指那群乌合之众。

“谁说不是呢?”

“那下次抓到一个就拎一个到我面前来,有一个是一个。”

“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