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烬余温 第3章 第 3 章

雨还在下，檀青釉坐在会客厅，有些心不在焉。

“师父，东西都收拾好了。”

钟灵拎着东西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纠结的林盛。

“檀小姐，关于合作的事，江总那边没有明确的指示......”

檀青釉收起笔记本，看了眼窗外的雨：“不着急，林经理，如果江总联系你的话，让他到工作室找我。”

林盛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先不说刚才江亦驰那副态度会不会答应继续合作，就算答应了，怎么能让他去工作室找人？

“檀小姐，我刚才去给江总送香薰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香薰也没收。”

林盛想着让她有个心里准备，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她。

檀青釉听到他说没收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江亦驰不喜欢橙花和丁香的味道，他要是收了，估计又是一场“浩劫”。

“您按我说的做就是。”

从悦榕酒店离开，钟灵不解地问：“师傅，我刚才也看到了，那江总脸色可差了，好像别人都欠他钱一样，你为什么跟林经理那样说啊，我们这次的合作，真的还有希望吗？”

迎面的冷风吹过来，细密的雨丝扑在脸上，檀青釉伸手往外接，声音如风一般轻：“因为他爱说反话。”

“什么？”

钟灵没有听清，转头看她，余光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感，像是在怀念什么。

檀青釉没有再回答，走进了雨中：“回去吧。”

......

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要把伞打穿。

“檀青釉，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还是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丢掉的垃圾？”

“我恨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檀青釉握着雨伞的手指关节发白，她张了张唇想要解释，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那抹身影决绝地转身离开，消失在漫天的雨幕里。

檀青釉猛地从梦中惊醒，抬手挡住下刺眼的灯光，却摸到了眼角的一片湿润。

钟灵被她吓了一跳：“师父，你昨天晚上没回去啊？”

檀青釉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那些了。

“再忙也不能这样啊师父，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钟灵絮絮叨叨地把她拉起来：“怪不得温总让我监督你，像你这样早晚把身体熬坏。”

檀青釉揉了揉眼睛，整理起桌上的文件：“这份等温总回来你拿给她，跟她说我还是想试一试传统的中式香道。”

“这份是我的等会儿要用到的香料，你帮我准备一下。”

“我去休息室洗漱换身衣服，有事喊我。”

钟灵应下：“好～那早饭我也顺便帮你准备了。”

檀青釉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片吐司，就又回到了实验室，研究昨晚新写下的配方。

过了一会，钟灵敲门进了，“师父，那位姓周的客人又来了，在3号接待室。”

檀青釉放下笔，站起来锤了锤酸疼的肩膀：“我知道了。”

她找到记录本，看了眼前面的记录，周川，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将他的人生经历、创业故事，就是没有一次说他对香薰的需求。

檀青釉闭眼做了个深呼吸，走到接待室门口，推门进去。

“檀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周川坐在沙发上，看见她眼睛一亮，视线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

檀青釉在他对面坐下，翻开记录本，语气公事公办：“周先生，您这次的要求是什么？”

周川却答非所问：“檀小姐今天用的什么香水？很特别，比上次的好闻。”

檀青釉笔尖顿了顿：“是工作室的香薰，您如果没有别的需求，可以直接购买。”

“是吗？但我总觉得在你身上更好闻一点。”周川笑容满面：“那你喜欢什么味道的香？”

“你脸色看起来有点差，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没有休息好，青釉，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去我的公司工作，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也不会让你这么辛苦。”

檀青釉头也没抬：“周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工作室的规矩，每个客人只接待三次，这是最后一次。”

周川正了正神色：“我当然知道，但你应该也明白我的心意，青釉，我不懂香，我是为了你来的。”

“......”檀青釉忍不住皱眉，心底有些恶心，用力合上记录本。

“很抱歉，那我们的接待就到此为止了。”

檀青釉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接待室的门被人撞开。

一个女生冲进来，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人，抓起门口架子上的香薰就朝檀青釉砸过去。

“你个不要脸的小三，竟然敢勾引我男朋友！”

檀青釉下意识侧身躲开，香薰擦过她的肩膀砸在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师父！”钟灵吓得喊了一声，想要冲进来。

檀青釉朝她摇头：“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周川慌乱地站起来，立马跟檀青釉拉开距离：“倩倩，你怎么过来了？你误会了，我是想来定制香薰送给你。”

“我误会？定制香薰需要来这么多次？需要坐得那么近？”

周川拉过林倩的手，柔声安抚她：“倩倩你别生气，是她跟我说要多聊几次才能确定具体的方案...”

林倩听他这样说，径直走到檀青釉面前，扬手就要朝她的脸上打过去。

“你个贱人！”

檀青釉眸色一沉，握住她打过来的手腕：“这位小姐，你看着是个聪明人，怎么会被他这样拙劣的谎言蒙骗？”

林倩挣扎了两下，却挣脱不出来，她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心思听檀青釉说了什么。

“你勾引别人男朋友，你还有理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曝光的网上让你身败名裂，还有你们这什么破工作室，也别想开下去！”

檀青釉静静看着她，声音清冷：“第一，如果他真的爱你，怎么会在知道别人对他有意思的情况下，还一次次的跟那个女生接触？”

“是我有通天的本事，逼迫他不得不来吗？不是，是因为从头到尾动了歪心思的人都是他。”

“第二，发现男朋友出轨，应该选择分手，而不是试图赶走小三挽回这段感情，他配不上你。”

“第三，接待室有监控，我们见的三次面，每一次都完完整整的被记录下来，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

林倩被她一句接一句的话说愣了，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檀青釉松开手，站起身理了理裙子准备离开。

林倩还愣在原地，不死心地追问周川：“你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吗？我只要你一句真话！”

周川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林倩懂了，眼泪瞬间涌出，她苦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在周川脸上：“你个死渣男，分手！”

“林倩，你疯了！你竟然信她不信我？”周川不可置信地怒吼。

他冲到檀青釉面前：“檀小姐，你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来找过你三次，但那都是为了给我女朋友定制香薰，我觉得你图谋不轨就不打算继续做，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恶毒，竟然跟我女朋友谁这样说！”

他说完，像是为了表忠心，扬起手就要打过来。

檀青釉攥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动作虽快却很优雅，结束以后轻轻拍了拍裙摆，脸上是淡定的笑容：“抱歉，我没有回收垃圾的习惯。”

周川躺在地上，发出一阵痛苦地哀嚎：“你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报警！”

“不用你报，警察马上就到了。”檀青釉说：“刚才这位小姐损坏的香薰二百八十元，沙发四千五百元，请照价赔偿，另外还有你刚才不实的污蔑，我也会追究责任。”

钟灵等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看到檀青釉出来，她眼睛亮晶晶的：“师父，你刚才真厉害，我还怕你被欺负呢！你没有伤到吧？”

檀青釉缓缓摇了下头：“没有，把监控视频提取出来，等会警察来了交给他们。”

“哦哦好。”钟灵应下，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跑回来：“对了师父，我忘了跟你说了，林经理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江总要了工作室的地址。”

檀青釉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走到洗手池边，认真地洗着手。

一阵脚步声靠近，眼前忽然映下一片阴影，檀青釉抬头看向镜子里，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江亦驰倚在背后的墙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檀小姐，”他勾了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请问我来的是时候吗？刚好赶上看你和别人的感情纠纷。”

“还挺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