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真珠给我发消息,说谢谢我把他接走安置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皮有点疼,身上更疼。
我心虚地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正香的唐眠,一本正经地回复他:呃,你昨天晚上喝多了,耍酒疯,可能摔到了。像你这样年轻的小omega要有点防范意识,不要随便一个人在外面喝酒。
放下手机,一阵尿意来袭,我起身想要去卫生间,唐眠却猛地惊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季哲,你去哪,你要走吗?”
他的脸上布满惊惶,应该是没睡好,眼下有青色的黑眼圈,一向柔顺的头发也是乱蓬蓬。
这幅模样很可怜,像受惊炸毛的猫。
我给他捋了捋头发:“我不走,只是去卫生间而已。”
“那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他慢慢爬过来抱住我,双手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腰,“季哲,抱着我一起去吧。”
这也太变态了吧!我刚想拒绝,唐眠的眼眶又红了,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用手背抹眼睛。
没办法,我只能把他公主抱起来,唐眠笑嘻嘻地窝在我怀里:“要是这个世界上的omega都死光,就只剩下我一个,那该多好呀。”
他这话说的有点可怕,我又想起来他昨天晚上那副癫狂的模样,搂着他大腿的手有点抖。
唐眠坐在洗手台上,歪着头看我,我羞耻的耳朵都红透了,他却用足尖轻踹我。
“季哲,你知不知道,你比一些alpha还厉害呢。”
我的脸皮火辣辣的,立刻穿好裤子,转身握住他作乱的脚。
唐眠却顺势揽住我的脖颈,我没站稳,双手被迫抵在镜子上,把眼前人禁锢在怀里。
我们两个人挨得极近,唐眠带着糖果甜腻味道的吻落在我鼻梁和眉间的位置。
他眉眼带笑。
季哲。
季哲?
他一直在呼唤我的名字。
犹豫片刻,我还是吻上了唐眠的喉结,唐眠带着一种脆弱又愉悦的表情仰起头,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我们镜子里扭曲,变形,融合。不似人形,不堪入目。
太丑了,丑极了。
唐眠的指甲不小心划过我的手臂,痛得我脸色发白,身体蜷缩了一下。他轻轻地用手拉过我受伤的左臂,一个又一个吻落在暗红色的血痂上,麻麻痒痒的,像是有许多蚂蚁在爬。
“我好爱你。”唐眠边流泪边说:“你的伤口上沾满了我的信息素,算不算我把你标记了?”
我觉得他真是疯了,alpha都标记不了beta,更何况一个omega呢。
干嘛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的听话取悦了唐眠,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再提梁真珠这个人,和那天发生的事情。
就是我的一边脸肿起很高,没有办法出门见人,而且上面还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只能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
这段时间我没回家,季海就给我发了信息,问我为什么不回家,不是说好一个星期至少回去两次的吗。
我撒谎说最近工作忙,季海打来一个视频电话查岗,我根本都不敢接,于是季海就知道我又在骗他。
他发来消息:哥,你上次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在骗我的吗?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季海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或者冷暴力,而是选择了一种我最承受不了的方式。
但我这幅模样,怎么解释呢……
我咬着牙,硬下心: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等我忙完就去看你吧,你等几天好不好?
季海回复:哥,你是不是得罪人了,还是外面欠债了,所以不敢回家。
我回复:你别瞎想了,没有的事!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季海回复: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我知道你和你男朋友现在住哪。
我瞪大眼睛,很是不信地回复: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又没和你说过,别闹了。
季海回复:你看我闹没闹,龙湖湾是吧?季哲,等着吧你。
我双手都冒汗了,恼火地打字:你现在在哪?
季哲发过来一张照片,就是别墅区附近的大公园,最显眼的是中间大大的白色喷泉,我和唐眠遛弯的时候去过几次,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回复:哥,过来吧,我一直在等呢。今天天气好冷。
就会添乱!
我恨恨地把手机塞进兜里,看了眼还在浴室洗澡的唐眠,迅速披好大衣,戴上口罩帽子,匆匆往外走。
他洗澡特别讲究,还要用什么香薰精油之类的东西,最可笑的是还要敷臀膜脚膜保养屁股和脚丫,所以每次都要两个小时左右,这正方便了我。
刚要出门,我又折回去从衣柜里翻出条围巾。季海肯定不会戴这种东西的,他总是嫌弃带围巾丑,幼稚,配不上他这种酷酷的大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