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滨城的车流汇成光河。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行驶在街道上,车厢内安静温暖,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沈砚辞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神色平静。
谢临渊坐在他身侧,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气场不减。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的人,目光里的温柔,只有在黑暗中才敢全然流露。
车子没有驶向沈砚辞常住的公寓,而是一路往城郊半山开去。
“去哪里?”沈砚辞终于开口,声音轻缓。
“我家。”谢临渊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以后,住我这里。”
沈砚辞猛地抬头,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不行,太危险了。”
一旦被人发现他出入谢临渊的半山别墅,所有猜测都会变成实锤,所有流言都会变成利刃。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能不在乎谢氏集团声誉,更不能不在乎这段小心翼翼维持了三年的感情。
谢临渊转头看他,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动摇:“我的地方,安保二十四小时值守,没有任何人能偷拍,也没有任何人敢闯,非常安全。”
他伸手,轻轻握住沈砚辞微凉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骨节分明,力道稳而轻柔,像是握住一件稀世珍宝。
“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住。”谢临渊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也不想再让你躲躲藏藏。”
沈砚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底那点坚持,一点点软了下去。
他无法拒绝谢临渊的温柔,更无法拒绝这个人眼底独独为他存在的光亮。
“好。”沈砚辞轻轻点头。
一声好,像是把自己彻底交给了眼前这片深渊。
谢临渊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轻,转瞬即逝,却足以融化他周身所有的冷冽。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一路经过层层安保,最终停在一栋极简风格的黑色别墅前。建筑线条冷硬,色调低调,像极了谢临渊本人——克制、疏离、强大。
谢临渊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亲自为沈砚辞打开车门。
夜风微凉,他立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沈砚辞肩头。外套带着他的体温与雪松冷香,将人整个人包裹住。
“进来吧。”
沈砚辞跟在他身后走进别墅。
屋内装修极简高级,黑白灰为主色调,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多余装饰。可仔细看,却能发现处处藏着细腻——沙发上放着柔软的浅灰色靠垫,落地灯是温和的暖光,茶几上摆着新鲜的白色雏菊,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显然,这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
沈砚辞站在客厅中央,心底轻轻一颤。
他一直以为谢临渊是冷硬、果决、不懂温柔的人。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个站在深渊顶端的男人,把所有细腻、所有偏爱、所有温柔,全都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