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镯 第2章 死鱼

不然怎么会做那种梦，还梦到两人在这套房子里上演着不能过审的动作片。

王雨和周泽在交往期间从来没有越矩，她想把第一次留在两人新婚夜，就算再怎么精虫上脑，王雨最多让周泽多亲几下。

回想起昨晚梦里自己的放浪，王雨的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她轻咳两声，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像是被迫用了许久，沙哑的不成样子。

王雨：……

她忍着羞涩在被子里活动几下腰肢和大腿，除了腰有点酸，那里有点不适，其余的没什么不同。

王雨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起身换了身居家的长衣长裤，转身时发现蓝色的床单上有一小片血迹，王雨以为自己来大姨妈，慌忙跑去厕所贴卫生巾，结果仔细一看大姨妈没来，王雨才松了口气。

真要是大姨妈来了，忌冷忌腥辣忌情绪激动，规矩太多，她有好些事情不能做。

虚惊一场后，王雨将床单被套通通换了个遍，那个血迹应该是不小心蹭上去的，王雨看过就忘，以前也不是没有身上受伤意外蹭在衣服床单上的事情。

午饭王雨做得比较简单，随随便便地炒两个菜凑合着，她打算晚上在楼下不远处的贵州小火锅吃现炒的贵州火锅。

咚咚咚！

“开门，警察笔录，请业主配合一下。”

王雨吃饭的手一顿，她偏头看向房门紧闭的玄关处，脑海快速头脑风暴。

警察？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从来都是遵纪守法，没有干过违反法律法规的事情，怎么会有警察找上门来？

她犯罪的怀疑抛开，有警察上门，一定是她附近出现了案子，且能在警察局备案的那种，而她很可能是目击证人或者相关证人。

往深处想，甚至警察怀疑她有作案动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门外的警察是真的警察，而不是犯罪分子冒充。

王雨放下碗筷，脚步刻意放轻，悄悄走到玄关处，点开门上的可视屏，漆黑的屏幕下一秒显示出门外的画面，两名警察站在门外，而对面的房子大门敞开，门口拉了线拦住外面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热心群众。

房间里有警察不断走来走去，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王雨心下一沉，对面的死胖子出事了？

她打开房门，轻轻笑了下，说：“警察？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中年警察李然出示自己的警官证，说：“女士，你对门的业主刘宇在今天凌晨五点死在家中，我们经过调查发现，你曾经与刘宇发生过冲突。对此，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

王雨让开门，让两人进屋说，大门没有关，光明正大的让人看，免得某些嘴碎的人到处传她的是非。

王雨坐在沙发上，双眼坦坦荡荡地和对面两名警察对视，她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人不是她杀的，她干嘛心虚。

“昨晚凌晨五点，你在干什么？有没有听到或看到可疑的人员或者事情？”

王雨摇头：“我凌晨时还在睡梦里，刘宇虽然是我对门，但我的卧房在里面，门一关，他那里发生什么事情，我这里是听不到的，除非是能惊动这个整层楼的动静。”

另一个有几分英俊的年轻警察赵川开口询问道：“据调查，你和刘宇发生过矛盾，具体发生过哪些矛盾？”

王雨一回想起死胖子那张油腻腻的脸，就有些生理性不适，她皱着眉头，别扭中带着几分羞愤道：“那死胖子，以前造过我黄谣，污蔑我…偷人，甚至还不知廉耻地偷窥我，猥亵我，要不是我男朋友跟在我身边帮我揍了他一顿，说不定会变本加厉，他这人死不足惜！”

赵川听着听着，脸上的神情缓和些许，看向王雨的目光有几分同情，她在附近大妈心中的印象确实不好，大部分人说起王雨，都是骂人是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但眼神却流露出对王雨的嫉妒和羡慕。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再深的情绪都会在眼睛深处表现出来。

赵川问：“事后你没报复回去？”

王雨一脸无辜：“警察同志，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报复回去，打又打不赢，不过后面我跑到我男朋友家住了一段时间，要不是这套房子是我花了全部积蓄买下来的，我都想要搬出小区去别的小区。”

赵川和李然又问了一些关于刘宇和王雨的相关问题后，他们问王雨要了她门口可视屏上的监控记录。

只是门外的监控录像，不涉及个人**，还能协助警方破案，王雨没有犹豫，便答应了警方的要求。

两位警察从王雨家出来后，接着往隔壁的业主家走去，开始他们的新一轮问话。

王雨的目光扫过两名警察的背影，没有过多的停留，她的视线定格在对面的房间，那个死胖子的居所。

此时是下午一点十五分，中午回来休息的上班族要去上班，退休在家的老人要照顾家里的孙辈，无业游民看完热闹现场大饱眼福后各回各家，悄摸与朋友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现在对面的门口已经没有多少人还留在原地看热闹。

王雨不是办案人员，进不了里面的房间，她站在房门口偏头往里看，里面的家具摆设凌乱不堪，茶几上面摆满了刘宇身前点的外卖，不知道放置了多久，苍蝇蚊虫爬了外卖盒子。

王雨闻到了令人作呕的气味，混合着饭菜的馊味，沙发上脏衣服的汗臭味，鞋柜旁没有洗的臭袜子的脚臭味。

呕！

王雨被熏得干呕两声，她捂住嘴，用衣袖隔绝房间里飘散出来的臭味，听说死胖子是死在了书房，死前仿佛看见了惊悚的一幕，书房里似乎被强盗光顾过般，书架倾倒在地，上面的各种书籍散落一地，地上有好多凌乱的脚印和血迹。

但警察过来丈量后，书房里只有刘宇自己的脚印，上面的血迹也是刘宇的，根本没有第二人出现在书房，第二个人如同会隐身一样。

最诡异的是，刘宇是僵硬着身体坐在电竞椅上一脸平静地盯着书桌上的电脑咽下最后一口气，而身后书房里的乱象不是出现在他书房一样。

伸着脖子看了一会儿看了个寂寞，王雨转身回到自己家里并关上门，对面太晦气了，她还是关上门为好。

王雨坐在懒人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吃着刚洗的樱桃，而眼睛则盯着手机里业主群，业主群因为刘宇的死盖起了高楼，各种猜测的都有。

【刘宇见太奶的姿势好诡异，吓得我一身冷汗。图片，图片】

图片里刘宇死鱼眼的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瞳孔涣散，眼白增多，看久了像是在看一具近在咫尺的尸体，胆子小的人根本不敢翻看。

王雨猜测发图片的业主是第一批发现刘宇死亡的人之一，而且跟刘宇关系不错。

现在楼房的业主彼此之间冷漠生疏，没有点关系都不爱跑到别人家，而刘宇是死在他家的书房，不存在被热心的群众发现，只有相熟的人才有机会发现刘宇的尸体。

【恶事做尽，终于报应了，爽快，今晚我要多吃一碗饭@！】

该业主和王雨一样被刘宇骚扰过，十分痛恨刘宇的流氓行为，早就看不惯刘宇了。

【造孽那么多，怨念缠身，应该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被吓死了。】

也不知道这些业主从事什么工作，上来就神神叨叨的，王雨摸着手里的樱桃，她记得她们这栋楼里没有跳大神之类的存在。

翻看了一会儿手机，王雨有点蔫吧，昨晚后半夜全程做春梦，没时间进入深度睡眠好好休息，她这会儿困意袭来，十分想念卧室的大床。

王雨不委屈自己，趿拉着拖鞋走向卧室，去睡午觉去了。

午觉睡醒，时间来到下午四点，王雨伸了个懒腰，睡饱后，心情美丽许多，看窗外的阴云没以前那么碍眼。

王雨的好心情直到她上完厕所后，发现靠墙鱼缸里的金鱼全部翻着白肚皮一动不动躺在水面上时，被破坏掉了。

王雨不敢置信地用旁边的小抄网挨个碰过去，没有一个是活口，全部死翘翘了。

王雨心痛得滴血，水里这几条金鱼都是她和周泽一起去花鸟市场精挑细选出来的，也是她和周泽告白相爱的开始，怎么会全死了。

“欸，我的小金鱼，心痛死了！”

王雨一只只捞起来，然后装进塑料袋里，死去的鱼不能一直放在鱼缸里，它会变得腥臭无比，鱼缸里没有了小金鱼，里面的水被王雨放掉了。

王雨心情沉重地拧着塑料袋坐电梯下楼，她们这栋楼的垃圾桶在楼下的指示牌前面，需要业主和租户自己扔垃圾。

在小区里散了会儿步，呼吸完新鲜空气后，王雨沉重的心情平和些许，她提前订了晚上六点的小火锅，现在回去收拾完鱼缸，换好衣服出门时间卡得刚刚好。

回到5栋的楼里大厅，王雨拐个弯往电梯方向走去，余光瞥见有什么圆滚滚的东西从楼梯上滚落，她以为是楼上的住户不小心掉了个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