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细看过去,竟是一个人。
王雨惊得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录像,现在讹人的方式千千万,令人防不胜防,王雨看过最奇葩的讹人事件是,有人在路边摔倒了,路过的行人没有一个人去扶,然后那人气不过,把当时在场的所有路人都告上了法庭。
王雨看完后,叹为观止,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天下无敌,没有最不要脸的,只有更不要脸的,有时不能用常规的定律来判定事情。
王雨不敢一个人走过去,她四处张望,期许有人路过大厅。
大概过了几分钟,楼外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身穿黑色外套和灰色的长裤,头发略长,五官周正,眉眼硬挺,气质成熟稳重。
王雨不认识来人,但看气质和长相,像是能顶事儿的,她忙跑上去指着楼梯口说:“你好,那边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我一个人扛不住,你帮忙过去扛一下?”
男人听到有人受伤了,眉心的川字隆起,沉声道:“什么情况,怎么摔下来了,具体伤在哪里?”
王雨一问三不知,说:“我不知道,我还没过去看。你看我录像的时间,从我进来后发现到现在,那人一直没吭声,怕是凶多吉少。”
又要发生人命事件,男人也站不住了。
两人一起来到一楼的楼梯间,便看到躺在地上的女人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发出动静,身下有大量鲜血流出,染红了地面。
男人蹲下身伸手去探女人的鼻息,又摸向女人的脖颈处的大动脉,良久才哑声道:“没气儿了,报警吧。”
王雨默默拨通了110。
滴唔滴唔——
警车的警笛声在小区内传出去很远,附近的派出所离小区很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5栋大厅,几名警察带走了女人的尸体,在女人的正面翻过时,王雨看清了女人的长相,五官有些寡淡,由于身体太胖导致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凶。
王雨认出了女人,是和她同一楼层的王大妈,她内心噫嘘不已,明明上午还看到王大妈黄总气十足地和人讨论刘宇的死因,结果下午就命丧黄泉。
王雨和男人是案发时的目击证人,需要到派出所录口供,走进派出所,两人分开录口供。
王雨看着过来记录的警察,有种淡淡的尴尬感,来人是上午找她询问的警察李然和赵川。
李然和赵川也没想到有人一天能二次“进宫”。
李然握拳咳嗽两下,掩饰住嘴角的笑意,他正了正神说:“下午四点四十四分你在干嘛?”
“我在小区里散步,要是不信,我散步的地方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监控。我就下楼扔个垃圾,然后回来便遇到了王大妈从楼梯上滚下来。”
“那之前呢?你有没有碰见死者王孙草?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节?”
“之前?我从家里出来后,坐电梯直接出大楼扔垃圾,没碰到王大妈。要说过节的话,以前她造过我黄瑶算不算?”
李然:“……算。”
好家伙,今天的两位死者都与眼前的人发生过矛盾,要不是王雨有不在场的证明,他几乎要怀疑是王雨预谋已久。
“三年前我刚搬进5栋,王大妈看我长得漂亮,引得她儿子经常往我这儿献殷勤,就到处说我是狐狸精,勾引她儿子,说我自己的房子是外面男人给的。后来我交往的男朋友帮我揍了她儿子一顿,她才积点口德。”
王雨对周围的邻居没有太多的感触,同样没有太多的好感。
其实王孙草对王雨的恶意远比王雨说出来的更深,三年前王孙草看不惯王雨长得妖妖娆娆,让她儿子魂都跑她哪儿去了,于是到处说王雨是一个给点钱就摇尾乞怜的娼妓,不然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哪来的钱买下现在的房子,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说得绘声绘色,王孙草甚至跟别人说她曾经看到王雨在家里和好几个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身为王雨的邻居,王孙草说的话自然颇有点分量,从那以后,周围认识王雨的人看王雨的眼神从惊艳到鄙夷。
那时王雨买个菜也要被人指指点点,只要是附近买的东西都会缺斤少两,或者是品质极差的东西。
王雨以为自己霉运当头,自那以后便没在附近买过东西。
要不是有大妈心头不爽,舞到了王雨面前,王雨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多了层身份,还是招人唾弃的娼妓。
对门的刘宇和王孙草同流合污,一个明面上造黄谣,一个暗地里使手段,王雨的风评转瞬被害,谣言这种东西,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王雨当场报了警,因为没有造成多少损失和伤害,达不到立案标准,最后不了了之,从此以后,王雨小区里的居民再没有任何期待,谁敢背后嚼舌根,她就跑过去骂谁,因而得了个泼妇的外号。
虽然名声不好,但没有人再瞎传谣。
王孙草因此消停了一段时间。
后来王雨交往了男朋友周泽,她时不时请周泽到她家里,被王孙草的儿子看到,她儿子心眼小,私心重,见不得王雨和别人交好,嘴里骂骂咧咧,内心十分嫉妒,眼睛猩红一片,仿佛要吃人一般。
王孙草心疼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茶不思饭不想,她给儿子出了一条毒计,那就是找人爆揍周泽,然后把王雨强了,只要儿子吃到嘴里,就不会天天惦记那个死女人了。
不过最后王孙草和她儿子的毒计没成,他们反而被周泽打了一顿,遍体鳞伤,后来去医院验伤没到轻伤。
自此,王孙草他们便不敢再找王雨的麻烦。
当初那件事王雨报过警,李然很快便找出了当年的记录和口供,发现王雨确实是受害者,没有任何嫌疑后,便放人离开派出所。
站在派出所外面的台阶上,王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抬手用手掌遮住天边红彤彤的太阳直射过来的光,手腕上的镯子艳红一片,似乎有血液在其中流淌,在夕阳下格外诡异。
王雨一时间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记得这红玉手镯刚拿到时没有这么妖艳,王雨放下手腕低头细细查看腕上的手镯,种水越发的足了,水润润的,里面的红色之前看着像凝固的血液,多少有点厚重和沉闷,现在在阳光下里面的红像是吸饱了水分,红得艳丽瑰美。
“人养玉,玉养人。这话不假……真好看。”
王雨欣赏半响手上的玉镯,越看越喜欢,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玉,何况她手中这个是翡翠中的极品。
叮铃铃~
手机定点闹钟响起,王雨回过神来看到时间来到晚上的五点五十分,她突然想起预定的小火锅。
“遭了!我的小火锅!”
王雨惊呼出声,她来不及赶回去换衣服,急忙从路边拦了辆车直接送她到贵州小火锅店。
出租车抵达贵州小火锅店门口时间刚好是六点十五分,王雨付完车费后动作麻利地下车,来到店里和店员寒暄几句便找个位置坐下。
他们店里的小火锅有一个人和两个人的套餐,王雨一个人便点了一人份的套餐,吃着现炒的麻辣鲜香小火锅,她发出满足的喟叹,真香。
过完嘴瘾,了却了近段时间心心念念的小火锅,王雨慢悠悠散着步回小区。
夜晚的城市灯红酒绿,人行道上的行人比白天还多,结束了一天的上班,生活在城市里的社畜开启了属于自己的夜生活。
才踏入小区大门,王雨瞥见两辆警车风驰电掣而来,一个急刹停在小区门口,车上下来六名警察,一起来的还有消防车和急救车,王雨眼尖地看到人群中有李然和赵川的身影。
她在的小区怎么又发生了重大事故?
王雨颇为无语,她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摸着乱跳的心脏,王雨不着边际地想,不会出事的人又双叒叕是她认识且有矛盾的人吧!?
李然和赵川自然瞄见了人行道上的王雨,她一看就是才从外面回来,眼眸中满是迷茫懵懂和好奇,小区里的事和王雨没有关系,不过一天之内警车来到同一个小区三次,算是史无前例了。
两人跟从同事和消防员往里走,很快消失在王雨的眼中。
他们接到报案,小区5栋的五楼发生触电安全事故,住户家里因电流外泄引发了火灾,从而触发了烟雾报警器,物业从监控视频的报警区域发现了5楼发生火灾,迅速报警,并开始疏散人群。
王雨走到5栋,看到消防员已经架起了灭火器灭火,警察维护楼道秩序,医生救治消防员救出来的伤患。
火势没有蔓延至整个楼层,而是被收拢在5楼的一个住户家中,不过楼道里浓烟滚滚,不少人吸入过量的烟雾导致昏迷,被消防员救下后送到楼下的空旷地带,医生挨个检查救治,严重点的也只是呼吸道受损。
火势很快被熄灭,有消防员穿着防护服快速冲进被烧得不成样子的房间,看见一大一小两具烧焦的尸体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如同焦炭般,消防员小心翼翼地和同伴一起抬着尸体下楼。
楼下瞬间发生喧哗,两具烧焦的尸体冲击力太大了,加上上午和中午才死了两个人,周围的居民人心惶惶,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5栋的风水不好,怎么接连出事。
楼上李然和赵川协助消防员在起火的房间调查是人为还是意外。
看方才死者倒下的地方,应该是小孩被插线板上泄露的电流电到,浑身抽搐后倒在地上发生巨大的响动引起了大人的注意,大人看到是小孩触电,惊慌失措下徒手去抓小孩,然后一起被电到,加上房间里没有其余人在场,大人和小孩的呼救声淹没在房间里没人听到。
其中一个消防员手上戴着手套,用手碰了下插在墙上的插线板,他发现插线板是松动的,插头像是被人主动拔出些许,上面有被灼烧过的痕迹,经检查导体是水,助燃物是旁边电视柜上盖着的布匹。
“队长,这里有个监控,里面内存是好的。”
队长拿过队员手里的监控内存开始现场立即调取监控画面,顺便把证据拷贝下来,防止被覆盖或删除。
内存只保留24小时内的监控录像,队长翻看起来很快,然后便看到一个令人无奈又揪心的画面。
画面里在客厅玩耍的7岁小男孩趁着客厅没人拔掉了正在充电的手机,换上另一个手机,充上电后小男孩余光瞥见墙上的插电头有火花闪现,他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想要走上前仔细观察一番,忽然插头上冒出一股青烟,小男孩以为是自己弄坏的,吓得他连忙拿过桌子上的水杯浇水。
滋滋!
一阵火花带闪电,插头燃烧起来,刚好一阵风刮过,电视柜上蕾丝花边布吹得飘在半空,边角够到了插头上,火势骤然大起来。
小男孩眼看事情闹大了,他害怕得惊呼一声,想要转身去找大人,结果被脚下的插线板线套住脚脖子,身体一歪,摔在了地上,手指恰好碰到插线孔,没插稳的充电头歪向另一边,有电流外泄,小男孩眨眼被电得全身痉挛,说不出话来。
厨房里的女人听到客厅的动静,以为是儿子又在客厅玩闹,颇为头痛地朗声嚷嚷几句,怕儿子打翻了什么贵重物品,隔了一会儿便从厨房走出来。
“啊!儿子!”
女人看到儿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痉挛说不出话,旁边有火在信迅速燃烧扩大,她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先救人还是先救火。
跺了跺脚,女人冲上去打算先抱起儿子离开,没注意到儿子是被电到了,手指刚接触到儿子,瞬间一股电流席卷全身,女人身体僵硬,跟着倒在地上。
队长闭上眼,心情十分复杂,他们消防队的官方账号每年都在提醒广大人民群众关于电的安全用法,以及触电了该如何急救自救,希望群众能形成一种自我反应,面对突发事件后能正确做出判断和急救,而不是盲目地扑上去,白白丢掉性命。
但看到手里的视频后,他觉得他们的消防安全知识任重而道远。
检查完火灾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多余的线索后,队长带着人下楼。
王雨站在人群里没有立刻上楼回家,她想要看一看火灾的后续内容,当听到人群讨论是5楼的505房号起火了,王雨短暂地沉默后,既有快感又有几分沉重。
505号房子的住户王雨也认识,女人陈阿美带着儿子张野生活,老公常年在外打工不回家,没有男人压着,山中猴子称霸王。
张野是陈阿美的独生子,十分重男轻女的她非常溺爱孩子,养成了张野无法无天的性子,王雨被恶意传播谣言的那段时间,张野伙同其他的孩子一起恶意满满地辱骂和殴打王雨。
王雨没有因为张野他们是孩子就让着他们,而是一一教训了回去。
看到张野身上的伤,陈阿美心疼不已,当天晚上便上楼找王雨的麻烦,王雨也不是吃素的,陈阿美没讨到便宜,气呼呼的走了。
后来,张野的行为虽然克制了些,但只要遇到王雨依旧会恶语相向,有次王雨在小区拐角遇到张野对着她唱童谣。
“狐狸精,坐塘边,等鱼来,偷腥吃,下不来,没人踩,骨头轻,摔跟头。”
这童谣一听就是对她的恶搞,骂她不知廉耻是娼妓,千人做,万人骑,小孩子哪来的头脑写童谣唱童谣,张野毫无顾忌鹦鹉学舌的行为,有陈阿美当母亲无底线的纵容和偏爱。
王雨一霎那想掐死人的心都有了。
既然陈阿美管不住张野,王雨不介意帮她管着,王雨二话不说冲上去揪着张野赏他一顿竹笋炒肉,小小年纪不学好,就是挨得打太少了,一顿不行,便多来几顿,陈阿美闹到派出所都没用。
后来张野被打老实了,眼里的恶意少了,多了几分畏惧,而陈阿美一直看不惯王雨,在背后嚼舌根,看到王雨过来却跟老鼠见到猫,不敢吱声。
王雨对两人的好感度为零,在听到陈阿美死亡后,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下,张野跟着一起死了,王雨只感叹张野选了个不错的家长。
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哪儿那么多,大部分是生活的环境造成的。
张野的熊孩子性格一半是陈阿美的娇纵促成。
热闹看完后,王雨一个人回到家里,仰头注视着雪白的天花板,她发现今天的死的人都是曾经狠狠欺负过她的人,看到仇人身死,她解脱的同时似乎再次套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这一刻她十分想念周泽,想他陪伴在身边,哪怕听着他的声音也好。
王雨拿起手机拨打熟悉的号码,对面却没人接听,王雨的心沉重几分,他是不是出现了意外,怎么不接她的电话,以往周泽都是秒接,不方便时也会给她发消息。
昨天周泽说他在出差,没说他在哪里出差,王雨不可能漫无目的地飞过去见周泽,就在王雨思考着什么时候报警时,手机里显示一则消息,是周泽发过来的。
【老婆,我在忙哦,等我。】
看着周泽发来的消息,王雨的心却更乱了。
周泽他一定是出事了,屏幕上的话不是周泽说话的风格,要报警需要失踪24小时以上,周泽显然没达到报警的标准。
王雨心焦的同时努力劝说自己,周泽会没事的,他没有仇家,没有千万身价,不符合绑匪的要求,身边也有同事跟着,要是出事了,他公司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自己的。
不要慌!
王雨一晚上不断做着噩梦,一会儿是周泽浑身是血的画面,一会儿是周泽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一会儿是周泽笑着变成了枯骨。
好不容易睡熟了,却被敲门声惊醒。
王雨快速换了件衣服便去开门,门外是熟悉的警察李然和赵川。
李然神情凝重说:“王雨同志,你男朋友出事了,骨灰和遗物正在派出所,你……”
后面李然说了什么王雨没听清,她双眼愣怔地看着门外的两名警察,嘴唇嗫嚅,好半天才艰难开口:“我男朋友不是说出差去了吗?怎么会出事,你们一定是骗我的,他昨晚还给我发了消息。”
李然做警察多年,接触过许多案子,他知道失去亲人和爱人很痛苦,十分理解王雨的崩溃。
李然柔声道:“王雨同志,周泽没有出差,他得了绝症,不想你难过,私自做了身后事准备。如今如今遗物在派出所,你可以过去看看。”
王雨慌乱的心在看到周泽的遗物和骨灰坛后,彻底沉寂下去,眼泪夺眶而出,哀恸占据了大半心房,她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周泽的遗物会出现在派出所。
等王雨哭够了,李然端了杯热水给王雨,说:“周泽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房子里,死亡时间是前天凌晨四点四十四分,死时癌细胞扩散到全身,属于病发性死亡。我们这里有死者死时尸体的照片,你可以看一下。”
照片上,周泽面色泛青,一动不动地躺在卧房的地板上,俊美的脸庞没有活人的气息,眉峰皱起,像是在死亡时忍耐痛苦,但为了保持颜面硬生生忍着,导致面部有些扭曲变形。
王雨突然想起,自己前天中午收到了周泽的快递,周泽是凌晨死的,怎么大中午给她发快递?
王雨于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李然,李然一脸同情地看着王雨,说:“那是周泽早先定好的时间,专门留给你的东西,每天给你发的消息也是减轻你的怀疑,他在用另一种方式陪伴你。”
王雨:……
王雨无言以对,男朋友没有亲戚是个孤儿,王雨离开派出所时带上了男朋友的骨灰坛和遗物。
回到家,王雨暂时把骨灰坛放置在客厅的矮柜上,她还没有买墓地,不能让男朋友入土为安。
匆匆布置了小小的灵位,王雨对着周泽的黑白照片拜了三拜,上了三炷香,青烟袅袅祭奠着死去的亡魂。
王雨转身往浴室走去,她醒来后直接去了派出所,还没洗脸刷牙,回到家,有些轻微洁癖的她去了浴室洗漱。
转过身的王雨没看到,灵位上黑白照片里周泽漆黑的眼睛诡异阴森地咕噜噜转动了下。
晚上等王雨陷入梦乡后,床边突兀出现一道人影,在月光下,身形略微清晰起来,与客厅的黑白照片中的人一模一样。
是周泽。
他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早已沉睡的王雨,一同进入王雨的梦乡,与她抵死缠绵,纠缠不休。
梦里,王雨摸着周泽俊美的脸庞,哀怨地盯着他看,一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表情。
周泽赶忙抱着人哄,说:“老婆,我没有要抛弃你,真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白头偕老,也没有人会再欺负你。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王雨恋恋不舍地依偎在周泽怀里,轻声说:“那是不是你再帮我抱不平?”
周泽没有隐瞒:“对,他们罪有应得,你不用过于自责。”
“你死的时候痛不痛,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泽双臂桎梏着王雨纤细的腰肢,他叹息一声,老婆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聪明,一点就通。
“是很痛,但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心甘情愿。”
如果不这样做,他只有不到几年的时间陪伴王雨,他不想独自抛下王雨一人在人世间,他要永永远远陪着她,看着她,爱着她。
现实里,熟睡的王雨唇角掠过一丝笑意,浅浅的,很开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