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人群杂多,门口被堵得连手无缚鸡之力的苍蝇都被能夹成肉饼。嘈杂的声音硬是破耳而入,拦也拦不住,吵得人脑瓜子生疼。
方才想起不太美好的过往,再加上此喧嚣的声响,无疑叫心情不太愉快的郁萧更加厌烦。他的性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了不少,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感到烦。
原来他挺喜欢学校的,但那操蛋的事情反复消磨掉了他幼小、天真的心灵,学校生活是美妙且欢快的滤镜也破灭了。
操他鬼的,吵死了……不能不上学吗?老子要回家!
脏话都学会了。
足以证明真什么希什么诺小学,去他的培养成天才,好个屁!培养成“闹才”还差不多。
郁萧的脏话来源全靠外界传授。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多了,班级里的某些同学带头骂起脏话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由此一来,听得多了,郁萧也会说了。
那些同学埋怨,什么大人总说骂脏话是不对的,可他们自己也讲。孩子小,能不跟着学吗?有样学样。遇到些糟糕的事,输出几句脏话,发泄情绪罢了。又不是坏事干尽的坏孩子。
这几年他变化大,总容易跟着自己情绪走。有时心情不好,想起那些脏话就脱口而出,久而久之就保持下来了。
他总见着政教处门口有几个因为不服而顶撞老师骂出脏话的学生被罚站在那背学生守则
模样像极了精神小伙。郁萧猜想,再好的学校,不会说粗口的学生恐怕也没几个。
郁萧看着一堆八卦来八卦去的人,打算调整下情绪,和和气气地叫他们借过一下,“不好意思,借过。”
话说出去,反倒被无视了,也懒得再客气什么,他抬手拍了下跟前人的肩,力道不轻不重,“我说借过,你是……”听不见吗?
那人无缘无故遭人打了很不爽,即使并不疼。“干嘛!你有病啊?”那人回头瞪着郁萧。一瞪眼,看清了动手之人后,态度又转变了:“呀!原来是郁萧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骂你有病的,对不起。你,怎么了嘛?找我有什么事啊?”
郁萧不计较:“没关系,让我出去,别堵着门。”
闻言,那人立马点头哈腰的答应:“哎!好嘞好嘞!我这就让他们让开。”
那人转身大喊道:“喂,都别挤来挤去了,快让一让!挡到别人的去路啦,快散开!别在这里上演什么车水马龙了!”
那人直接上手推着前面的人,勉强空出一条缝,叫郁萧赶快过去,他们人多势众,动作要快,不然要挤成肉饼了。
郁萧:“……”
“谢谢。”
郁萧一走远,那群人当中有个人很不理解他的态度,按耐不住好奇心问:“焦方愁,你不是和郁萧关系很好吗?最近他怎么对你爱搭不理的样子?关系淡了?”
这一问,又燃起了那群人妄加揣测的嘴脸。
焦方愁张了张嘴:“他……”
话还没说出去,有人插嘴道:“何止是对焦方愁这样。上次班主任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他头也不抬一下,老师叫了他好几遍,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
那群人纷纷七嘴八舌起来:“哇去!没记错的话那节是班主任的课吧?敢漠视班主任,胆够大的。”
“就是就是,班主任当时脸色难看死了。”
教室里的人听到走廊外面好像是在吐槽郁萧,也接踵而至地加入众人,附和道:“哎,你们说的对啊,那就可不是嘛,那时的气氛,现在想想都尴尬。咦……‘真佩服’他。”
……
众说纷纭间,不知道是谁提了这么一嘴:“瞧他那样,虽然被欺凌了的很惨,但也不至于这样吧?真矫情。”
对于郁萧的悲惨遭遇学校有意将事情压下去,为了不影响学校的声誉,这事就鲜为人知。要说有传言也就是学校有几位同学退学了,某天晚上有警车来过。
让学校意想不到的是竟有漏网之鱼。唯一知晓这事的人同郁萧一个班——张宇鑫,人人都知道他是高瑟傲的跟班,高瑟傲的计划他也知道,可没放在心上,毕竟事不关己,也没和郁萧有什么仇,干嘛瞎掺和?
事情大家原本也是毫不知情,压根不知道有那回事儿的,但郁萧没来那天上学一不小心被他说漏嘴,让人传了出去,关于郁萧的谣言四起。高风傲和高瑟傲两兄弟在学校也是“赫赫有名”,很多人认为是郁萧活该,谁叫他要惹别人的。
很快那些恶人恶语就传到了校长耳朵里,校方严惩、制抵制这种行为,当天开了全校师生大会。
吴丽英那天上课也发了好大的火,告诉大家:“不明事理,请勿随意揣测他人。”
下课后她把“源头”张宇鑫叫到办公室好好教育了一顿:“如果下次再有类似于某些同学记划要对其他同学做过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老师,要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
张宇鑫还给郁萧道了歉:如果他当时去告诉老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事也过去了,那些人也退学了,再怪他这些也没意义。
几年前的事又被扒出来让人说,焦方愁很气愤,顿时变得火大。他扒开人群,指着那人的鼻子吼:“别人哪壶不开提热壶!那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还会整天嘻嘻哈哈保持笑脸吗?他态度变差了要你管吗!”
那人也不讲理:“我说你了吗!你吼什么吼!就是那家伙活该的!罪有应得!”
“罪你妈的!学校不要议论这件事,抵制这个你不知道吗!”焦方愁握紧拳头,“郁萧本来也不爱说话,不想回答老师问题怎么了!”
焦方愁吼得很大声,那人也学着他用吼的,唾沫星子飞溅,“怎么了?看不惯他不行吗?摆这个死妈脸给谁看啊!”
“你……”焦方愁嫌恶心,抹了下喷到脸上的口水,继续输出:“看不够你就把眼睛闭上,没人当你是瞎的!”
那人也不甘示弱:“你他妈要是不会说话就拿针把嘴缝上!”
焦方愁个子比那人高,他凑近瞪着那人说:“有本事再骂一次,给你脸了?”
周围的人尽是在看戏,也没人劝。
“……”突然拉近的距离,那人有些怂了,强行往后退了几步。但谅焦方愁有十万个胆子也不敢当场动手,接着骂:“你能拿我咋的?郁萧那个没妈的,你还挺维护她呢,成天巴不得二十五小时贴那家伙身上吧,你该不会……”
“你个臭嘴东西!”焦方愁怀疑自己有病,干嘛一直和他啰嗦,他边喊边一拳抡了过去,那拳怕是用了全力,见势不妙拦架的人险些没拦截成功。
焦方愁平时力气没那么大,突然这么一下拦架的人也被他唬住了,心里头直呼:太猛了,太牛掰了!
公然在走廊上殴打同学,被“吴鬼魔”知道得大发雷霆了。
这种时候冷漠看戏的旁观者倒知道劝了:“焦方愁你冷静点,咱们以和为贵。”
“他说郁萧是他的不对,你打人就是你的错了。”
焦方愁慢慢收了劲,放下手,叫别人松开他。
骂人的家伙,心里不爽,低头暗骂了句什么。
焦方愁耳朵跟接收器似的听见了,提高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骂人的家伙许是小声骂的不解气,吼道:“没妈仔的走狗!”
焦方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盯着眼前这个“想挨揍想疯了的东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切,有病。”
焦方愁转身扒开人群进教室了,他怕真打了这人,又会对郁萧有负面影响。
郁萧礼貌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喊了声:“报告。”
“进来吧。”吴丽英办公室在一楼,有不少人进出,还挺吵的。这会儿她正在给一位学生讲题,凑巧讲完了。
郁萧上前问:“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次叫你回去记Unit3的单词,都记了吗?”吴丽英说话声有些沙哑,她给学生讲题讲得口干舌燥,拿起一旁的保温杯喝了口。
郁萧不假思索道:“记了。”
“那行,现在全默写一遍。”吴丽英利索的拉开抽屉取了张纸和笔,放到郁萧面前。
“……”郁萧撒谎了,他压根没记多少,就翻开单词表马马虎虎看了几眼。可自己挖的坑,后悔也来不及了,被吴丽英知道他说谎,又是一顿训斥,只能装模作样的拿起笔往纸上写几个。
他那专注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把中文意思也写上去。”吴丽英看他写了几个单词后又说。
此话一出,郁萧心虚了,他哪知道什么中文意思,只能编了。
写着写着,郁萧突然不动了,实在是不会了,在想借口“交差”呢。
吴丽英本来在做课件,眼一撇,看到郁萧微微张开嘴准备咬笔盖的动作,及时把他拦下来了:“写完了?拿过来给我看看。”
郁萧咽了下口水,盖好笔帽,将纸递过去。
吴丽英接过,看沉默了:“……”
那纸上就写了三个单词:visit、film、trip。外加两个中文意思:拜访和电景。
吴丽英把纸放下,努力压住怒火:“郁萧,你是在耍老师吗?电景是什么?你从哪学的这个单词?”
“我……没有,写错了……”郁萧越说越小声,最后低下头,不敢去看吴丽英的眼神。
“行,先放下这个不说。老师问你,上节课教的语法背了吗?”吴丽英很看重郁萧,他虽然待学生严厉,郁萧却是例外,严格归严格,但从不会骂他。也觉得这次应该只是意外,单词应该是记了,但又忘记了。
语法是有把握的,郁萧说:“背了。”
“嗯。”吴丽英点点头,“那你把有规则的名词复形构成的方法背一遍。”
郁萧张口就来:“1,直接在名词后加s。2,以x、s、sh、ch结尾的加es。3,以辅音字母加y结尾的,把y改为i再加es。”
吴丽英满意地又点了点头,切入正题:“老师找你来主要也不是为了问这些,而是你最近成绩下降很多啊,上课也经常不在状态。有什么事可以和老师说,说不定老师能帮你些什么。”
郁萧半点没听进去,漫不经心道:“嗯,我会回去好好反省的。”
“……”
吴丽英还是头一回看见郁萧这样。这几年来,他在她的心目中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三好学生!次次考试稳坐第一的宝座。又讲文明,又懂礼貌,好的无一不沾,坏的无一不远离。
现在反倒是成绩倒数,学习不上进,上课发呆,下课无所事事。
说实话,吴丽英挺担心的,不是怕他拖班级后腿,是怕他心里会出问题。
吴丽英试探的问:“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还心有余悸?”
郁萧闭嘴不语。
想到郁萧和班上同学疏远得好像越来越明显,又问:“是因为同学们都不怎么理你吗?还是有人带头孤立你?如果有,一定要告诉老师。”
班主任心思还挺细腻,观察挺仔细。可没有那样,就算是他也不想承认。郁萧呼了口气说:“老师,你别问了,都不是。是……”郁萧脑子疯狂转动,扯出这么个理由来:“最,最近学习压力太大,我才不想学的。”
拖更这毛病好像严重了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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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