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看到谢文回来了,看他嘴巴撅得老高就知道,他被齐明给骂了。
“你师父说什么?”温弦挑眉道。
谢文没理温弦,先气冲冲地去了厨房拿了瓶饮料,“咕嘟咕嘟”灌进了肚子。
温弦也只是好奇,既然谢文不说,那多问也什么意思。他正要去书房,便听到谢文又憋不住,把他师父的话讲了出来。
“温弦,我师父让我将你逐出师门,说你是个神经病!是个白眼狼,万一有一天想杀我,我逃都逃不掉。”谢文气道。
温弦只是“哦”了一句,然后要去书房看书。
“哎!温弦!你站住!”谢文急忙追上,将书房门关好,又询问温弦的想法:“你怎么看?!”
“我最缺的就是钱,你只要给我钱让我有住处,我去哪都行。”温弦回复道。
“但是我不想你走啊!你还得帮我找邪神呢!师父还说要我调查归真宗……”谢文虽继续防备温弦,但试探一下他应该也没关系。
我要跟他玩阳谋才对!也没必要隐瞒这件事,此人可是我的大徒弟,跟我是绑在一起的!得利用我们的关系套出他的计谋才行,过早戳穿他可能会造成其他麻烦。
“你成年了,那么听你师父的话做什么?”温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心里却微微有些恐慌,许愿师们已经开始注意归真宗了?得亏跟着这个愣头青啊……
谢文那边转念一想,对啊,温弦都不怎么听我的话,我干嘛要听师父的呢?主要是师父讲的很没道理啊!
他急忙给齐明留了个言,表示会对温弦进行管教,温弦本性不坏,是李泽敬虐待导致的。
温弦自然不想让谢文去查归真宗,明目张胆引导他继续调查人贩子的事,又向谢文提供了线索:“当时要买我的人叫顾丙坤,是个医师,古时告诉我,他知道李泽敬将我卖了,只是没戳穿李泽敬。”
谢文第一反应就是想痛扁一顿温弦,既然还记得为什么不早说?!他瞪着眼点了点温弦:“你不早说!李泽敬死了!你知道吗?!”
温弦竟一时语塞,只是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不是你杀的吧?!”谢文眯着眼开始观察温弦。
“谢文,我有那么差劲吗?”温弦忍不住气道。
“你个混蛋!叫我大名!”
“就叫!怎么了?!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温弦的反应有些出乎谢文的意料,他似乎对李泽敬的死有些耿耿于怀。
谢文也知道温弦比自己大两岁,让他过于尊重自己也是有些过分。
万一他真的是邪神,那以后不得大杀四方?!还是少刺激他吧……
“古时又是怎么死的?你还有什么线索?!为师可以帮你去查!”谢文深呼一口气,至少让温弦知道自己生气了但是在控制。
“古时走后就没再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温弦轻叹一声,又开始了他的沉默。
“我明日就去查!”
谢文有了新线索立马来劲了,第二天就用甲位神君的身份,将医师顾丙坤以“收买儿童”为罪名给抓了。
但顾丙坤身后是杜家,谢文这举动又把杜家给得罪了,当晚就被杜家的子弟找上了门要讨个说法。
谢文急忙道歉,说他正在查人口贩卖案,觉得顾丙坤可疑才抓的。
温弦就在屋内听着,只觉得谢文确实缺少经验,查案不管不顾,该得罪的竟然都得罪了,这小子确实是个很好的棋子……
谢文在顾丙坤这里是一点消息也没得到,还又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他只能在网上发文道歉证明顾丙坤清白。
等这件事处理完后,他已经一周没给徒弟们上课了。他想为这人间做些贡献,让人们的生活过得好一些,就是所有门都被堵死了而已。然后,他便以“身心烦闷”为理由,又旷了一周的训练。
……
这几日谢文的懈怠让温弦有机可乘,他成功混入了归真宗。
很快,归真宗通过了第一次会议,那个叫“弦”的宗内成员不仅设计让几个归真宗成员躲开了杜家的现实围剿,还为归真宗设计了一套完整的网络登录系统,
因此,“弦”便被选为了归真宗宗主,正式开始指挥宗内事务。
……
等温弦忙完宗内事务,他看出门便看到了那只颓废在小窝里的谢文,似乎在困境中挣扎了很久。
温弦竟有些心疼了,温室里那朵漂亮的小花,一经风雨就折了,对于主人来说,确实有些可惜。谢文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废掉,这枚棋子要是不能用了,那实在是太亏了。
温弦没敲门,直接推门进了谢文的房间。
“喝点?”他拿着一瓶酒挑眉道。
谢文嘴巴一撅,又躺在了床上想要装睡。
“这是我从玄北郡讨来的青松酒,你不喝的话我自己喝了。”
青松,轻松,轻轻一口,清风入喉,在这大陆上,最好的酒便是它了。
青松酒刚入口香醇浓厚,微辣舒爽,回味却是甘甜可口,不仅口味好,甚至还传闻能提升功力,并不是那么容易讨到,青松酒肆的青松酒都是拿世间稀奇之物来换,钱根本买不到。
谢文才不会放过这酒,虽然他有些疑惑温弦的话,但只要是修行之人,都不会拒绝这青松酒。
“我只是听说过,还从没喝过。”谢文见温弦将那绿色的酒液倒入杯中,便知这酒当真是青松酒,“你怎么搞到手的?”
“自然是用脑子。”温弦挑眉道。
“温弦,你这么牛啊?你最近也没去玄北郡啊!怎么弄到手的?”谢文见温弦把酒杯递给自己,闻到那酒的香气后便更是疑惑了。
“之前古时和我一起埋在树下,是他讨来说要等我长大一起喝。”温弦低声说道。
谢文沉默了,他拿着酒杯,竟不太敢下口,不说这酒对温弦来说有特殊意义,主要是这小子不会给我下毒吧?
“他生前的愿望便是剔除社会所有的毒瘤,让天下安居乐业,你前几日是在帮他,他该请你喝这酒,你不必客气。”温弦挑眉道。
谢文微微一愣,更是觉得该继续调查下去了,不过现在处处都是坎,走错一步就会跌进坑里,他还是有些害怕。
温弦见谢文还在犹豫,便笑道:“你话变少了,我还有些不适应。”
“你……你不是把事情都忘了吗?现在又想起来了?”
“我只是想证明我和古时都不会去做恶而已,不想跟你讲之前的事,讲了也没用。”温弦说着便为抬头自己倒了一杯。
“我……我是该继续查下去……但是我……我谢家势单力薄,若是再得罪他们……”
“你不是有长生主?”
“主要是喜欢我,也不会让我罚跪了……”谢文苦涩道。
温弦轻轻又抿了一口酒,只觉这酒香醇可口,确实是好,便轻叹道:“你既然知道这些势力背后都有家族庇佑,自然也是知道,这都是长生主默许的了。”
“我不知道!你不准这样说主!”谢文气道。
温弦微微挑眉,只好不去戳穿谢文,说道:“总之,我是要谢你的,也要替古时谢你,你爱喝不喝。”
谢文对温弦的话有些反感,他将酒杯一推,撅着嘴又气呼呼地去了他的房间……
温弦轻叹一声,希望这些话能刺激到谢文,让他别这么消沉,也别太亢奋,影响这小子的思想得循序渐进。
他走到谢文的门前:“我帮你保存好,待重整旗鼓那日我再陪你喝。”温弦说完便转身收拾那瓶酒。这酒是一滴也不能浪费,他甚至还用纯净水将杯子挂壁的酒水冲淡又倒进了嘴里。
温弦刚收拾好,谢文又推门出来了,“我今晚就要喝!我经验少!以后你要记得帮为师!”
“我经验也少啊……”
“我不管!你帮不了现在就滚!睡大街去吧!”谢文说着便拔开酒瓶,倒了一杯便仰头喝了一大口。
温弦一脸无奈,只好由着谢文折腾。
……
第二天一早,谢文觉得浑身轻松,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青松酒起作用了,功力好像真的涨了。
他重整旗鼓,又开始了训练弟子的生活。
谢文见温弦努力地训练,便忽然有感而发,觉得收了个好徒弟,守着其他几个弟子就开始夸赞温弦,搞得温弦有些尴尬。
可徐家的公子徐赴却不太高兴,觉得谢文是在冷落他。
徐赴的拜师确实带了点“走后门”的成分。他是丙位神君徐松明的儿子,徐松明和谢文的父亲谢灵书是同门师兄弟,因此按辈分来说,徐赴跟谢文是平辈。
只是谢文比徐赴年龄大两岁,资质也更高,徐赴才愿意尊称他为师父,这既是一种礼让,也给足了谢文面子。
在徐赴的认知里,既然已经降低辈分叫了一声“师父”,谢文该更加关照他才是,至少在资源、机会和指导上,都该偏向他一些,这是各大修真家族中正常的规矩。
可谢文的作为正好相反,他竟然更加照顾那个修为低微的温弦。
肯定是温弦给谢文下了什么**汤!
徐赴便对温弦又多了一层嫉恨。
……
第二天一早,温弦趁着谢文去长生殿忏悔不在谢府,急忙登上归真宗的网站,想了解一下最近归真宗发掘的秘密。
网友A:你们知道玄北郡的秘密吗?
网友A:我听说玄峰顶上有另一个飞升台!有人在那里飞升了!
网友B:怎么可能?
网友C:真的!我有一次看到玄峰上有人飞起来了!
网友D:你看错了吧!可能是只鸟!
温弦看到这些人的对话,忍不住便想起了那瓶青松酒。
青松酒肆就在玄峰的半山腰上,玄峰险峻,就是上半山腰就可能丢掉性命,更别说再挑担酒下来了。
青松酒的酿酒者一直是个迷,大家都知道该酒肆难以抵达,自古以来只有玄北宋家可以通过密道抵达酒肆。
宋家本就对这密道保密几百年,但后来密道位置被泄露,几大家族争先恐后冲进密道,爬上玄峰闯入青松酒肆,不过就是没回来罢了,半路上被一个叫宋泽的后生,将密道给毁了,不仅断了宋家的财路,还害死了那些“寻宝”的修真者。
正是如此,长生者宋泽,被赶出了宋家。
温弦的电脑上留言不断闪出,他不禁就开始疑惑,谢灵书的那瓶青松酒,是怎么得到的?
网友E:你们知道记忆格式化吗?有人的记忆曾被删除过!就跟邪神一样。
网友F:什么意思?!
温弦看到这,又陷入了沉思,为什么我被封印后记忆会消失?他们封印我的时候用的仪器叫华木仪?为什么谢家人能用行踪检测仪检测到我的所有转世?
他忍不住就在那个帖子下面又翻了翻,终于翻到了一个有用信息:左文升……
这不是那个多了别人记忆的人吗?
就在这时,温弦忽然发现窗外有个徐赴在偷偷观察。
跟这群小屁孩在一起生活真的好累,甩开了这个,又被那个盯上了,总得从我这得到什么好处才行……
他急忙将电脑网页一关,删除了浏览记录,关掉电脑,准备去书房看书。就单看徐赴这反应,他便觉得下午的训练,又得是一阵让他头疼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