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洒在一栋白色的房子前,玻璃门敞开着,上面有个小木板,写着:营业ing
李欢枝率先推开了门,门的旁边放着一排小小的毛绒玩具。
毛绒玩具上面有些许抓痕,横七竖八地躺在柜子上注视着进来的几人。
“有人吗?”郝薛升扯开嗓子问。
房间很安静,柜台上摆着一个小木板,电脑是黑屏的,长椅上还躺着一条毯子。
又没有人。
“我们今天是中诅咒了吗?”刘云也进到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去哪都没有人。”
“阿黑?”王恒试探着喊了一句,“阿黑?”说着他还趴了下来看看地上有没有痕迹,在这之后他又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失望的说:“没有阿黑……”
刘云鄙视的看着他:“废话,有的话早就出来咬你了。”
“啊?”
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些不妥,刘云又改口:“我是说有的话早就出来迎接你了!”
“嗯。”
李欢枝来到长椅前蹲下,椅子上除了毯子之外,好像还有别的…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李欢枝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悄悄地掀开了毯子的一角。
绿茸茸的毯子下盖着一条晶蓝的项链。
李欢枝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放大了,好像是想再仔细一点观察这件东西。
她的脑袋微微凑近,银色的锁扣上是一颗星星形状的蓝水晶。(当然,她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水晶)
“李欢枝?你在干嘛?”一阵沙哑的声音响起,李欢枝猛的抬头,眼睛中倒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刘云这时候也好奇的走近,拐角处站着李漫欢。
空气静了一瞬,李漫欢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友好,于是咳了几声,“你们…有什么事吗?”
郝薛升和王恒躲在墙后,看到有人来了,第一反应不是去问问题,而是打算逃跑。
虽然他们也没做什么,但是这种偷偷干某些事被发现的感觉非常不爽。
“哦…”刘云看了李欢枝一眼,发现她并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于是解释道,“我们来找狗,一只白色的,瘸了一条腿的狗。”
她想起来了,这个大姐姐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自己妈妈提到过。
当时她还问刘云,这个人是谁来着。
李欢枝默默放下毯子一角,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趁着李漫欢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刘云悄悄的拉住了李欢枝的衣角,“这是谁啊?”她眨着狡黠的眼睛,像是打算刨根揭底。
李欢枝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
她心里其实因为上次李漫欢没给她写信的事还有很大的一团气,但现在显然并不是发作的时候。
于是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随意,“她是我家的邻居。”李欢枝猜出了刘云肯定是想打听点什么。
“上次家长会,我们家有点事,我妈妈请她把我接回去。”
干脆利落结束这个话题之后,童玫正好搬着两个大箱子从门口挤了进来。
王恒见状赶忙上前帮着抬起了一个快要落下的纸箱,郝薛升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嘛。
“呼——”终于放完东西后,童玫伸了个懒腰,注意到店里来了几个小朋友,她的眼睛顿时发出了光,她特别喜欢小孩子。
“哦!你们是来领养宠物的,还是来摸小猫的?”
李漫欢昨天晚上躺在椅子上睡的脖子疼,她捶捶脖颈,看到李欢枝一脸别扭的表情之后不易察觉的挑眉。
并没有管她。
柜台旁摆着一只小小的冷藏箱,童玫说这是她大学时用奖学金给自己买的第一份礼物。
里面放着一堆汽水饮料。
童玫拿出几罐可乐,递给几个孩子,当王恒解释完经过,还没说什么,童玫就惊呼一声:“那只白色的狗吗?”她欣喜的捂住嘴,“这么说昨天的那只狗就是你的喽!”
说完便起身,连忙跑到另外一间房间里。
阿黑正躺在一个木篮里,下面被童玫铺上了软软的被褥。
童玫小心翼翼的抱起狗确保不会伤到它,嘴里念念有词:“太好了!小宝贝,今天一个主人就来接你啦!”
她缠满了茧子的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小狗的头,阿黑舒服的咕噜了一声,“好可爱啊!”
李漫欢坐在长椅上,把昨天掉的项链放进了口袋里。
李欢枝就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她眼睛紧紧的盯着地板的缝隙,想要缓解这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她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却又很快舒展开,嘴巴张开又合上,终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好烦啊……
为什么哪里都有她……
这种莫名其妙的怒气涌上心间,李欢枝攥紧了拳头,指甲再一次嵌进肉里。
指尖细碎的痛感漫上来,勉强压下心底莫名的燥意。
这样的动作像是每天晚上睡觉盖被子一样平常。
刘云喝了一口可乐,察觉到了旁边那个人的异样。她又看了一眼长椅上的那个人,李漫欢对上她的视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你们来了很久了吗?”
李欢枝闻声抬头,发现问的人不是自己之后又马上低下头。
“没…没有…”刘云一脸懵的眨了眨眼睛,“就三四分钟吧。”
“很辛苦吧?”
“还行。”
“你的腿有没有问题?”李漫欢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要不要过来坐会?”
“…呃。”刘云刚想确认一下李欢枝的意思,却发现她已经去到狗的旁边加入了观察狗狗的阵营。
“它没事吧!”王恒焦急的问,“以后需不需要打针,吃药什么的?”他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我…我我现在就和我妈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交医药费!”
“给狗交医药费?”郝薛升觉得他这样过于大惊小怪,于是拍了拍王恒的肩膀,“这叫‘宠物治疗费’,请用专业名词。”
“去你的!”
童玫看着他们俩这样笑,李欢枝蹲在一旁看着小狗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接着就是王恒打开手机的录音,一边认真地听着童玫的叮嘱,叮嘱完之后他又问:“知道了,可是为什么狗会无缘无故的咬人啊?”
郝薛升:“……”
“刚才不都说了吗!你亲爱的宝贝阿黑经历了悲惨的遭遇!”郝薛升特地避开了恐怖血腥的词汇,向王恒解释阿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恒心疼的抱着小狗,一知半解的频频点头。
“那个…”刘云最终也没有选择在长椅上落座,她又加入了大家,“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王恒一激动站起来,连带着把怀中的小狗给惊醒了,阿黑猛的睁开眼睛,在闻到熟悉的味道之后,又蒙蒙的抬起眼。
对上熟悉的视线之后,它立马安静下来。
“汪汪”叫了几声又把头埋在王恒怀里蹭来蹭去,王恒被它弄得痒极了,放肆的笑了出来。
别人觉得正常,但郝薛升比他们还要开心,因为王恒好几个星期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现在终于可以跟恒子一起玩儿了!
耶!
郝薛升上前兴奋的拍拍阿黑的头,“好狗,好狗!”
“干嘛!”王恒护着阿黑的头,“你别打它!”
“我哪打它了?这叫爱抚!”
“啧。”
“ 从今天起,我同意把你收为我的第二个儿子了!”郝薛升弯着腰对着狗说。
王恒好奇的问:“第一个儿子是谁?”
“你啊。”
王恒:“?!”
说着他放下了怀中的狗,阿黑欢快的摇着尾巴,看着主人和他的朋友在旁边打闹。
李欢枝胸口里像是住着一只啄木鸟,它一下一下啄食着血液里的污渍,却适得其反。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郝薛升回头硬生生顿住了前行的步伐,“诶?”
李漫欢把毯子叠好放进了柜台里,头发半扎着,有点凌乱,但不难看,“我顺路。”
“好啊!”王恒高兴地说,“今天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日!以后阿黑要在今天过生日!”说着他蹭了蹭阿黑的头,“是不是啊儿子?”
阿黑“汪”的一声,算是默许了。
耽搁了一下午,回去的路上夕阳渐晚,白色楼房的大门被染上茜橙,旁边的积水桶被酿成红酒。
王恒走在最前面,因为没有带项圈的缘故,他只能像个卑微的仆人一样,跟在阿黑后面。(是他自己说不需要项圈的)
刘云走在他旁边看着一人一狗的傻样无语,“你能不能有个人样?”她说完朝后撇了一眼李欢枝,看到郝薛升正打算去和她说话。
于是刘云朝后停了半步,一把拽住郝薛升的袖子把他拉到前面,发现没有人看之后低低的说:“你傻不傻?”
“我怎么了?”郝薛升不明所以。
“看不到后面那两个人关系僵着呢?”刘云颔首示意,“要给她们一些缓和关系的时间,懂不懂?”
“啊?”郝薛升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行吧…”
李欢枝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漫欢姐就走在自己后面,但她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去跟她说话。
于是眼神求助般望向刘云,却看到她拉着郝薛升走到了前面…
李欢枝撇撇嘴,眼睛看向路边的小草丛,它们刚刚染了个头发,现在正金光闪闪的向自己打招呼。
微风摇曳,那是否是你的轻语?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来找你吗?”李漫欢嘴角在笑着开口。
“……”李欢枝步子变得更慢了,“……”
“因为你缺点最大。”
李漫欢没等李欢枝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扣住了她的肩膀,用只有她们两个听到的音量说:“要是跟别人比,你所有的天赋都不值一提。”
李欢枝身子一颤想要躲开,但就是挪不动步子。
“你是个非常普通的姑娘。”李漫欢继续她的阐述,“在人群中我甚至一眼找不出你。”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是特别的呢?是因为觉得自认不凡就可以改变命运吧?”
“不是的!”李欢枝转头对上李漫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像藏着一片森林,但起了火,一桩桩枯枝在燃烧着最后的生命。
“那是为什么呢?”李漫欢还是在笑,但笑里没有带着讥讽,反而很开心,“因为你是你。”
她松开手推了李欢枝一把,因此李欢枝踉跄一步,刘云转头正好瞧见李漫欢抓住了李欢枝的胳膊。
“你怎么平地也能摔?”刘云无奈的看着这几个孩子,转过头又指责起王恒,“喂喂喂!书包拉链开了!”
李欢枝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对话像是梦一样。
对,像是梦里出现的场景…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天空之上是紫粉交错的艳丽景象,她咽了口唾沫。
脚步声又停下,李欢枝转过头。
“因为我是我!因为所有人都不一样!因为等着我们的会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她向着李漫欢说,眼中一滴水滚落。
李漫欢看着她,还是笑。
这次像是掺杂了蜂蜜的酸梅,浸透在一只淡黄色的玻璃罐中,甜涩绵长。
生命发出灿烂辉波,震碎双眼,挑去音韵,残余的手为它重新装上靓丽外壳接收赞美。
“欸…大家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矗立在风中的人笑着说。
「乌光」
嗯…晚安晚安,玛卡巴卡
《夏目友人帐》真的超神!
啊——!我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只猫咪老师——!(虽然我肯定不敢直视妖怪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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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