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能量
开元典礼前两天,苏冥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
早上天没亮就起床,给父亲熬药,做早饭,然后翻墙进学校。上课发呆,下课发呆,放学去工地碰运气,晚上回家做饭,夜里对着那张能量感应图发呆。
图上的线条他快背下来了。
哪里是元海,哪里是能量流动的主干,哪里是分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记得再清楚也没用。
他试着按照图上说的去感受体内,每次都感受不到任何东西。身体里空荡荡的,像一间没有家具的房子,除了心跳和呼吸,什么都没有。
“别急。” 他对自己说:“王主任说了,有人是醒得晚。”
但他心里清楚,这句话更像是安慰。
那天下午放学后,苏冥照例去了工地。
工地老板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走起路来叮当响。
苏冥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好笑,他这人恨不得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挂在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几个臭钱。
“周老板。”
苏冥走过去。
周老板正坐在工棚里喝茶,看到他进来,眉头皱了皱,没起身。
“又来了?”
周老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不是说了嘛,再等几天,上面没拨款。”
苏冥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周老板,我爸等着钱买药。”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您能不能先结一部分?之前说好每月结工钱,现在都拖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
周老板放下茶杯,斜眼看他:“你每天才干了多久?三个月工钱有多少?三千?五千?就这点钱,天天来催,烦不烦?”
苏冥深吸一口气,忍着没发作。
“周老板,对您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周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有骨气。”
他站起来,走到苏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你再等两天。等上面的钱下来了,别说工钱,我再多给你家捐助一万!行不行?”
苏冥看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指甲掐进掌心。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又是缓兵之计。
走出工地,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橙红色的光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染得暖洋洋的。
苏冥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可以那么不要脸?明明欠着别人的血汗钱,还能理直气壮地让人再等等。明明知道那钱对别人很重要,还能笑嘻嘻地。
他想起周老板最后那句话——“再等两天。”
再等等。
等多久?
等到父亲病死,等到他被催债的打死,等到一切都来不及?
苏冥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看着它滚出老远,消失在暮色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他心里一紧,快步跑过去。
推开院门,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站在院子里。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正用脚踹着墙角的矮柜,柜子上的空药碗摔了一地。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黄毛的声音刺耳: “欠我们的钱,今天必须还!”
父亲躺在屋里的床上,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冥冲进去,挡在父亲床前。
“你们干什么!”
黄毛扭头看他,咧嘴笑了:“哟,小的回来了?正好,跟你爹说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这钱,必须给!”
苏冥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当初说好每月还利息,现在才过三个月,你们凭什么提前要本金?”
“凭什么?”
黄毛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揪住苏冥的衣领,一股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就凭这是我们的规矩!现在要么还钱,要么——”
“要么你跟我们走,去黑工厂打工抵债。干个三年五年,这账就算清了。”
“不行!”
父亲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苏冥按住。
苏冥看着黄毛那张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一拳砸上去,把他那张脸砸烂。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这些人就是地痞流氓,跟他们讲道理没用。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再给我们宽限一周。”
苏冥的声音很硬:“一周后,我一定把钱凑齐。”
“一周?”
黄毛挑眉,伸手拍了拍苏冥的脸:“小子,别跟我耍花样。一周后要是见不到钱,我不光拆了你家,还把你那病秧子爹扔出去!”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时还踹坏了院门上的插销。
苏冥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扶父亲。
“苏儿……对不起……”
父亲老泪纵横,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是爸拖累了你……”
“爸,别说这话。”
苏冥帮父亲擦了擦脸:“我一定会凑到钱的,您放心。”
那天晚上,苏冥没怎么睡。
他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张能量感应图。
图上的线条他已经烂熟于心,可每次看,都觉得有新的东西在动。
他闭上眼睛,按照图示的方法,集中精神去感受体内的能量。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有点泄气,把图扔在一边。
可一想起父亲躺在床上发抖的样子,想起黄毛踹柜子的声音,想起周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他又捡起图,重新闭上眼睛。
不是等,是找。
王主任的话在耳边回响。
他想象着有一股力量,藏在身体的某个角落,等着他去唤醒。
他想象着那股力量像一条小鱼,在血管里游动,等着他去抓住。
他想象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周围都是黑色的虚空,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站在黑暗中央,四处张望,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远处亮起一点光。
那光很微弱,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苏冥朝那点光走去。
走了很久,那点光还是那么远,怎么也到不了。
他停下来,喘着气。
就在这时,那点光突然变大了。
它不再是远处的一个点,而是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从黑暗中喷涌而出,朝他冲来。
苏冥想躲,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火焰径直撞上他的胸口——
轰!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脏深处炸开,顺着血液冲向全身。那感觉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却又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说不出的,久违的苏醒感。
……
他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苏冥喘着粗气,浑身是汗。他摸了摸胸口,心脏还在狂跳,但那股灼热感并没有消失,而是像一团小火苗,静静地蹲在胸口,暖洋洋的。
“发生什么事了……?”
他愣住了。
他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股暖意。
那股暖意动了。
像一条小鱼,在他体内轻轻摆了一下尾巴。
苏冥猛地坐起来,差点叫出声。
他真的有能量!
他真的有!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难道……他真的有机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意在流动。
锅里的米汤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花花的热气往上冲。
苏冥赶紧跑进厨房,掀开锅盖,盛了一碗米汤,放凉了端进里屋。
父亲醒了,眼神清明了不少。喝着米汤,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还是那股歉疚。
“苏儿,今天……不去工地了?”
“不去了。”
苏冥一边喂一边说:“明天就开元典礼了,王主任让我今天在学校多准备准备。”
其实是他想趁白天在学校没人的时候,再试试感应那股能量。
工地那边去了也是白等,周老板根本不会给钱。
父亲“哦”了一声,喝了小半碗就摇头说饱了。
苏冥把碗放到一边,拿了条湿毛巾,给父亲擦了擦脸和手。
父亲的手背上全是青筋,皮肤干得掉皮。苏冥擦得很轻,生怕弄疼他。
“爸,您再睡会儿,我去学校了。”
苏冥掖了掖被角,转身要走。
“苏儿。”
父亲突然叫住他,枯瘦的手抓住他的衣角。
“不管成不成,都别勉强自己。”
苏冥心里一暖,又有点酸。
他拍了拍父亲的手:“知道了爸,我心里有数。您放心,我肯定平平安安回来给您做饭。”
走出家门,天已经大亮了。
屏障的淡蓝色光膜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像一层薄薄的糖衣裹着整个C4区。
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大多是急匆匆赶去工厂上班的工人,脸上带着疲惫,袖口裤腿上不是沾着机油就是水泥灰。
路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卖的是最便宜的杂粮饼和稀饭。摊主吆喝着,声音被早起的风刮得有点飘。
苏冥没吃早饭,口袋里揣着之前从工地那拿的一包压缩饼干,舍不得吃,想留着万一晚上饿了垫肚子。
他沿着路边走,路过社区公告栏的时候,又看到了张默那群人。
张默手里还拿着那个银色的能量检测仪,正跟几个男生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炫耀什么,笑得一脸得意。
看到苏冥走过来,张默故意把检测仪举得高高的,声音放大了八度:“哎,你们说,有些人是不是天生就是废物啊?连能量波动都没有,还敢去凑开元典礼的热闹,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旁边的男生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啊张哥!我看他就是想去蹭个仪式感,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让他突然觉醒啊?”
“哈哈哈,说不定他还指望王主任给他开小灶呢!可惜啊,资质这东西,天生的,改不了!”
苏冥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拳头,指甲又嵌进了掌心。
以前听到这些话,他心里又气又堵,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打一架。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胸口那股暖意好像又冒了上来,带着点韧劲,让他没那么容易被激怒。
他想,等明天开元典礼结束,等他真的觉醒了能量,这些人就再也不敢这么说了。
就算没觉醒,他也不能让这些人看扁。
他得挣钱给父亲治病,得把债还了,这比跟他们吵架有用多了。
走到学校门口,王主任居然站在门卫室旁边,像是在等他。
看到苏冥过来,王主任招了招手:“苏冥,过来。”
苏冥心里嘀咕,但还是走了过去。
王主任手里拿着个小瓶子,递给他。
“这个拿着,能量补充剂。”
王主任说:“昨天托人从B区带回来的,虽然是最低浓度的,但多少能帮你在开元台上维持点体力。”
苏冥愣住了,没敢接。
B区的东西在C区可是稀罕物,就算是最次浓度的补充剂,估计也不便宜。
“主任,这……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王主任把瓶子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置疑:“不是白给你的,我跟你父亲也算是老朋友了,就当是为你父亲照顾你的。等你以后成了进化者,记得回来给学校捐点物资就行。”
苏冥握着那个小小的瓶子,冰凉的玻璃触感传到指尖,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抬头看向王主任,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主任。”
“谢什么。”
王主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上午没课,你去天台待着吧。那里安静,没人打扰你,再练练能量感应。记住,别紧张,跟着自己的感觉来。你体内的能量,说不定只是醒得晚了点。”
苏冥点点头,攥着补充剂,转身往教学楼走。
天台的门没锁。
他推开门走上去,风一下子就吹了过来,带着点热意,却比教室里凉快多了。
他走到天台边,往下看,能看到整个学校的操场,还有远处的屏障和防护塔。
他坐在天台的台阶上,打开王主任给的补充剂,喝了一口。
有点甜,还有点淡淡的金属味。
他闭上眼睛,按照能量感应图上的指引,再次集中精神。
这次,胸口的暖意更明显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顺着血管流动,从心脏出发,慢慢流向四肢。流过手腕的时候,手腕有点发麻。流过膝盖的时候,膝盖处暖暖的,连带着以前在工地搬砖留下的酸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试着引导那股暖流往丹田的位置去。
能量感应图上说,元海大多在丹田附近。
暖流像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慢慢往丹田汇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暖团,软乎乎的,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
苏冥心里又惊又喜。
他能感觉到,这就是他的元海!
虽然很微弱,比张默他们口中的能量波动差远了,可它真的存在!
他就那么坐着,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那股暖流,感受着元海的跳动。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天台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热,全身心都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里。
直到肚子“咕咕”叫了,他才睁开眼,摸了摸口袋里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饼干又干又硬,可他吃得很香。
他知道,这一点点的进步,是他和父亲的希望。
下午,教室里来了不少同学,都在讨论明天的开元典礼。
张默还是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跟人吹嘘自己的能量波动已经涨到23%了,肯定能顺利觉醒,说不定还能提前进THOM的训练营。
苏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说话,只是偶尔摸一下胸口,感受着那股微弱的暖流。
他旁边的同桌是个女生,算是跟苏冥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了。
“苏冥,你……准备好了吗?” 她扎着马尾,眼睛挺大,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和好奇。
苏冥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还停在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能量感应图的线条,整个人像沉进了一个只有自己能感知到的世界里。胸口的暖流还在缓缓流动,他正试着把它往丹田处多引一点,注意力全在里面。
“苏冥?”
林晓晓又轻轻问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他还是没反应。
林晓晓有点纳闷,歪着头看了他两秒。
她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喊出来的: “苏冥!”
苏冥浑身一抖,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她,一脸茫然。
“啊?怎么了?”
林晓晓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捂着嘴直乐。
苏冥有点尴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平时……走神比较多。”
林晓晓笑了:“我知道,全班都知道你爱走神。王主任扔你粉笔头都扔出经验了。”
苏冥更尴尬了。
“我听说,开元台上的引导者会释放能量场,帮我们唤醒元海。”
林晓晓的声音有点小,带着点紧张:“我也没什么前兆,有点怕。”
苏冥看着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样子。
“别怕。”
他说:“王主任说,只要试着去‘找’,总能找到的。说不定我们只是醒得晚。”
林晓晓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嗯,谢谢你。”
放学的时候,苏冥没直接回家。
他绕了个路,又去了工地。
他想再试试能不能要到工钱,哪怕只有一点也好,能给父亲买点正经的药。
周老板还是那副嘴脸,叼着烟,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了三天后给你,你怎么还来?”
苏冥看着他手腕上的金表,心里憋着气,可还是忍了下来:“老板,我爸病重,等着钱买药。你能不能先给我结一天的工钱?就一天的就行。”
“没钱!”
周老板斩钉截铁,转身就往工棚里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苏冥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把掌心掐破了。
他知道,再耗下去也没用。
他转身离开。
走到工地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主任。
王主任怎么会在这儿?
王主任也看到了他,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苏冥有点尴尬,挠了挠头:“我……我来要工钱。”
王主任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工地。
苏冥站在外面,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周老板就出来了,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拿着钱走出来,塞给苏冥:“拿着,这是你三天的工钱,一共三百块。赶紧去给你爸买药。”
苏冥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王主任,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主任,您……”
“别废话。”
王主任打断他:“快回家。明天开元典礼,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家里的事分心。记住,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苏冥用力点头,把钱紧紧攥在手里,说了句“谢谢主任”,转身就往中药铺跑。
中药铺的老板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总是板着脸,不爱说话。
看到苏冥进来,他瞥了一眼:“又来捡碎渣?”
“不是。”
苏冥从口袋里掏出钱:“老板,给我抓一副药,要最好的。”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看他手里的钱,又看了看他,没多说什么,转身去抓药。
很快,一包带着浓郁药香的药包就递了过来,比他以前捡的碎渣香多了。
苏冥抱着药包,心里美滋滋的,快步往家走。
回到家,父亲还躺在床上。
看到苏冥手里的药包,他疑惑地问:“这是……”
“爸,我给您买了新药,最好的那种!”
苏冥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跑:“我现在就给您熬药!”
父亲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眶湿了。
他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厨房里,苏冥一边熬药,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药香弥漫开来,混合着锅里米饭的香味,让这个破旧的小屋里充满了生气。
他时不时摸一下胸口,那股暖流还在,而且好像比以前更强烈了点。
他知道,明天的开元典礼,将会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拼尽全力。
不为别的,就为了父亲,为了王主任的期望,也为了自己。
不再被困在这屏障之内,不再被人看不起。
晚上,苏冥把熬好的药端给父亲,看着父亲一口一口喝完,心里踏实多了。
他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再次拿出能量感应图,坐在床边练习。
这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元海的存在。那股暖流在他的引导下,已经能在体内顺畅地流动了。
他试着把暖流往指尖引导。
指尖居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快得像闪电,稍纵即逝。
苏冥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真的做到了!
他体内真的有能量!
他握紧了拳头,指尖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像一颗火种,点燃了他心里所有的希望。
窗外,屏障的淡蓝色光芒依旧笼罩着C4区,防护塔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