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顺着季木的视线往下看,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这小子往哪儿看呢!
刚刚还一副没精神的模样,怎么突然聚精会神起来?厨子看到肉,琢磨着往哪里下刀更好似的。
这个季末有点古怪,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陆延在公司碰到过他一回。
年轻人瞧着脆弱又可怜,看人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只是面试不通过而已,就满脸绝望。
眼前这个,别看他躺得跟个废人似的,看起来丧丧的,眼皮子底下全是桀骜不驯,陆延刚才就亲身体验过。
陆延眯起眼睛,打量他。
目光落在他左眼上,那里有一道浅淡发白的疤痕,从眉骨上劈到卧蚕位置,可见当初受伤时的凶险,眼睛没事都是万幸。
“我之前翻看过你的照片,照片中你左眼处还没有这条疤。”
季木摸了摸左眼皮,语气很随意:“那照片是没受伤的我拍的,你当然看不见这条疤。”
“什么时候伤的?”
“不记得了,有段日子了。”
有段时间了?距离他上次见到他可没过多久。他这伤口好得可真快。
陆延盯着那条疤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是吗?我还以为季末有个双胞胎兄弟呢。”
“合同也签了,你该走了。”
季木没兴趣给他解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半张脸,闭上眼睛。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夕阳余晖完全从天边消失,夜风送来凉意,温暖的被窝给了他绝对的庇护,他缩在窝里,觉得整个世界无比静谧祥和。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管他什么小说世界,管他什么包/养合同,先睡一觉再说。
眨眼间,他就呼吸均匀绵长,睡了过去。
陆延站在床边,双手插兜,看了他一阵。
“起来,跟我走。”
季木没反应。
陆延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
有人在攻击他安静祥和的世界,季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企图以后背和被子结界防御攻击。
陆延又咳嗽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不少。
“麻烦你安静点。”季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不耐烦。
制造噪音,你没公德心!
陆延被他气笑了。
他看着床上这一坨,气不打一处来。
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陆延冷声道。
季木没搭理他。
本来睡眠不足就很烦,有人催着起床的时候更烦。现在他只想睡觉,谁也别想拦他!
他拿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陆延长长吐了口气,压着脾气说:“医生说你身体已经具备出院的条件。请你现在立刻起来,履行你的合同义务。”
他爷爷还等着他带人回去呢!
没动静。
“别让我提醒第三遍!”
还是没动静。
季木心想,好一个霸道总裁,台词跟小说里一样霸道。
他就是不动,他又能拿他怎么样?
伺候金主还是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陆延伸手掀开被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
季木眼睛眯瞪着,他夜里突然被拽来这个世界,根本没睡好,心里攒着火呢。
他睡不好的时候脾气特别暴躁,谁惹他谁倒霉。
陆延还没来得及开口,季木一个翻身把他按倒在床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给我老实点。”季木声音低低的,“我现在需要睡觉,不想伺/候你。”
陆延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他拉开季木捂嘴的手,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掀不动身上的人。
“松开!”陆延咬牙切齿道。
“不松!我劝你安静点,别打扰我睡觉。”季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懒洋洋的,但手上的劲儿一点不懒。
“季末,你最好听话乖乖放开我!否则……”陆延没想好威胁的话,怎么说都有点色厉内荏,必须戳中对面要害才行。
对面的人漫不经心问:“否则什么?”
季木就喜欢这种对他放狠话的人,放得越狠他揍起来越爽!
陆延冷哼一声,威胁道:“合同就此作废!”
季木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确实被威胁到了。
“履行合同义务是吧?”
“没错。”陆延扬了一下下巴,以为他终于知道妥协要放开自己了,却见他啧了一声,俯身朝他越靠越近,那张精致冷淡的面容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他要做什么?陆延心咚地猛然跳起来。
季木唇珠明显的嘴唇微微嘟起,贴上陆延抿紧的薄唇。
温热,柔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试着舔了一下。
陆延呆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红润的舌尖一下一下尝试着舔开他的唇缝,色—情地在他嘴唇上撵过,跟他的唇贴得严丝合缝,温热鼻息拂在他脸上,他的脊椎骨突然窜上一股麻意。
陆延宛若受惊的猫一般弹起,一个用力……没能把季木掀翻。季木坐在他身上,结实的大腿把他箍得死死的。
“你……混……”
他张嘴想要训斥季木,却被湿润舌头钻进去。
一开始季木还有点生疏,老是被陆延尖锐的牙齿咬到,嘴里血腥味蔓延开来。
尝到血腥味的季木为自己的金主不配合而感觉到苦恼。
他松开一只手,捏住了金主的下颌,舔/弄他的上颚,把舌头/喂到/深处。
顶得他眼泪止不住滑落,喉咙发出呜咽声,手脚渐渐软了下去。
许久,季木松开他,翻身躺在另一侧。
呼……
接吻原来还是个力气活!
他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感觉还行,就是有点废唇舌。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的剧烈喘息声。
“季末!”
被人莫名其妙按着亲,对陆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翻身坐起朝季木一拳砸了过去,被季木一掌接住,再次按在身下。
“你还想来一回?”季木皱眉道,“倒也不是不行,这次不许再咬我!”
“咬你?我恨不得打死你这混蛋!”
陆延趁着手脚没被控住,抱住他的腰把他掀到地面上。
季木怕把人打伤,收着劲儿尽量躲着,陆延却发了狠。
很快,季木脸上被拳头擦过红了一块。他呵了一声,多用几分力,把人按倒在地,胳膊压在身后。
“为什么打我?我伺/候得不好吗?”季木用拇指搓一下颧骨位置的伤。
“你还敢问为什么?”
究竟是哪里有问题?为什么自己总会被季木压在下面?
陆延爬起来,季木把他按倒。他再爬起来,季木再把他按倒。
“你认不认输?”
“呵,你做梦!”
来来回回五六次,陆延气喘吁吁,季木面不改色,跟逗他玩儿一样。
“你不累我都累了。”季木散发出的怨气比鬼还重,“我现在只想睡觉。”
他掉进湖里晕了一阵,被狗血虐文折磨身心俱疲,醒过来又跟陆延磨了半天,现在困得要死。
陆延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嘴硬:“想睡觉?那就撒开!”
他不敢相信一个文弱秀气的大学生力气竟然这么大!
胳膊跟铁棍似的,压在他胸口,推都推不动。
“你答应我不动手,我就放开你。”
“行啊。”
季木松开他。
陆延眼神一厉,伸手抓他的胳膊一拧。
呵,兵不厌诈,他就不信这回制服不了这小子!
季木反手抓住他手腕往后一压,脚下一绊,陆延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差点撞上床沿。
季木掀开眼皮,猛地用另一只手揪住他后衣领往后拽,才没让他破相。
陆延还没松口气,季木提着他衣领把他扔进被子里。
“你言而无信!再打下去我可要动真格了!”季木拍了拍他的侧脸,威胁道。
陆延被他凶戾的眼神摄住,愣了一瞬,冷笑起来。
“你敢!”
无礼的小子!竟然敢拍他的脸!
陆延翻身踢腿一气呵成,却被季木握住脚踝一拧,再次摔进被子里。
陆延不信邪,握拳砸向季木。
他自小学跆拳道,没道理打不过这小子!
季木无奈,金/主爸爸既然要玩,那他就陪他玩个彻底,希望他不要后悔!
没一会儿,枕头飞到地上,被子拧成一团,床单皱得跟腌菜一样。
撕拉一声,季木病号服的袖子从肩膀被扯开,半挂在身上,衣服扣子也掉了两颗,露出一截结实手臂和大片精壮的胸膛。
陆延的衬衫也好不到哪去,扣子崩飞了两颗,领带歪到一边,锁骨露在外头。
陆延开始后悔这趟出来没带保镖,不然哪里用他出手。
可现在这模样,也不能叫人进来。
两个大男人衣衫不整地扭在一起,叫人进来看到,他这张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两人喘着粗气,互相瞪眼。
季木压在陆延身上,陆延手抓着他歪斜的衣领。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
季木喘了两下,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意外地看着陆延。
这也能兴奋?
陆延也感觉到了。
两人贴得太紧,打来打去,蹭来蹭去,身体不听使唤了。
季木挑起一边眉毛,嘴角一撇:“这你都能起反应?”
陆延的脸黑了,耳尖却红了。
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你也好不到哪去。”
季木低头看了看自己下边,无所谓地收回视线,“现在服不服?还玩儿吗?”
陆延入眼就是他白皙健壮的胸膛,破破烂烂的病号服根本遮不住他好身材,顺着胸肌往下是因用力而绷紧的八块腹肌,这一切都在向他昭显身上人的强悍。
艹!他不是个文弱大学生吗?
陆延视线忍不住往下再移,被所见惊得瞳孔微缩。
过了一会儿,季木先开口:“要我替你解决吗?”
陆延冷笑:“你想怎么解决?”
季木按了一下刺痛的嘴唇,嘴角微勾,挑衅般扬了扬眉,看懂他的示意,陆延眼神一暗。
不得不说,季木展现出来的强悍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你不是在开玩笑?”陆延不解,按照陈助给的资料,季末可不是这个性格,明明单纯又好拿捏?现在这个怎么回事?
“陆总,你的脸更红了。”季木说。
“没有。”
“还说没有,你更兴奋了。”
“你眼瞎。”
他的嘴抹毒了吧!
季木伸手捏住陆延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灯光:“你看,耳朵都红得厉害。”
陆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
“刚刚我吻得你舒服吗?满意吗?”季木没滚,反而凑近了一点,咬在他耳垂上,“陆总,二选一,打架还是吻你,你选一个吧。”
陆延往后躲了躲,后背撞上床板。
两人都不说话了。
气氛变了味道。
季木只记得陆延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热热的,有点软,又有点凶。他回了过去。
吻在一起,牙齿磕牙齿,谁也没让谁。
手也开始不老实。
陆延决心在这里扳回一城,他的手探进季木破了的病号服里,摸到腹肌,一块一块的,有点硬。
他勾/引了我就要为此付出代价!陆延被逼红了眼。
两人从坐着变成躺/着,又从躺着变成滚/在一起。
季木摸到陆延的肩膀,滑下去,摸到腰。
陆延抓住他的手想要翻身上去,季木把他拽下来。
“想在上面?”季木问。
“废话!”陆延说。
“打赢我再说。”
“?”
“输家下位。”
他在说什么鬼话?陆延被他气笑了,又扑上去。
两人又“扭打”起来,这回打着打着衣服全被撕坏。
季木的病号服被彻底扒下来,陆延的衬衫被扯掉。皮带扣叮当响,裤子被蹬到床脚。
两人赤/诚相对,都看了对方一眼。
陆延的身材也不差,常年健身的底子,胸肌腹肌一样不少。
季木吹了声口哨:“还不错。”
陆延哼了一声:“你也不赖。”
何止不赖,简直出乎意料。
季木的身材比陆延想象的要好很多很多,肩宽腰窄,肌肉流畅,只是身上有很多旧伤疤。
胸口处,腹肌和腰侧处,各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能看出来当年受伤的时候有多凶险,愈合后却显得野性十足,很有魅力。
陆延勾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上去。
这回比刚才激烈,舌头搅在一起,口水都分不清是谁的。
季木的手往下摸,陆延的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
“你好兴奋啊。”季木在他耳边抵喘,性感极了。
陆延面色爆红,然后被季木握住没有一丝赘肉的腰,往/下/吻去。
他瞬间动弹不得。
“你轻点。”陆延说,语气还是硬的,但声音低了不少。
季木没说话,正忙着。
陆延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
季木含混问他:“满意吗?”
“不满意。”陆延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季木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