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搭上叶霖,“好。”
收拾好东西关好店门,叶霖径直往伯月方向去。
“难道要去我家?”林晓棠在心里打了一万个鼓点。
“那个,叶霖姐,这好像是去我家的方向。”手指指着快进小区门的方向,小声的像蚊子,其实到现在她还是对叶霖有点害怕,不是恐惧感,是害怕自己做错事另心上人对自己印象不好的小心翼翼。
叶霖似乎没有听见,只听见她小声讲了一句什么。“嗯?你说什么?”
“我说,叶霖姐你难道要去我家吗?那个好像是我家的位置。”
越说越小声,叶霖还是听到了。捂嘴笑了,撇了撇嘴憋笑,快走了两步变得和她相差两米距离。“因为,我家也在这里,和你就差一栋楼呀。”
“啊。”
原来,自己和叶霖离得这么近,原来叶霖一直都知道。
光打在叶霖身上真好看,工作台的昏暗的台灯,晨时太阳直射,还有现在路灯下的暖色。不可否认这一刻,林晓棠对她的心动又一次产生,不像第一次的标准笑容,她的笑一次比一次真诚。
跟着叶霖回家,叶霖把东西顺势放在玄关处,又从鞋柜中间拿出一双新的兔子拖鞋。连标签都没有拆开,拿起见到把标签也剪掉才放在林晓棠脚边。
这双拖鞋在一鞋柜的高跟鞋,靴子,还有叶霖自己在家备的黑色拖鞋格格不入。
看到女孩看见这双拖鞋有点惊讶,叶霖忙回应,“这双就是给你准备的。”
叶霖为什么会给自己准备拖鞋?难道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家里了吗?
叶霖家的装修很温馨,但又带着点疏离感。似乎除了基础的生活用品和必要的家具好像没有其他多余的地方。林晓棠第一次进叶霖家不敢用太多眼神看叶霖的陈设,只敢用余光不经意撇。
一张全家福让她的余光转换成正视的眼神,照片上有叶霖,还有一个女人和叶霖爸妈。“那个是我姐姐,叫叶黎,四年前不在了。”叶霖看见林晓棠盯着那张全家福发呆便解释。也不怪人看见,全家福的位置就在客厅正中间。
听到叶霖这话林晓棠连忙道歉,不是故意问起伤心事,叶霖表示没什么,早就过去了。
那双兔子拖鞋从林晓棠穿上就没有走过,一直站在玄关处,见人去厨房忙活才敢准备走到客厅。
码数有些小,看着兔耳朵,她忍不住弯下腰摸了摸,接着想走到厨房帮叶霖打下手。
嘎吱——
踩出去的第一脚就发出响声,是这只小兔子发出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叶霖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准备切的西红柿和林晓棠面面相觑。
林晓棠听到第一声就已经尴尬的不敢踩第二下,两个人都没有料到这只小兔子,还会发光。
像儿童穿的鞋,“哈哈哈哈哈”叶霖在厨房门口就开始笑,见到会发光的小兔子和呆住的林晓棠更忍不住了。
“对不住,我买的好像是儿童款,要不你穿我的吧,我还有备一双客人穿的。”憋着笑走到鞋柜给她拿到面前,生怕她再踩一下,小兔子又要嘎吱一声发出抗议。
叶霖在厨房忙着,林晓棠穿上备用拖鞋也跟着她来到厨房自觉地开始给她打下手。
两人忙完已经是十一点多,叶霖煮了两碗番茄牛腩面。香气扑鼻,林晓棠早就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待美食袭击自己准备就绪的胃。
看眼前的林晓棠吃的香,叶霖也忍不住看着,似乎感受到眼神,林晓棠收敛了一些。
“你不必拘束,你吃的开心,才是对我厨艺的认可。”
回去时,叶霖从客厅拿出一个小盒子。让她带走,并嘱咐到家才能拆开。
所以她一路上都在想着叶霖,想着这个盒子。
一到家,迎接她的是母亲的问候,“死哪去了?琴姨说你一天都不在家。”黄益一开口,压迫感从林晓棠脚底惯出到颅顶,一瞬间感觉脚底的那双小兔子还在,并且踩在黄益的雷点上。
“我去花店了,我帮忙去了。”
“花店需要你帮忙?你不去上班倒是学会做志愿者去了。”黄益的眉头已经锁紧,明显表现出不悦。
林晓棠手心都冒出汗,“我只是想帮帮我朋友。”
“朋友?你给你朋友介绍单子已经很不错了,你反而给人家当小工,我从小到大教你的你学哪去了?”母女俩一个讲话像蚊子,一个如练习临狮吼功般震耳欲聋。
“你教我?你教我的是去公司上班,你知道的我从小时候我就开始不去上学,你还指望我去公司上班吗?你忘记我为了你不失望小时候去上学他们叫我什么吗?”
“冒牌货”
这三个字在她心里刺了一遍又一遍,像一根树枝,本没有什么尖锐,但黄益教她要宽容一切,那根树枝每想起黄益的话似乎有力量般努力削尖脑袋再刺到她心里。
“就因为我被拐卖过,就因为我回来时和原来的自己不同,我被欺负的时候你只会叫我大度学习一个淑女宽恕一切。可是你有想过我那时候才多大吗?我怎么学会对欺负我嘲笑我的人宽宏大量?“她边说,手里的盒子也被她捏的有些皱皱巴巴。
两人的气被一把火点燃,争吵快将整个屋顶掀开。
琴姨夹在中间不敢讲话,担忧的神情跟着林晓棠回到房间。
窗外又是湿漉漉的空气,刚下过细雨,和此时的气氛很适配。
二话不说,林晓棠开始装行李。离开这个家,离开一切教她宽恕一切的地方。琴姨在旁边劝解,“姨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等我真正变好了我自然会回来。”
走到门口,黄益还是以一个抱臂的姿势在客厅说她不孝顺,不听话之类的话。
拉着行李箱的手突然停下,“妈,等我真的能学会放过自己的时候我再回来给您陪不是吧。”
黄益见状想说点什么挽留,但是要强的她还是不愿意开口挽留自己的女儿,即使外面在下雨,即使现在凌晨一点,即使天气转凉。她也不愿意,眼看人要走远,放出一句狠话。
“你就不怕我让她的店开不下去?"
“您可以试试,您怕是忘了,我的狠毒也是您教出来的。”
说罢,快步进了电梯,生怕琴姨和黄益真的会跟着过来。但琴姨虽然这么多年腿脚都不便,还是跑出来要送她。还拿着一张卡,“晓棠,这么多年你早就不是雇主的关系了,你和夫人都是我的亲人,这是我攒的一点钱,我没有儿女,你不用担心还,先用着,你妈妈那边我会去说的。”
她想推脱可是耐不住琴姨。
可现在到底能去哪?
雨下大了,躲在楼道抱着电脑发抖,林晓棠可以生病,但这个电脑不允许生病。自己走之前把自己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再不济真的能换点钱。
可是现在的雨是真的不想让她活啊。
一滴雨在她头顶落下,林晓棠刚想抬头骂这滴雨怎么这么不合时宜偏偏落在自己头上,看见了和自己隔着一栋楼的叶霖的楼层还亮着。
看来小兔子找到躲避大灰狼的草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