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轮 第69章 68点我看告白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怀允推掉了所有工作，请了长假，每天都守在ICU外面。

闲暇的时候，他会拿出笔记本电脑，写点论文打发时间；可更多的时候，他会坐在病床边，轻轻摩挲着祝柊清的指尖，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还会自言自语，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讲给祝柊清听，仿佛对方能听到一样。

“今天老赵来看你了，他还带了一束向日葵，说希望你能像向日葵一样，早点醒过来，向阳而生……”季怀允握着祝柊清的手，轻声说，“对了，三天后就是我的生日了，你愿意陪我一起过吗？我已经订好了蛋糕，是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味。”

病床上的祝柊清依旧没有回应，只有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在缓缓跳动，记录着他的生命体征。季怀允仿佛不在意，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阿清，今天家附近新开了一家面包店，我去买了一个奶油面包，味道很甜，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你一说奶油面包，我就不困了。”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季怀允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祝柊清睁开的眼睛。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带着一丝虚弱的笑。“嗨，季怀允，好久不见。”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季怀允激动得说不出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想伸手抱祝柊清，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僵在半空，不知该放何处。

祝柊清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缓缓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怎么这么紧张？我只是睡了几天而已。再说了，听到有好吃的奶油面包，我肯定要醒过来啊，绝对不是因为有人要过生日，想陪他一起过。”

“好……好！”季怀允笑着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祝柊清轻轻拉过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我回来了，不哭了。”

“欢迎回来……”季怀允的声音带着哽咽，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手，祝柊清就会再次消失。

祝柊清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大家都想来医院看望他，却被祝柊清拒绝了——他现在只想和季怀允待在一起，好好享受这失而复得的时光。第二天晚上，祝柊清偷偷脱下病号服，换上季怀允带来的休闲装，装成一位普通的伤残人士，被季怀允推着轮椅，偷偷溜出了医院。

“为什么非要来超市啊？有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买，你刚醒，应该好好休息。”季怀允推着轮椅，无奈地说。

“哎呀，这不一样，亲自挑选才有仪式感嘛。”祝柊清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货架上的汤圆，“你看，有黑芝麻味、花生味、巧克力味，还有草莓味，这么多口味，我们每个都买一点好不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季怀允拗不过他，只能点头答应。

“对了，贺雨君去哪里了？自从我醒了之后，就没听到她的消息。”祝柊清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季怀允。

“……”季怀允想起前些天贺雨君找过他。“往后的日子你要如何？”

“在安顿好贺瑶和大叔后，我会自首。”

季怀允蹙眉看看她。“可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可以以多重人格而减刑。”

贺雨君望向沉睡的祝柊清摇了摇头。“错误总要有人来弥补，她们两个被神父带走，已然不在我这里。这是我对我过往的无能为力最大的赔偿。”

“……我知道了，那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贺雨君笑着擦了眼泪，看向他们。“也祝你们幸福。”

“我不清楚。”季怀允这样回答，祝柊清了然地点点头。“好吧，那你还有没有兴趣再当明星啊？”

“嗯？”季怀允应了一声，推着轮椅走到收银台，“对了，我已经跟经纪公司说了，这部戏拍完之后，我就不再当演员了。”

“啊？你不再当明星了？”祝柊清惊讶地看着他，“那你的粉丝们肯定会很伤心的，你才刚火起来，戏份又少，现在居然要退圈了。”

“我本来就不是为了当明星才进演艺圈的，只是因为你说，想让我试试。”季怀允看着他，眼神温柔，“现在戏拍完了，我也想好好陪你，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说到这里，季怀允突然委屈地撇了撇嘴：“可是我拍戏的时候，你都没有来看我演。”

“怎么会没看！我可是你的头号粉丝！”祝柊清立即笑着反驳道，“片场里偷拍的那些照片我还有好多没发出来呢，还有几段你拍戏的片段都存在我的手机里呢，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啊……原来那些偷拍的照片是你拍的啊！”季怀允佯装恍然大悟，果不其然，祝柊清闻言像只骄傲的花孔雀一样，挺起胸膛，鼻子都要翘到天上了，“那当然，我拍照的技术一流，要不然偷拍角度怎么能把你还拍得那么帅。”

“是是是，我们家阿清最厉害了。”季怀允顺着他的话说，眼底满是宠溺，“不过，那些照片可以发给我吗？”

“不行不行！”祝柊清深奥地摇摇头。“这些都是我这个私生饭要珍藏的，怎么可以让正主看见？”

再说了，真给他看的话相册里其他偷拍的就要暴露了。

“那，太太。”季怀允凑近他的耳边，气若幽兰。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调侃，“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结了账，推着轮椅往医院走。路上，季怀允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祝柊清，认真地问：

“很好是很好，可我不是你太太。”祝柊清的耳朵微微泛红侧过头，两人的目光近在咫尺，都能看到对方眼眸中映着的自己。他轻声说：“你就是我的亲亲老婆，这辈子都是。”

季怀允忍不住笑，于是他的耳尖染了粉，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祝柊清感觉他推轮椅的步伐都变得轻盈了几分。

“要是让你的粉丝知道，他们的大明星居然和自己的经纪人在一起，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说不定还会网暴我们呢。”祝柊清调侃道。

“那又如何？”季怀允帮祝柊清结了账，他们要赶快回医院去了——不然要被医生发现就完了。他闻言停下脚步，蹲在轮椅旁，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喜欢你，不是依靠他人而决定的。”

我爱你，早在众人熟知我之前我便心系于你。所以无论流言蜚语，我都会心向于你。

祝柊清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柔软。他轻轻回握季怀允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无比安心：“我知道，我也是。”

祝柊清的病房十分便捷，除去那些医疗设备就和一间酒店房差不多。

回到医院后，季怀允先去浴室洗澡，祝柊清则偷偷从枕头下摸出藏好的档案。他一页页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看到最后一页关于“容器”的记载时，他的手微微顿住。沉默片刻后，他将档案摊开，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档案纸在微光中一点点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那些沉重的过往，不该再成为他们未来的负担。

“算了，都过去了。”祝柊清轻声呢喃，抛开那些烦心事，随后从枕头另一侧摸出一张贺卡和一支笔。

趁着两人出去时，他就偷偷让妹妹帮忙带了这张贺卡，藏在枕头下。他拿笔戳了戳脸，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握着笔，笔尖在贺卡上郑重又潇洒地移动，因为右手受伤，字迹显得有些扭曲，却带着满满的认真。

“啧，早知道提前让沁雪帮我写好，这下字丑死了。”他小声抱怨着，却还是一笔一划地写完了生日祝福，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贺卡夹回书里，又爬去拿起季怀允手机帮他收了自己刚才偷偷转给他的汤圆钱——那是他坚持要付的“仪式感费用”。

“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季怀允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祝柊清捧着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没什么。”祝柊清立刻收起手机，板起脸，试图装出严肃的样子，可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反而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季怀允眯了眯眼，显然不信，却也没有追问，只是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奶油面包：“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这块刚买的奶油面包，我就自己独享了。”

祝柊清的目光瞬间被奶油面包吸引，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也要吃！”说着就要撑着身子下床，却被季怀允一把按住。

“别急，刚醒过来不能乱动，我喂你。”季怀允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面包，递到祝柊清嘴边。

“哇哦，好甜！”祝柊清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奶油的香甜在嘴里化开，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吃了几口，又坚持要分一半给季怀允：“你也吃，这个真的超好吃！”

季怀允笑着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蔓延，确实很符合祝柊清的口味。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一个奶油面包吃完了。季怀允看到祝柊清嘴角沾了点奶油，伸手想帮他擦掉，却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掉了那点奶油。

祝柊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季怀允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多谢款待，味道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今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季怀允的生日。

祝柊清早就按捺不住兴奋，一大早就开始催促季怀允：“今天滨海公园晚上会有跨年烟花，我们去看吧！听说今年的烟花特别好看，还有爱心形状的！”

季怀允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点头：“好啊，不过你要先把碗里的西兰花吃掉。”他把剩下的小半碗西兰花推到祝柊清面前——以往祝柊清最讨厌吃西兰花，每次都要像猴子一样扭来扭去，大喊着“不要吃青菜”，最后被季怀允逼着才肯咽下去。

没想到这次，祝柊清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把西兰花吃了个干净，还讨好地对着季怀允笑：“你看，我都吃完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好吧，真乖。”季怀允无奈又好笑，拿出厚厚的羽绒服，把祝柊清裹得严严实实，连帽子和围巾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露出一双眼睛，活像个圆滚滚的粽子，“这么冷的天，可不能让你再着凉了。”

季怀允慢慢推着祝柊清来到公园，已经有不少人在公园里等候，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挂满彩灯的树枝在夜色中闪烁，充满了跨年的氛围。季怀允推着轮椅，把祝柊清带到公园边缘人少的地方，这里既能看到烟花，又不会太拥挤。

祝柊清伸出手，对着空气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橙黄的路灯下缓缓消散，他忍不住感叹：“今年的冬天好冷啊，比去年冷多了。”

“确实挺冷的，你冷不冷？”季怀允伸手摸了摸祝柊清的手，感觉有些凉，立刻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

祝柊清连忙摇头：“不冷，这样就很暖和了。”开玩笑，要是他说冷了对方必定再套几件衣服把他裹几层。他靠在季怀允身上，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暖暖的——比口袋里的温度还要暖。

很快，跨年倒计时开始了，周围的人群开始跟着一起倒数：“十、九、八……”

就在这时，祝柊清突然拉了拉季怀允的衣角：“怀允，你回头看看。”

季怀允疑惑地转过身，却瞬间愣住了——只见身后不远处，组织的同事们、祝沁雪都来了，有人手里拉着彩色的小彩灯，有人举着写着“生日快乐”的灯牌，祝沁雪和她的男朋友沈荼秋一起捧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二十五根蜡烛，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咳咳，”祝柊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郑重一些，他看着季怀允震惊的眼神，笑着说，“亲爱的季怀允先生，您的二十五大寿即将到来，今日我们特邀亲朋好友欢聚在此，为您庆祝生日。”

所有人都跟着一起鼓掌，他看着季怀允，眼神里满是认真与温柔：“以后每一个生日，每一个跨年，我都想陪你一起过。”

周围的人群还在欢呼，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近：“三、二、一！新年快乐！”

“季怀允，生日快乐。”

倒计时归零，烟花随话语的结束而升空绽放。滨海公园的人们，还在值班的老赵，陪大叔的贺雨君，藏于暗处的期苑……都在观赏新年的到来。

一个崭新的日子。

季怀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间湿润了。他蹲在轮椅旁，紧紧握住祝柊清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阿清，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那么……”季怀允在众目之下与惊呼中单膝跪地，向同样震惊的祝柊清献出戒指。“亲爱的祝柊清先生，您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你看！我就说他们是真的！"林依洛激动地摇着一旁提灯的梦相。

祝柊清眨了眨眼。“你喜欢我？”

“我爱你。”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地当一回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吧。”

接着他又拿出汤圆和贺卡。“还附赠汤圆哦！”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公园，爱心形状的烟花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映在两人的眼眸中。

季怀允轻笑着给他带上了戒指。而后在欢呼与起哄中，他们呼吸相撞，唇齿相融。爱飞向云端，而情与星月共舞。

烟花还在继续，欢声笑语在公园里回荡，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温暖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