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温弦精神状态要好了很多,他想起昨日那些求饶的对话,难免觉得有些羞耻,待他适应过谢文那不要脸的玩笑后,便开始比谢文更加不要脸地要求师父“陪睡”……
当晚,温弦终于“如愿以偿”地让谢文睡进了他的房间……
经过谢文的“陪睡”,温弦的状态稳定了下来,他已经有一周不再做噩梦了。
不过就是谢文这小子睡相不好,总是动不动就越界……温弦便又把谢文给撵了回去。
谢文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看着温弦好像对这种行为非常拒绝。每次谢文越界,温弦都会一把将他推开,绝不让他占到一点便宜。
温弦总觉得是因为谢文的血是封印的钥匙,难道是因此才不做噩梦吗?若是能解开些封印咒,是不是就不会做噩梦了?
他忽然觉得有必要恢复那些有关左文升的记忆,来取得更多关于噩梦的信息。
待他将谢文赶走后的第二日晚上,便开始计划要解开那无止休的封印,找回属于秦瑜的记忆。
……
这晚,众弟子睡觉正睡得香,谢文埋在被窝里还在做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他床前忽然多了个影子。
那人拿着刀站在床头,伸手将袖子撸起,毫不犹豫地抓住谢文的右手便割了下去。他紧握着谢文的手腕,让他的血顺着手臂流了向谢文的心口,然后将自己的手腕跟谢文的血手腕贴在一起。
谢文早就被那一刀给疼醒了,他迷迷糊糊抬起眼,却见那人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两人腕处闪出金光,是邪神在解封印!
“嘶——”谢文只觉得眼前的金光有点迷幻,导致他把眼前这人认成了温弦。
金光还在跳跃,让还未清醒的谢文瞬间应激地将手抽了回来。
“温弦!你做什么?!”谢文急忙坐起,开始运功给疗伤。在黑暗下,他觉得那人像极了温弦,不过此人腕上有纹身,瞳孔是棕红色的,身上的衣物变成了古代的衣物。
“温弦是谁?”那人冷笑道。
谢文刚刚失血过多,头脑有些眩晕,“你……你是邪神……”
“本座叫秦瑜,”那人歪头笑道,神情像极了发狂的温弦,不过他的语气跟温弦一样冷静和平淡,这句话像是在向谢文宣告他的身份。
“你个混蛋!还我……父母!”谢文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攻向秦瑜,“温弦!!过来帮忙!!”他还不忘呼唤一下自己的徒弟。
这声呼唤将所有弟子都惊醒了,除了温弦,三个徒弟都抽出武器上前要跟邪神打斗。
可秦瑜似乎并没有想要痛下杀手,只是一味地躲闪,顺手用魔物控制了谢文的三个徒弟。
谢文急忙从灵根中化出一把刀,身形一掠冲上前去直取秦瑜。他原本以为邪神功力深不可测,真动起手来,却觉得对方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势。
两人刀影交错,不过才三回合,谢文的刀风便已经割伤了秦瑜的左臂。
秦瑜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眼里闪着几分兴味,他忽然出手,一个虚招便将谢文手里的刀给夺了过去,眼里的杀气也消失了。
在谢文被夺刀而感到不知所措时,秦瑜却并未趁机挥刀取走他性命。
“有意思!”话音一落,秦瑜袍袖一振,转身便如烟般散去,不见了踪影。
谢文急忙摆出防御姿势,防止秦瑜再次袭击。
三秒后他便觉得出,秦瑜的磁场已经消失了。
这时候他才急忙上前帮着自己三个徒弟解开身上的魔物。
等他回过神来,忽然发现温弦不在,便急忙推开温弦的房门,却见他背对着自己,不知是死是活。
“温弦!!”谢文推了推两下,却见他额头上有一红色印记,不过很浅,像是睡觉硌出来的……
温弦忽然睁眼坐了起来,深呼一口气,似乎在抑制自己别再因为刚刚的噩梦再像前几日那样抱着谢文崩溃大哭:“怎么了?!我做梦……又吵到你了?!”
“你……你没事吧?!”谢文急道。
“我……没事啊!就是又做了个噩梦……”温弦看起来好像真的刚从睡梦中惊醒。
“刚刚邪神来过!!”谢文苦叫道,“这么大动静都没把你吵醒?!”
“啊?”温弦一脸惊讶,“没人受伤吧?”
“没事……就是我的手腕被他割破了……”谢文似乎在撒娇,想要温弦帮他包扎。
温弦只是用右手揉了揉眼,疲惫道:“那你发现邪神的踪迹了,可以不去长生殿忏悔了。”
话是这么说,但谢文还是害怕,邪神现身了,那他很可能再对人间下手残害生灵,而且邪神竟然用自己的血去解封印!那自己不就是他的钥匙?!
他愣了几秒便跑去了书房,当即写信将此事报告给了长生主,还嘱托徒弟们不要把此事说出去。
迟姝看着从床上起身的温弦,眉头紧锁,她有什么话想给谢文说,因为她刚刚推门去找温弦,根本没看到温弦在屋内,他是怎么瞬间又躺上床的……
温弦注意到了迟姝那惊恐的双眼,便走过去问道:“刚刚邪神也把你吵醒了?”
迟姝点了点头,额上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
“他可有伤到你?”温弦那神情冰冷,根本没有之前接受零食时的柔情。
“没……没有……”迟姝忍不住后退一步。
温弦那从不肯笑的脸上竟透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伸出右手摸了摸迟姝的脑袋说道:“既然没受伤,那你去睡吧,谢文需要我,剩下的交给我。”
迟姝急忙点头,转身去了自己房间,她心里也明白,若是把那些话说出去,可能立马就死在温弦手里……
谢文立即下令不准徒弟们随意将此事说出去,但他说晚了,徐赴过于害怕已经告诉了他的父亲和表兄。
徐家势力也不是吃素的,这消息一晚上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人间因为邪神降临开始了严重的骚乱。
不少人当晚便出门拜邪神,要请求邪神庇护。
……
谢文也确实免掉了那五小时的忏悔,五大家族第二天便组织弟子们开会,要寻找邪神将他铲除掉。
温弦来到会场,站在谢文身后一声不吭,他昨晚并未完全解开封印,现在功力只恢复了四成,若是真的被认出他是邪神,单是谢文一个人就不好对付,所以还不能轻举妄动。
五位神君肯定不会缺席,温弦暗中观察了神君身边的弟子,乙位三个,丙位五个,丁位五个,戊位最多,有七个。
没多久,丁位杜家又来了五个弟子,衣着打扮都像医者,看起来是刚从医院值完班。
谢文被其他几位神君不停追问昨日的与邪神打斗的经过,甚至还有提议拿邪神的血去做鉴定,将他的基因纳入基因库。
可谢文扭头看了温弦,因为昨晚温弦收拾的战场,兵器已经被他洗干净放回原位了,而且唯一那把割伤邪神的刀,也被邪神给夺走了,他们根本没办法收集到邪神的基因。
他只能淡定地回复了杜唯,他的提议做不到。
一顿讨论下来,他们竟没有任何办法对付邪神,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他们唯一能拿捏邪神的就是谢文的谢家基因是封印钥匙,只要谢文提高警惕,邪神就不会随意完全解开封印。
……
待众人回到谢府,迟姝看到温弦安然无恙,竟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一幕被谢文看到了,他下意识看向温弦,却见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似乎并未注意到迟姝的惊恐。
“温弦。”谢文那语气似乎是随意叫着玩。
“放。”温弦倒也不惯着谢文,他翻着白眼应了一声。
“你对邪神怎么看?”谢文又问出了让温弦难以回答的问题。
“你是说秦瑜,还是世人眼中的邪神?”温弦说着便接了一壶热水,似乎是想泡茶喝。
“不一样吗?!”谢文掐腰气道。
温弦没回应谢文,只是乖乖地为他的师父沏茶。
“说话啊!你搁这献什么殷勤?”谢文觉得温弦在心虚。
“邪神只是个代表,而秦瑜是个失败的神君。”温弦说着便将茶端给了谢文:“是我想喝,跟殷勤什么关系?”
谢文满脸嫌弃,接过了茶杯,热水下肚的那一刻,他忽然发觉一个问题,既然秦瑜之前是个神君,那主为何会让他成为神君?!况且神君也有考核!第一标准便是要忠诚敬主啊!
“温弦,你能不能别躲避这个话题?”谢文看到温弦,竟莫名开始觉得他可怜,“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大火烧死的。”温弦根本就没犹豫,说的也是实话。
谢文看着温弦将茶杯倒满,又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来我这?”
温弦这才正眼看向谢文,顿了顿说道:“学本事。”
“本事?”谢文好像看到了什么笑话,“为什么不是成为许愿师?为什么不是飞升?为什么不是成为长生者?!”
“我想调查古时的死。”温弦冷不丁地又拿出了一个大招堵住了谢文的下一句话……
好吧……这确实有道理……
“我本并不想告诉你此事,既然你又问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温弦脸上严肃,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你并不知道古时是谁啊!”谢文忍不住急道。
“你前些日子也调查了,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我不想连累你。”温弦说完便轻叹一声,继续喝茶。
谢文沉默了,他遇到了各种阻碍,也就想通了关于温弦的一切,他既然怀疑是我师父杀了古时,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
他是个苦命人,就不要再怀疑他了,能对他好点就好点吧……
……
温弦为了避开谢文,以公司软件维护为由,又去文创电子,不过这并没有经过谢文的同意。
他偷偷溜去了公司,再次登录归真宗网站时却发现,被封了。
长生教已经开始对归真宗进行制裁了,若是想继续利用网络“作妖”,可能要重新设计网站结构,得赶紧想办法慢慢影响谢文的思想。
他看了一眼日历,再过三个月就要开修真大会了,谢文现在就该闭关修炼了,若是他在下一届修真大会上,被赶下神君之位,几个弟子也会被连累。
温弦在工位上沉思了一晚上,大概想出了一套计划,谢文这小子不用白不用,他列了一张表,排在最上面的第一件事就要试试谢文的功力,保证谢文在修真大会上不会被推下神君之位。
他找到一台准备报废的电脑发送了一封邮件:伪装本座,杀齐明。
发完邮件,他便将电脑关机,并倒进去了腐蚀性的消毒水,带去了楼下丢进了垃圾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