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 第6章 争议

那个人是…王贻殊？她怎么在这。

“酒快喝完了，我去拿点酒。”

从卡座起身的女孩绕了一下中央的舞台，到了吧台才看真切了那人的侧脸，脚勾过转椅坐了上去。

手指在一排特调上划过一圈，表情散漫，不经意地流露出思考，最后停在一杯落日上。

女孩无聊状的随意扫视着，定格在某一方向后眼眸微微发亮，举高手机，调整角度，笑着跟调酒师搭话。

“茜姐，那个妹妹是附近的学生吗？看着眼生。”

茜姐手上动作麻利，酒液杯中翻飞，看了眼女生刚刚看向的方向，想了想，“好像是X大的，有兴趣？”

“像是在学校见过，她经常来吗？”女生语气兴奋，手机也大大方方摆到茜姐眼前，都是老熟人，茜姐懂了的表情，“这张表情不错。”

橙红的酒液有了雏形，茜姐自以为明白了对方的小心思，额外补充道，“还行，三四次了吧，小米说这个月每周六都来，一个人，点杯酒，搁那里坐着。”

“行，谢啦～”

&

军训到了尾声，大学生活走上正轨，随录像带一起尘封的是热闹。

大一的课没高中时期紧，每天时间花费多的是赶到教室，X大相对是自由的，给了学生更多探索世界的时间。

国庆前一周的时间留给了各部门纳新，

18：20

我们要不要试试，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20：31

不试，不可以。

你对我很好，我以为……

20：36

这算很好吗，或许吧？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对你好呢？你有什么值得我对你好呢？你认为的余情未了？还是说被你说的喜欢触动？你说要追我的时候我只有恶心，人性很复杂，我没有兴趣了解你怎么爱上我的故事，你是自由的，什么困住的你？当然我从不为任何人喜欢上我感到意外，我很好，皮囊、能力、金钱这些都是我不缺的，但是我讨厌你自我感动似的飞蛾扑火，这是对你和我两个人的侮辱。不要再为拒绝过我说任何的对不起了，拒绝是所有人的权利。

每次看到这条长消息，王贻殊心都感到一抽一抽的疼，冯商言误会了，但冯商言说的没错。王贻殊都觉得自己犯贱，喜欢冯商言是一件合乎情理的事，但自己给她带去了困扰。

后面还有两条语音，王贻殊反反复复听了好多遍，冯商言的声音疲倦、平静，就像讨论选拔赛进了几个球一样稀松平常。

“换一个我熟悉或者感兴趣的人，我甚至可以给予对方更贴心的照顾，难道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追我的人有很多，喜欢我的人更是有很多，但我没有义务去陪谁玩什么成长游戏，走进一个身份里拘束自己。抱歉，做我女朋友，你还不合格。”

20：53

嗯嗯，我们还是朋友。那我们还能一起吃饭吗？［疑问］

给我发消息，你有我的联系方式。约饭这样的事你应该会吧。

嗯嗯［小猫点头.jpg］

冯商言不在学校，对话框的信息停在了不甘心的结尾。

安静、运动，说话、倾听。一个瞬间转念就去想。

人做的事情，或许都对应着相应的代价，王贻殊说不清看到表白墙的时候她是一种什么心情。

在面对那些陌生人的恶意时，王贻殊是想要逃避的，她和冯商言被拍，她的表白被挂，每一言每一语的讨论都成了稻草。

【天呐，她好大胆，这学妹跟冯商言表白了。】

【她是谁呀？有没有认识的呀？】

【拒绝了，谢学姐之后，冯主席终于封心锁爱了吗！】

【虽然冯商言性向不是秘密，这妹妹下手也太快了。】

【她俩这是什么关系呀，她还坐冯商言后座了，有图有真相［照片.jpg］［照片.jpg］】

【不是你们这帮人在这讨论她们恶不恶心啊，两个女的在一起，不想吐吗，女同都是精神病。】

【吃饱了就到处喷，隔着屏幕都熏到我了，什么时代了，从哪个犄角旮旯给你挖出来了，大清裹的小脑松松吧。人家两个女孩子怎么，双雌生殖技术都成熟了，您头和屁股都没按正呢，过什么样的生活是人家的自由，用得着你在这当网警找存在感呢。】

【姐妹，太长嘴了，复制了！】

【真搞不懂你们怎么那么稀罕那个冯商言，一天天的装的要死，这种人都当然主席了，X大也快玩完。】

【我们冯主席就是nb，有你们这么些傻叉，她当上主席就是牛。】

【央妈点名的军训，颂春慈善项目，为十四所小学筹款1400万，建立梦空间创业媒体账号，拉高了X大就业率，没惠及你是吗？冯商言大二就进主席团什么实力，你都看不见吗？】

【金融系年纪第二已经是冯商言最不值一提的了。】

【哈哈哈，我能证明楼上的绝对不是冯商言粉丝，太损了。】

【流水的第一，铁打的第二。四个学期，整整四个学期，第一学期的第一都掉出五十了，冯商言还没坐上第一。】

【……】

王贻殊投了两个部门，陆续接到面试通知。她的运气不太好，第二个部门面试时见到第一个部门的面试学姐，第二个部门是系里的部门，王贻殊刻意避开了同类部门，没想到还是撞上了。第二次面试一开始，那个学姐就划掉了她的名字。

报多个部门是允许的，面试官的看法也各不相同，其中不乏有对其反感的。

学生会纳新第一次面试，大多部门都没有招满，简历被第二志愿的部门筛选，王贻殊获得了第三次面试机会。

秘书部，是唯一个老师参与面试的部门，因为纪老师不在学校的原因，秘书部面试拖到了国庆放假前两天。

二十七个人，按顺序进会议室，王贻殊拿到的是6号。

6。张扬在眼前的火红一闪而过，像是一种祝福。

“有些懂你的审美了。学妹是真耐看。”

照片里的女生，黑色衬衫，黑色长裤，黑色风衣，长长的黑发半扎着。

“那两颗扣子不是金色的吗

“泽睿。”

冯商言冲锋衣工装裤，手还在兜里，摇摆着走来，跟唐泽睿身边围着的小孩笑。

唐泽睿看见她有些意外，对骚包撩她身边带的小孩的冯商言有些嗔怪，“冯商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准确来说是五点二十八分。”

“冯大主席帅呀，老温昨天组织我们看比赛了，我们大都陪到了十一点。”

“不好意思呀，牺牲大美女的美容觉了，”冯商言没个正形，挂在唐泽睿身上，

“金奖到手，李太后下半年也就好伺候了。”

“革命尚未完成，半个月后还有一场硬仗。不过比完挑杯我也就松快了，再憋下去我可能都要疯了。

hi，谢神。怎么外场呀，徐源不给你批场地吗？”

“孙老师要求这个月结束赛事，赛程压缩了，今天得比四场，”唐泽睿抬手比了四，谢意知点点头。

“金融对中医，你上吗？”谢意知发问。

“你让我上我就上。”冯商言站直身子，下意识的口嗨。

谢知意怔住，冯商言不自在的吸吸鼻子，“队服给我，谢神好好看着，养好了下个月把奖杯捧回来。”

“给。”谢知意把自己的队服给她，冯商言接过袋子要去换衣服，“我让你敢吗？”

谢知意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其他人都不敢出声，冯商言背着朝她挥挥手，不知是拒绝还是挑衅。

冯商言参赛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刚从体育馆看完比赛的，也往篮球场跑。

篮球场空间有限，原本的观众名额并不多，唐泽睿带着部里小孩组织完签到就开放了场地，让其他想看的观众进来。

在冯商言热身的时候，唐泽睿就拉着低落谢知意打趣，“冯大主席这一来我都不用关门了，再也不用担心观众提前溜了。”

“嗯。”谢知意挤了个笑，自己脑补了什么又一脸释然。

唐泽睿头大，见徐源来了简直就是看到了救星。

徐源跟这边打着招呼，被唐泽睿铺了个趔趄，抱着人笑道，“宝贝，这么热情，比今儿个的天气还让人难以招架呢。”

步子太大，中跟鞋崴脚的唐泽睿一时被噎，她在徐源怀里站稳，“谢谢。”

“嘛呢？我的宝贝在跟我的源源干嘛呢？”冯商言也来掺一脚，她扎起了头发，不过为了耍帅是半扎的。“昨天不还给我发消息，说要住在办公室了吗？”

“你一回来就弄出这么大动静，还记得苦守办公室的我们吗，我就是来收你这个负心女的。”徐源给冯商言递冰水，冯商言一边接，一边做夸张的表情接着演。

冯商言好视力的从人群中瞥到一个人，“我承认我忽视了你，可你让敏敏一人……她还抢观众…”

徐源眯眯眼，笑着补刀，“金融女队的比赛一场不落，你也知道，秘书部有多忙。”

对于这蛊惑性的声音，冯商言就笑笑，“我只是好奇她不参赛？”

“你放过她吧，敏敏可是不给假的。”徐源想打趣她，冯商言摆摆手，“该咋样就咋样，咱们可不能以、权、谋私。”

“这么不讲情面，真渣。”徐源吐槽。

冯商言把水扔给徐源，徐源看了看没开封的水，向那个方向扫了一下。憋着笑给方敏敏发语音。

金融队的3号是校队的，谢知意在跟她说话，“……组织进攻，拿球后多传冯商言。”

嗡——

一声哨响，3号率先拿球，等在敌方半场的冯商言同时跑动，传球，脚在三分线外，跳投。

球在框上转了半圈稳稳入网，标准的三分引燃了全场。

中医队组织进攻，3号抢篮板，迅速带球进攻，过人长传，冯商言晃开防她的对手，一个假动作，中医队7号着急拦截，回落下降的时候滞空的冯商言出手投篮。

三分。

在快速得分里，比赛进入白热化。

“怎么一小节就下了？”徐源肘了一下擦汗的冯商言。

“比分拉开了。 ”许久不运动，冯商言气刚喘匀。“歇歇，下半场再上。”

唐泽睿给冯商言递水，她很激动，“好好休息，下半场加油。。

谢知意情绪不佳，“你的脚……”

冯商言抢话，“挺好的，早好全了。”迅速划了一遍信息，手机连着毛巾扔回徐源怀里。

在几人的目下，新晋的言神骚扰观众。

离得远，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冯商言扭着摆了几个动作，低头说了几句话，学妹就把手里的桶给她了。

冯商言问，“有水吗？”

打着伞的王贻殊收回了球场上的注意，试图抬高手倾伞，甜甜的喊学姐。

冯商言以为她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有。有的。”

王贻殊举起另一只手，“有奶茶，凉的。”

保温桶一打开，凉气就袭上来。

冯商言拿出里面的冷饮，发现保温桶还挺大的里面不只有杯奶茶还有冰块和冰袋。

边插管边试探，“听说你金融的比赛一场不拉，回回都准备吗？”

王贻殊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眼神躲闪一圈又定住了方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碰碰运气，学姐说你以前球赛都很积极。”在冯商言怪异的眼神里，王贻殊忙补充，“我也能用上，不会浪费。”

冯商言嘬着奶茶，茉香奶绿，七分糖，刚好，不会太甜。

冯商言笑了，“谁跟你说我一定会来？方敏敏还是徐源？”

王贻殊没说出个所以然，好在冯商言也没逼问。

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两人身上聚集了周围人的目光，在指名道姓的窃窃私语里，王贻殊越发的不太自然。

冯商言不受影响，跟她打招呼的熟人她也都热情的搭话。来来回回也就谢谢，前段时间不在学校，变漂亮……这几句。

十分钟一小节的比赛打的很快，中医队与金融都有校队成员，打的有来有回，观赏性很高，战况也逐渐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