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带着沈砚辞走上二楼,推开一间朝南的卧室。
房间很大,采光极好,装修风格与别墅整体一致,却多了许多柔软的细节。浅灰色床品,落地窗旁摆着懒人沙发,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剧本、书籍与崭新的文具,甚至连衣柜里,都挂满了适合沈砚辞尺寸的衣物,从休闲到正装,一应俱全。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谢临渊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隔壁是我的书房,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沈砚辞看着眼前的一切,鼻尖微微发酸。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喜欢浅灰色床品,喜欢安静的光线,喜欢在睡前看一会儿剧本。可谢临渊全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安排得妥妥当当。
“谢谢你。”沈砚辞轻声说。
谢临渊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微凉,轻轻划过他的额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跟我不用说谢谢。”
他收回手,语气自然:“浴室水温已经调好了,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你先去洗澡,一路辛苦了”
沈砚辞点点头,拿起准备好的棉质睡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了一整晚的疲惫与浮华。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脸色微微泛红的自己,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三年的隐秘爱恋,藏在镜头之外,藏在人群之后,藏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
而今天,他终于光明正大地站在谢临渊的世界里了。
洗完澡出来,沈砚辞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舞台上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邻家少年的柔软干净。
谢临渊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看到他出来,男人抬眸,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沈砚辞乖乖走到他面前站定。
谢临渊抬起头,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坐下。然后拿起毛巾,一点点、极轻柔地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随后他拿起吹风机帮沈砚辞吹干头发。
动作很慢,很轻,温柔得不可思议。
沈砚辞乖乖坐着,任由他动作。鼻尖萦绕着谢临渊身上的雪松冷香,耳边是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心底一片安宁。这是他在喧嚣浮躁的娱乐圈里,从未有过的安稳。
“谢临渊。”他轻声开口,第一次在私下,喊出了他的名字。
谢临渊吹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低声应道:“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沈砚辞低着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
他只是一个演员,无权无势,除了一身演技,什么都没有。而谢临渊是站在云端的帝王,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
谢临渊停下动作,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沈砚辞清浅的模样。
“因为是你。”他声音低沉,认真而笃定,“不是别人,只是你。”
从第一眼见到沈砚辞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穷尽一生,都要护在怀里的星光。
沈砚辞看着他的眼睛,心脏狠狠一颤,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他轻轻低下头,靠在谢临渊的肩上,声音轻得像呢喃:“那你不许丢下我。”
谢临渊把他转过来让沈砚辞和他对视,手抬起他的下巴,在沈砚辞的嘴上落下一个吻一吻过后,谢临渊伸手,紧紧抱住他,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永远不会。”
深夜的卧室安静温暖,深渊拥抱着星光,从此不再冰冷,不再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