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犬 第3章 任千禾

之后林稚都没再开口说话，孟莘乔本来话就不多，只剩下谢聿青和许玥在前面说。回到教室后林稚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没有搭理孟莘乔。

“你俩为了个破位置吵架？”许玥觉得不可思议。

“没吵架啊，我就觉得人家说不定真的想走，我就闭嘴呗。”林稚不知道孟莘乔到底怎么想的，也懒得猜。

“别这么说，上午我说她位置很抢手，她明显不高兴了。”许玥旁观者清，“而且任千禾坐她位置上之后还对着孟莘乔笑，跟挑衅似的。”

林稚一下不高兴了，开始护犊子，“啧。你下午怎么不说！不行等会我就得问问任千禾到底几个意思！”

“谁能想到你们还真为了个座位吵架啊，幼稚鬼！”许玥嘲笑林稚。

任千禾是在十分钟后进来的，林稚突然搭腔：“任千禾，你怎么不继续和梁秋叶坐一块了。”

任千禾没想到林稚会这么直接问她，许玥突然回头，“是哈，梁秋叶怎么说的，不想和你一块坐了？”

“他说想坐前面一点，后面看不清黑板，我不想坐前面。”任千禾说。许玥听了就转过去了，没说什么。林稚觉得她的反应又有点奇怪，但没深想，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选这个位置。”林稚继续刚刚的话题。

“这个位置不能选？”任千禾四两拨千斤。

“能！就是你的同桌不太满意，我可能会换位置。”林稚显然更习惯直来直去。

“不能随意挑换座位啊。”任千禾没想到林稚另辟蹊径。

“是不能，所以我打算等明天找一下班主任，我实在不习惯和你做同桌，到时候影响到我的学习就不好了。”林稚是真这么打算的。

任千禾抿抿唇，然后对着林稚说，“你的数学这次考得一般，我可以给你补习一下。”

“谢谢，但是不需要，就算要补习，谢聿青就可以。”林稚心想有你什么事。

“我就是觉得你和孟莘乔一块坐耽误学习。”任千禾这话说的没什么分寸。

“和她坐耽不耽误我自己心里有数，反正和你坐一块很耽误学习。”什么人啊，林稚也不想再问原因了，打算明天直接找老班。

“你认识云初吗，我们初中一个班的，我记得你们是认识的，你不如去和她聊聊吧，聊过以后我保证你再也不想和孟莘乔做朋友。”任千禾笑的一脸得意。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所以我更不关心她的话，我想和谁做朋友那是我自己的事儿，还要听别人说？”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孟莘乔她爸爸是个男小三，你知不知道。”任千禾显然是被激怒了，说话声音大了起来，不过脑子。

前桌的谢聿青和许玥显然也听见了，同时往后转头盯着她，得到了关注任千禾更加来劲了，说出的话像是淬了锈的钉子，“你们都不知道吧，孟莘乔她爸当年可是小三。和云初她妈搞在一起，那时候云初才5岁，她爸那时候才刚走，这会孟莘乔她爸还用云初她爸的钱养她呢。”

任千禾说的每个字林稚都听得懂，但是这关孟莘乔什么事儿呢，围观者的目光开始游移，其中夹杂着恶意。

【她说的真的假的，不敢相信孟莘乔是这样的人】

【真的吧，她不是班长吗，对班级里的人的家庭有了解很正常】

【早看她不顺眼了，农村来的乡巴佬】

……

林稚没说话，她几乎条件反射的去回头望向孟莘乔，孟莘乔抬头冲着她笑了笑，整个人毫无异常，像是身处话题中心的不是她。林稚突然就平静了下来，转过头盯着任千禾。

“是吗，云初让你来班级里说的？”许玥率先开了口。

“作为朋友这种事儿不需要她说，我只是觉得这对小初不公平。”任千禾说话调子微扬，每个字都带着刺，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那你还真条尽职尽责的狗，你主人还没开口呢你就在外面吠上了！”林稚立马接上，声线平稳，像是不带情绪。

“你……！”任千禾脸色涨红，显然没想到林稚说话这么难听。

“对！我！怎么了？孟莘乔她们家的事儿轮得着你个外人来说吗？有你什么事儿，你在这儿急上了，我还以为你爸当小三了呢！”林稚不是善茬。

“林稚！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爸！”任千禾气急。

“那你凭什么这么说孟莘乔她爸，还带着孟莘乔一块骂，你又算什么东西啊。”林稚回怼。

“我说的都是事实，她爸本来就……”林稚张口打断，“你哪儿听来的事实？她爸趴你耳边说的？”

任千禾还想再说，“你姓任，没记错的话你爸是隔壁附小的主任，不巧，年前刚在我家见过，你猜你爸来我家做什么。”谢聿青口气带着笑，但是眼底丝毫不见笑意，眼皮微微下垂，居高临下的盯着任千禾。

任千禾大脑一片空白，“千禾，明年爸爸就能升迁了，只要谢先生一句话，我就能升迁了！在这破学校当了这么多年主任，一点油水都没有，明年就能调到你们学校了，到时候我女儿就是真真正正年级主任的孩子了，哈哈哈哈哈……”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只要谢谢先生一句话，谢先生，谢聿青……任千禾瞬间白了脸色，咬着嘴唇再说不出一句话。

林稚看她实在是不顺眼，“让开，我要搬位置！”林稚打算连桌子一块挪到孟莘乔旁边。

任千禾忿忿得盯着林稚，没敢开口再说。

孟莘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看来是帮林稚搬桌子，书太多了拿不了，于是又招呼谢聿青，“搭把手。”

“你俩明天指定挨骂！”嘴上这么说，谢聿青还是很实诚的帮忙挪桌子。

“说呗，我又不怕挨骂，到时候我就说班长挑拨同学关系，编造故事危言耸听，简直不安好心！说不定到时候连班长都能顺便换一换，哼！”林稚现在看任千禾哪哪都不顺眼，恨不得让她滚出去。

“孟莘乔，那人的话你别在意，我们没人当真。”许玥把林稚的书箱拖了过来。

“好，谢谢你们。”孟莘乔的反应平平，但是眼中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林稚一直注意着孟莘乔，但从最开始到现在孟莘乔都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她坐在窗边，手指轻轻搭在书页上，既不急于翻动，也不刻意停留。呼吸很轻，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胸口起伏的节奏如同退潮时的浪，缓慢而规律。

“怎么了 。”孟莘乔眼神还停留在书上。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她耳畔的碎发，她却连抬手拨开的动作都显得多余。目光低垂时，眼底像蓄着一泓秋水，无波无澜。

“孟莘乔，你根本不在意。”林稚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孟莘乔忽然转头看着林稚，时间仿佛在她周围变得粘稠，每一秒都被拉长，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她的思绪既不回溯过往，也不奔赴未来，只是静静地停泊在此刻，“没必要，她说得对。”

“那我以后就坐这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专门给我留的。”孟莘乔不想提，林稚也不纠结了，换了话题。

孟莘乔笑话她：“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就是不想要同桌。”

“那我搬走！”林稚觉得脸上挂不住。

“你除外。”孟莘乔还是说了林稚爱听的。

第二天早上林稚主动找到班主任解释座位的事儿，十分钟后林稚出来了，老班同意了。

“老班怎么偏心啊，昨天有人不满意座位想调换老班一口就回绝了。”许玥很幽怨。

林稚搬走了，她座位后面空了，老班让后面的同学往前挪，导致好些同学同桌都有变化，大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也都觉得班主任很偏心。

“以林稚的成绩，她想坐哪儿老班都不会说什么的。”谢聿青更无语。他本来第二名，原以为孟莘乔的位置没人坐所以他就选了许玥旁边，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任千禾。

“什么啊，老班一开始根本没同意，我说我要帮孟莘乔补课，我关爱同学，我人美心善，说了这老半天，老班才同意的，你们以为很容易嘛！”林稚简直冤枉。

舒岷山平时管理她们算是松散，合理要求基本都会满足，对待大家都很公平，所以大家对这位班主任印象都不错，嘴上说着偏心，但也没有计较的意思。

这次的事儿林稚没有告诉班主任，这件事毕竟关系到孟莘乔的家庭，林稚了解她，她嘴上说着不在意不代表她心里不难受，而且云初没有蠢到自己在学校大肆宣扬的地步，所以林稚想让这件事就此过去。

月考刚过，即将迎来国庆假期，课间的话题从询问题目变成了闲聊。

“林稚，国庆去大草原吗？”老师前脚刚出教室门后脚许玥就拽着谢聿青上后边来了。

“啧，凳子上有针扎你吗？”上节是自习课，林稚睡了一整节课，这会刚醒，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应着许玥。

“我不想多停留一秒，我怕忍不住上手。”许玥语气不耐，继续刚才的话题，“去不去啊？”

“不去，人多。有什么可玩儿的，上半年不是刚去过吗？”林稚假期只想在家躺平。

“也是，要不我们去海边吧？”许玥换了个思路。

林稚转头问孟莘乔：“你假期回不回家？”没搭理许玥。

“不，太远了，寒假再回去吧。”孟莘乔正在做数学题，上午林稚给她讲过的同类型。

“那你住哪里！”林稚知道孟莘乔不想去她爸爸那里。

“我就住学校啊。”孟莘乔一脸莫名。

“学校住着多没意思啊，而且假期留校要申请，很麻烦的。”林稚想让孟莘乔去她家住。

“我申请了，早上舒老师签过字了。”孟莘乔唰唰写字，大拇指食指弯出一段漂亮的弧度，指尖因为握笔微微泛红，小拇指往外轻轻够着，片刻之间留下一行隽秀的字，孟莘乔的字不是方方正正的字，有点草书的意思，字与字之间的连笔非常漂亮，写个字都这么好看，这手做什么都好看。

“林稚你到底去不去！”许玥没得到回应不太高兴。

“太远了，不想去，你想上哪儿玩儿啊？”林稚回过神，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总爱盯着人手。

“要不就在本市，我们去爬山呗，最近天也好。”许玥迅速拍板决定，“孟莘乔也去，四人组一个不能少。”

“所以你何必拽我过来。”谢聿青很无语。

“这说明你至少有知情权。”林稚假模假样安慰她。

“谢谢啊！”谢聿青语气嘲讽。

今天更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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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任千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