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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乐令 第30章 割发

作者:淡月闲雪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1-23 03:37:55 来源:文学城

他们刚奔上小路,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呼喝之声,原来是齐谌的属下追了上来。

令仪虽然体力尚可,但还得顾着那太监,那些人又紧追不舍。过了半晌,两方的差距渐渐缩小,一群人慢慢围了上来。

令仪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道:“你们几个人…恃强凌弱...算什么好汉…”

领头的那人也一边理顺呼吸,一边回答:“你们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其中一人扶着腿蹒跚地走过来,举起剑便往令仪头上劈下。令仪苦于手中没有武器,只得强行闪避招架。

令仪渐渐调匀呼吸,占据了上风。待齐谌的手下纷纷上前围攻那太监,她便又左支右绌起来。

前来寻找令仪的靖国公府卫兵发现有一群人在这里打斗,立时上前查看情况。

见到又有人来,两边俱是一凛,直到令仪在人群中看到几张熟悉面孔,才放心地呼唤他们:“救命啊!这些人要杀我。”

齐谌的卫兵见状迅速地逃走了,国公府卫兵追上去伤了几人,抓了几个活口作证,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回城了。

听说令仪得救,渊柔深感欣慰,急着查看她全身有无损伤。连日来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令仪猛地扑进渊柔怀中,泪水涔涔而下。

几日后,苏文卿向齐烜上奏,柳家诗案经证人告发,是严家诬告;还一并查出严家贪赃枉法的证据,如账本信件等物。

齐烜大为光火,抄了严家,将严九华处以绞刑,其他人流放千里,并把严家子弟从仕宦簿籍中除名永远不许再用。

被抓的齐谌手下极力撇清自己与齐谌的关系,只说是临时起意想要抢劫,因证据不足,令仪只得耐心等待秋后算账的机会。

那太监惧怕齐谌和皇后的威势,只敢指证严九华,对指使他盗诗的人只字不提。

齐烜看着审讯记录,沉声道:“严家手伸得再长,也不敢得罪林贵妃,这个太监背后一定有别人指使。”

见苏文卿低下头一言不发,他心中浮现出一丝疑惑:“爱卿有何话说?”

苏文卿抬头眼望内廷,又若无其事地转开脸。齐烜会意:“搜出她指使的证据,朕绝不姑息。”

又过两日,与皇后指使的信件一同呈上来的,还有齐询为柳家平反的请求。

齐烜皱眉问:“柳家还有人在世吗?”

程远扬闻言上前奏道:“曾有救驾之功的阮氏,其母便是柳家后代,还有三殿下身边伺候的玉衡姑姑。”

齐烜点点头,下旨恢复柳家名誉,还充教坊司和奴籍的女眷自由身。

又问:“阮氏是那个和询儿走得很近的女子吗,你怎么会和他们两个有联系的?”

程远扬将令仪被阮家出卖一节说了:“臣与三殿下不打不相识,臣的妹妹又与阮氏交好,因此认识。阮氏如今不敢回家,正躲在臣家里。她的母亲柳氏亦是被阮令史踢死的。”

齐烜大怒道:“阮致修非理殴杀妾室,处杖一百;严家获罪,与阮家的婚约作废。程家侠肝义胆,收留弱女,朕会嘉奖你们。”

令仪听闻,十分欣喜,同渊柔来到柳珠弦坟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阮致修夫妇见严家彻底失势,自己又受了责罚,只得听从齐谌建议,向靖国公府讨人。

令仪在国公府休养了几天,精神慢慢平复,听程远扬提起阮家,只觉可笑:“皇上都发话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远扬摇头叹气:“阮致修在家养伤,是主母吴氏来的。听她的口气,你失踪那日,是严家强行掳走你的。阮家拦了,没拦住,不算贩卖良民,皇上也不好说什么的。”

令仪嗤然冷笑:“说得好听,既然是严家用强,事后他们怎么连屁都不敢放一声?”

渊柔接过话头:“吴氏昨天来,还威胁我们,说我们要是不放你跟他走,她就向皇上禀明实情,指责国公府让他们骨肉分离。”

令仪眼珠一转,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明天我会去见那个老东西,让她死心。”

正厅香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琼脂的香气。渊柔躲到了屏风后,暗中给令仪打气。

孟懿容望着坐于下首的吴秋影,道:“你以为皇上像你这么闲,整天盯着些芝麻大的小事?”

吴秋影努力挺起胸膛,不愿在她面前丢了面子:“子女之事尚且算小,那什么才算大事?贵府强行扣留我的女儿,我不信皇上会置之不理。”

正在这时,忽见令仪款款走上堂来,吴秋影眸中现出喜色,迎上前去拉她的手:“阿令,你终于肯出来了,快跟娘回家。”

令仪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正色道:“姓吴的,我今日见你,只是为了跟你说几句话,这也是今生与你说的最后几句话。”

她顿了一顿,道:“第一,从小到大,你们夫妻俩狼狈为奸,欺辱我和柳姨娘,桩桩件件已抵消了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第二,女儿今日割发代首,请阮家以后再也休提昔日情分,我与你们的恩情今日断绝!”

话音刚落,令仪便从衣袖中取出一把剪刀,将头上束发簪子掷在地上,满头青丝飘然落下。

她举着剪子把绸缎般柔顺的头发齐根铰去,缕缕发丝飘飘荡荡地坠在地上,看得孟懿容和吴秋影皆愣在当场。

“这样够了吗?如果你仍觉不足,令仪唯有自刎谢罪!”

吴秋影怔忡了片刻,目光空洞地开口:“我知道你是想攀高枝了,但是我们对你的生养之恩,你永远也别想偿还。”

孟懿容忍不住驳斥她:“令仪如此心寒,宁愿割发代首也不跟你回去,看来你们夫妻俩父母做得很失败啊!你不静思己过,还痴缠不休,是何道理?”

吴秋影强忍怒气,反驳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如何管得?何况割发如何能代首!军中犯错,难道割断头发,就能洗去此前一切罪过吗?”

令仪连连冷笑:“你生了我?生我养我的明明是柳姨娘。要钱,我还你便是!既然您希望见到令仪身首异处,现在便可如愿。”

言罢,她将剪刀对准颈窝处刺下,温热的鲜血狂涌而出,喷在吴秋影身上。

吴秋影见她倒在地上血流如注的惨状,吓得魂不附体,一路狂奔离开了靖国公府。

“他走了,起来吧。”待吴秋影去得远了,孟懿容脸上浮起一个了然的笑,唤令仪起身。

刚才还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令仪迅速爬了起来,眨巴着眼睛问她:“您看出来了?”

“小把戏罢了,也只有那起子愚人才会被唬住。”孟懿容眼中闪动着洞察一切的笑意,用下巴对准她身上的血迹,“这血是哪里来的?”

“从厨房里拿的猪血。”令仪忍俊不禁地回答。

“去洗洗吧。”

令仪连忙告退,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掉了。孟懿容看着她脚步轻快的背影,满足地长叹一声:“出来吧,你还要躲多久?”

渊柔见到令仪和吴秋影争执的场面,只觉又快意又愤怒,浑身因激动而颤栗着走了出来:“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你们身份对调了,还是你躲在屏风后偷听?”

渊柔面色震动,攥紧了手上的帕子。

孟懿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我和老爷跟着太祖打天下时,太祖曾许诺,等他坐稳江山,我们这些老臣就不用看别人眼色了。所以我们从不会拘束儿女,谁知竟养成了他们娇纵妄为的性子。她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解释一下吧。”

渊柔结结巴巴地讲述了她们从前世到今生的经历,孟懿容紧皱的眉头才慢慢松开,招手让她上前:“可怜的孩子,委屈你了。她当时那么冷漠,是我们做父母的教养不到位,我们对不住你。”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能原谅她,我们很感激你。阮家待你不好,你以后就待在程家吧。她能接受你,我们也会拿你当亲人的。”

渊柔眼中迸射出喜悦的光芒,紧紧握住了孟懿容的手。孟懿容亦抚摸着她的云鬓,眼中满是慈爱的光芒。

过了两天,阮家把慧舟卖了出来,程远扬便委托人买了她来伺候令仪。直到此时,令仪才真正相信慧舟的忠心。

渊柔又把宁儿的事告诉令仪,她痛心之余,深知浣柔没有那么缜密的心计,这事多半是背后那人教唆的;但这些不是宁儿能知道的,只能以后再找机会查出来了。

渊柔在府里给令仪寻了一处僻静的厢房居住,闲时令仪便来陪她做女红,抑或是服侍她读书作画、弹琴下棋。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指尖,令仪一时竟觉得,一生之中唯有此刻最为闲适。

渊柔一边思忖何处落子,一边道:“公主暗示过我几次,齐询还有意于你。你想过该怎么面对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令仪泄了气:“他这次不计前嫌帮了我,我会报答他的。至于其他,我不想强求。”

她想了想,叹道:“要是你和一个人一起过了十几年,再活一次还要和他共度余下的岁月,你会不会厌烦?”

渊柔凄然一笑:“我可能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感觉,因为上辈子我十六岁就死了。”

令仪自悔触动她的伤心事,便闭口不言,半晌方问:“陈复行最近有没有来找你?”

渊柔道:“他偷偷给我写信,说正在回京的路上。”

令仪点点头,复落下一子,一时空气像是凝固了,安静得可怕。

渊柔率先打破沉默,笑着打趣她:“不行就换个人,当我嫂子如何?这样以后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做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令仪一推棋盘,作势要去打她。渊柔一把抱住她,阻住了她的攻击:“你又不姓程了,怎么不能考虑一下呢?”

令仪气刚消,又被她煽动起来,抽出手来给了她一拳:“放屁!你再胡说试试。”

虽然她们换了身份,伦理上的障碍却是跨不过去的。渊柔笑了一阵,也觉不太妥当,便不再言语。

回到程家,令仪又找回了与亲人重聚的熟悉感。她履行了和程远扬一起习武喝酒的诺言,闲时帮孟懿容料理家事,显现出比渊柔更熟悉程家内务的干练。

因此,人人都以为她会成为程家未来的女主人,纷纷上赶着巴结她。

程远扬宣布令仪与渊柔已义结金兰,以后与她也只以兄妹相称,才平息了众人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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