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犬 第7章 坦白

几人随便找了家饭店吃完饭就准备往山下走，一路上人都很多，林稚觉得出来玩儿还不如在家里玩儿，人挤人实在没什么意思。

到山下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中午本来也没吃饱，走这半天路都饿了，最后几人打算开着车去市区找家好吃的。

说到吃许玥来劲了，“乔乔，你能吃辣不？”

“还行。”孟莘乔猜测可能要去什么特别辣的菜，给了个保守的答案。

“行。我知道城市中心那儿有一家超好吃的湘菜，你们想吃吗，我们现在就去，不然等会得排队。”这儿到城市中心开车得一个多小时，现在过去时间正好。

回程路上除了林衿南其他人都睡着了，等红灯的间隙他摸过烟盒想抽一支，刚打开就被抢走了，谢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少抽点。”

林衿南觉得嘴里没滋没味，但也没再坚持，“还行，没多久了。”绿灯亮了，林衿南踩下油门。

“你想像林叔一样吗。”谢聿青觉得林衿南不把身体当回事。

“谢聿青，你是不是在我家安了监控，怎么什么都知道。”林淮谦肺部出了点小问题，要做个手术，他爸年纪上来了，这也是林衿南决定回国发展的原因之一，但这事儿连林稚都不知道。

“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谢聿青对林家的事儿知道得确实比林稚多。

谢聿青算是在林家长大的，小时候谢繁星要住院，谢家父母就算回家也是先去医院看谢繁星。他们对谢聿青基本属于放养，所以十几岁的林衿南不仅要带林稚，还要带谢聿青。他对林家的事儿这么了解，倒也合理。

到地方以后刚过五点，这会人不算多。许玥应该是做过攻略，很直接的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一份汤，店家上菜很快；闻着很香，“很会点！吃这一块还是得看你。”林稚尝了尝辣椒炒肉，朝许玥竖着大拇指。

“那当然！谁跟你似的，买个糖葫芦都会踩雷。”许玥毫不客气的嘲笑她，给孟莘乔夹了一块鱼，“乔乔，这个是生煎的鱼肉，不辣。”

“好，谢谢。”孟莘乔尝了尝，鱼肉外焦里嫩，没有腥味。

几人吃完这顿饭后简直精神抖擞。林稚站在饭店门口说：“怎么说，回家？出去玩儿？”

“玩玩玩！我家里都没人，我爸妈他们去省外开什么研讨会了！”许玥家里没人是常态，“晚上我去你们家住吧，我不想一个人回家。”

“行啊！”林稚一口答应，顺便帮孟莘乔做了决定，“你晚上也住我家，寝室一个人多无聊。”

孟莘乔没说话，她在想怎么拒绝，毕竟林稚家里还有她的家人，她不想过多打扰。

“我妈还让我带你来家里玩儿呢。”林稚知道孟莘在想什么，干脆的搬出她妈，孟莘乔简直受宠若惊，只好答应了。

车开出去半小时了，林稚想起来问，“哥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卖了呗，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出价钱。”林衿南目视前方，突然加速，超过前面的车。

林稚有点无语，“林衿南，你有没有正形！”

“她当了你十几年的哥了，你不知道？”谢聿青嫌热，降了点车窗。

“我发现他从国外回来学坏了。”林稚记得她哥以前说话很稳重。

“那是你不了解他。”谢聿青听着这话闭上眼笑了，他知道林衿南私底下到底什么样。

“那是，谁能有你了解，你俩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林稚说完这句话之后上午那种奇怪的氛围又来了，她感觉最近很多事她想不明白，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埃尔法在夜色中极速穿行，车灯划破黑暗，犹如一双明亮的眼睛，穿透夜色，照亮前方的道路。半小时后停在一家商务会所门口。

“哥！这是正经地儿吗？”林稚觉得她哥企图带坏未成年。

几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谢聿青满脸黑线，“林衿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林衿南没解释什么，转身往里走，“啧。都跟上。”林稚知道她哥不是乱来的人，所以还是乖乖跟上去了，“我朋友新开了一家温泉酒店，刚开业两天，你们来体验一下，给点反馈。正好他们家有药浴，繁星去泡一泡。”林衿南走进电梯，示意几人进去。

“哥，你真是宇宙级好哥哥！”林稚变如脸。

“谢谢衿南哥！”谢繁星一整天没说两句话，这会倒是应得积极。

“哼！一个个这嘴脸。”林衿南哼笑出声。

到地方以后，林衿南去前台沟通了一下，拿了几张卡回来，“一人一张，对应着号码去休息室里换衣服，男生左，女生右，池子有大有小，你们随便选，都是新放的水，放心泡。”又单独递给谢繁星一张卡，“这是药浴室的卡，那边有人指导，直接过去就行。”

“谢谢哥！”“谢谢衿南哥！”“谢谢林哥！”几人七嘴八舌的道谢。

林衿南太久没跟小孩玩了，觉得挺有意思，“别客气，泡完了直接去前台要房卡，今天不早了，就在这住吧。”

“走走走！我们去换衣服！”林稚拉着林稚和孟莘乔跑了。谢繁星也按照指示去楼上的药浴室了，剩下林衿南和谢聿青两人，“哥，我们也走吧。”谢聿青打着哈欠。

“你先去吧，我跟我朋友聊会儿。”林衿南转身去了办公室。

“哦。”谢聿青有点不高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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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林稚看见孟莘乔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浴袍，“怎么长得啊，腰细腿长的。”

许玥转身看见林稚一脸羡慕地盯着孟莘乔，“啧，林稚！你是什么品种的色狼啊！”

“反正没色你，管这么宽。”林稚看了一眼许玥之后锐评，“超绝小学生身材。“

许玥脸很乖，但是个子不高，又很瘦，给人一种没长大的感觉，“滚呐！”许玥气急败坏得穿上浴袍出去了。

孟莘乔催着林稚：“赶紧换。”她知道林稚做什么都墨迹。林稚背对她脱下衣服，她背上肩膀处有一处疤痕，伤口大概十厘米长，像是被什么划伤的，做了什么受这么重的伤？孟莘乔闷不吭声地看着，往下是一截细腰，微微向内收紧，甚至还有两个漂亮的腰窝，曲线很完美……再然后，孟莘乔移开了视线，没来由的觉得有点渴。

”我好了！”林稚穿好衣服，回过头发现孟莘乔没在屋里了，两人站在门口，许玥在玩手机，孟莘乔微微拧着眉，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像是在想什么。

“泡温泉去。”三人选了个大池子。林稚抬脚跨入池子里，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了身体，仿佛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慰着每一寸肌肤。泉水的温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感到烫，又足够温暖，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寒冷，水面上升腾起袅袅热气，几人眼前一片白雾，都闭上了眼。

———

另一边，谢聿青都躺下泡了半小时了林衿南都没过来，他站起来想去找一找。

转悠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汤池看见了林衿南，像是泡了好一会儿了。池边放着一个托盘，谢聿青走近一看，两杯酒，琥珀色的，焦糖味十足，谢聿青有点好奇，端起酒杯抿了抿，像是坚果的味道，还挺好喝的，又喝了一口。

“少喝点，待会醉了。”林衿南突然睁开眼盯着谢聿青。

“醉不了，我酒量还行。”谢聿青又尝了几口。

“你说行就行吧。”林衿南没再劝，照他这个喝法，最多十分钟就会醉。

果不其然，还没到十分钟呢，谢聿青就觉得头昏脑胀的，眼前有点恍惚，他慢慢挪到池子里，隔着氤氲的水汽望着林衿南。

“回去睡，喝多了就别泡了。”林衿南看见他眼神迷离。

“我没醉！”醉鬼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林衿南，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

林衿南动作微顿，看着谢聿青，“你有喜欢的人了？”难怪谢聿青不想出国，“你们学校的？”

“不是。”谢聿青突然又不肯说了。

“谢聿青。”林衿南不确定他此时此刻是否清醒，“你喜欢谁。”

谢聿青没说话，痴痴地盯着他，林衿南突然有个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还没等他抓住，谢聿青突然闭上了眼，“没谁。”

林衿南感觉到绷紧的弦一下就松了，他没细想，“喜欢这种事儿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但是你要控制自己不被困在感情里，你这个年纪有很多的事儿都比感情更加重要。”

“嗯。我希望我的每一个选择里都有他。”谢聿青几乎是变相承认了。

林衿南没想到谢聿青喜欢起人来是这样的，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地问道：“那人就这么好？”

“特别好。”谢聿青睁开眼，像是酒劲儿过去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

林衿南摸过托盘里的烟点了一根，“喜欢多久了。”

“不知道，从我知道什么是喜欢就开始了，我第一次自/慰都想着他。”谢聿青低着头直白地说，端过林衿南喝过的那杯酒喝了一口。

“草。”林衿南没想到谢聿青会说这个，顿时感觉血气上涌，猛吸了一口烟，“你他妈才多大？啊？你还是个人？”

谢聿青觉得好笑，林衿南明明是比他还没底线的人，“怎么了？我不能想？”

“人家女孩才多大啊，你他妈最好只是想想！”林衿南真怕谢聿青走上犯罪道路。

对面的人收敛了笑意，“谁跟你说是女孩。”平地扔出一颗惊雷。

“咳咳……咳……咳……”林衿南烟吸一半听见这话吓得呛住了，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不远处的纱帘突然动了一下，黑暗处看不清，应该是有行人经过，脚步声慢慢远去，俩人也没在意。

谢聿青也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点上，轻轻吸了一口，叹了口气，“男的。”

“谢聿青，你怎么回事？”林衿南顾不上他吸烟的问题了。

“装什么，你不也一样。”谢聿青扔出了今晚的第二颗雷。

林衿南感觉话都快不会说了，也震惊不起来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之前，我看见你电脑里的视频了。”

谢聿青以前总爱玩儿他的电脑，林衿南看过那些东西一般不会留下痕迹，但是百密一疏，何况这小孩这么聪明，能发现也正常。他突然想到，“你不会是受了我的影响吧？”

“没，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了。”谢聿青吸完最后一口烟，随意的将烟头湮灭在汤池旁边的花盆里。

“那会儿你才多大？13？14？”林衿南觉得现在的小孩真是早熟，他14岁那会每天都在苦恼怎么才不用照顾这两个狗崽子。

“11。”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今天晚上的谢聿青格外坦诚，“14那会我已经想着他自/慰了。”

“行了！闭嘴吧你，没完没了了。”林衿南毕竟把谢聿青当成弟弟，听弟弟说这些话感觉很奇怪。

林衿南伸手拿过高脚杯一口喝完了剩下的酒，站起身来拽谢聿青，”我送你回去。”

谢聿青这会儿像是完全清醒了，自己从池子里站了起来，“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绕过他哥径直走向了前台。林衿南转头望向玻璃，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远处只剩下一片灰暗，一如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