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也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的,真把人逼急了,得不偿失。
她故作坚强状造作开口道:“钟晓晓,我现在可是问过你要不要的,你既然不要,往后就别再说什么是我不给你,万一让人以为是我抢你的节目。”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是无法挽回。
钟晓晓虽有气无力撒,但也不再跟她继续斗气。
“行,那你既然决定要出节目,可千万别给咱们班丢人。”
司逾白身为旁观者眼看着江知此战大获全胜,忍俊不禁想起邻居家那只叫糯米的傲娇小猫咪。
简直一样一样的。
江知思索了一下,把报名表给填了,放学铃响后直接给老曹拿了过去。
老曹不在办公室,她直接放桌子上了,拿着老曹的保温杯压在上面,免得谁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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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司逾白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小企鹅标识跳动着显示着好友是知不是吱已上线。
滴滴——
短促的信息提示音随即响起。
是知不是吱:『喂,你都不好奇我表演什么吗?』
是知不是吱:『你猜一下。』
S:『。』
又是一个句号。
江知等的快要发霉了,还得看他在这敷衍。
“真没劲。”她愤愤不平,两只手在电脑桌下面一下一下绞着纸,撕成一条一条的。
她跳转到某书网页,打开自己收藏找了个视频,复制链接甩过去。
是知不是吱:『喂,你快看看怎么样?』
是知不是吱:『够不够燃。』
司逾白复制粘贴到浏览器,加载圈转了几圈然后突然跳转到小黄网站,满目白花花的,冲击力极强。
他还没看过这种东西。
江知什么意思?
他俩已经熟到可以一起看三级片的地步了吗?
而且她一个女生怎得如此不知廉耻,竟然光天白日地平白给他发这种东西。
司逾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红耳赤,表面艰难维持着镇定回她。
S:『不够燃,可能别的挺够的。』
这啥啊?司逾白啥意思啊?
江知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发过去的东西,一不小心出了点bug导致给小口男带来多么大震撼。
“这竟然还不够燃吗?那得怎么样才算燃啊?”
“到底看不看得懂,懂不懂啊这冰块脸?”江知嘟嘟囔囔碎碎念一脸疑惑脸。
“哎呦我管他那么多呢,又不是他去表演,我跟这大冰块说这么多干啥。”
江知发过去的其实是她准备放在表演开头的第一段爵士舞。
她准备到时候来一段**的舞蹈串烧。
学校举行的这种文艺活动,一般都是领导爱看传统古典舞,以及古典文化类节目。
但学生不喜欢啊。
他们性子急又没耐心。
再者就她一个人,能表演什么有意思的?
她还能一个人演出个千军万马的气势来啊。
她幼时父母工作忙,江母为了防止她星期天休息时候乱跑,再加上学点兴趣爱好啥的,技多不压身,还能调整下仪态气质什么的。
跟她老爸商量后,两人一合计把她扔兴趣班去了。
一开始她学的也不是舞蹈,更不是爵士,一路从书法换过去,最后选了舞蹈。
后面大了点,有主见了。更是义无反顾地自己先斩后奏,直接跟老师说自己要换去爵士。
然后学了几年,初中后学业忙了就没再去了。
算是个个人兴趣爱好吧。
一番自言自语下,江知心情大好,哼着个小歌扭着就去客厅骚扰她老妈去了。
“麻麻,窝萌雪效药举行文艺汇演活动。”
(妈妈,我们学校要举行文艺汇演活动)
“窝报名去表演啦,嘿嘿。”
妈妈赵秀真戴着眼镜正在忙碌着看工作上的事儿,卷宗摞得老高了。
见着自家女儿还跟小孩子一样撒娇邀宠的过来扯着自己袖子。立马斜着眼逗她:“江知,你多大人了,你好好说话。”
“别一整天没个样子!”
江知哼哼两声,表达一下不满,赶紧逃跑回屋写作业去了。
要不是她老妈腾不开手,估计她又要背上来两巴掌了。
哈哈哈哈哈其实她是故意这么说话的。
“哎!?知知你们班主任家长群里发让缴校服费用的,我给你缴过费了啊!”赵女士冲着她背影吆喝。
“喔!我知道啦!”江知从屋里伸出一只手挥挥。
拿到校服都多长时间的事儿了,江知还以为学校这么大手笔不准备让缴费了嘞。
果然,逃不掉的。
她们的校服是标配的米白色polo领短袖,领口袖口处细细地包了一层藏青色边,男款比女款宽大也更长了点。左胸口上方处有一枚小巧的校徽。
女生搭配着同色系藏青百褶裙,裙摆堪堪遮住膝盖,也不算短。
天冷了,就加上针织背心和西服外套,再不济,加上拉链款防风外套。
穿着挺括有型,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的。
至于那条裤子,倒是出奇般的全国统一。
藏青色小脚直筒裤,男女同款,毫无新意,但胜在质量好,版型也说得过去。
幸亏不算难看。
开学前几天报道拿到这六件衣服的时候,报道处也是难得一致的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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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逾白急需看点正道东西清醒一下,洗洗刚毫无防备受到亿点点攻击度的眼睛。
他从习题作业本最下面抽出来没看完的范文,往后一靠,枕在头枕上从上往下开始看。
桐乡一中每次考试都会把满分作文印发下来供人观摩学习,正反两面印,一面一篇。
看了这么多年优秀范文,现在在看的这篇写得确实值得观摩。
连司逾白也得感叹的确很牛。
他记得上次语文作文是关于等待的,有人说漫长的等待无意义,让人心灰意冷有所失。有人说漫长的等待是厚积薄发,让人有所期待有所得。
考试结束时候,一大批人出了考场就开始吐槽,说学校是不是疯了,出这种辩论的考题作文,什么得啊失啊的,超纲了吧之类的。
目前这种情况写这种确实有难度,但深思熟虑后也不是无从下手。
眼前这篇就极佳。
《引流等待,源汇清渠》
行,光看题目就是个炫技之作。
再看写作文最重要的首尾两段——
人生诚如巨轮行于汪洋,期间必有天朗气清带来得的希望,亦必有汹涌波涛带来失的苦楚。(1)易卜生慨言:“社会犹如一条船,每个人都要有掌舵的准备。”诚如是,得失为所必然,等待即为必然。
引流等待,众志成城才能壮大活水源泉。(2)“人仅有此生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有一个诗意的世界。”建设发展伟大中国,我们应承先人之志,引流而来,(3)吟“天下兴亡,匹夫之责”以明志;(4)诵“静虚则明,明则通;动直则公,公则溥”而知行;(5)咏“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始笃学。最终以不歇之创作梳理人生苦难,以积极之笔逾越坎坷摧折,清明长征之清渠,引流等待辉煌之华夏领航。
OK,老师最爱的标准议论八股文。
以小见大,上升到家国情怀。
三个分论点更为精妙——
源汇清渠,引流等待,一汪活水汩汩流传。
源汇清渠,引流等待,潺潺清溪源源不断。
源汇清渠,引流等待,山川相融继往开来。
司逾白没话讲了,学校竟然还有这种人才。
看完这篇翻到反面再看后面那篇,挺好的。
接着他把这次一起发的另外几张也一口气看完,也都挺好的。
就是说不上来的觉得有点差强人意。
全都不如刚才那个。
人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就难了。见过更好的自然就觉得旁的一般了。
司逾白猜测着这是哪个高手。
坐得有些久,他感觉着不太舒服,寻思着换个姿势,刚翻了个身,信息提示音就响起来了。
是知不是吱:【你同桌让我帮她问你看她作文了没?】
是知不是吱:【就最好的那个。】
S:【?哪个】
司逾白看见她信息便心下了然了,还故意继续问。
是知不是吱:
【你。。。眼睛呢?!】
【你快点!】
【她说这么好溜须拍马的机会,你还不赶紧吹捧一下你最最最厉害的同桌。】
S:【那你帮我转告她。】
S:【忠言逆耳利于行。】(6)
司逾白笑得一抖一抖的,偏不如她的意给她回别的信息,脑海里已经自动配上了她看到后张牙舞爪的模样。
世人皆爱听吹捧的话,往往大多数时候,却被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司逾白打小便懂了这个道理。
江知看清信息的一瞬间,就气得要死!!!
干什么干什么这个臭司逾白!
说两句好话跟要他命一样吗!她才不要理他了!
司逾白坐正了身子,期待着看江知反应,结果几分钟过去,也没来信息。
“这是把人又给逗毛了。”他心想着。
赶紧打了两行字发过去。
S:『逗你的。』
S:『特别好。』
就这?就这?就这啊?就这样啊?
行,就这样吧。
无所谓了。
从此我们不再是同桌。
江知气更不打一处来,同桌这么久,这傻毛冰块脸病得怎么更严重了。
她这样的萌萌小太阳。
竟也不肯对她说几句好话吗。
她怒冲冲又发信息过去。
是知不是吱:『司逾白,你回头买本《语言的艺术》好好看看。』
『你信我,对你肯定百利无一害。』
这谁看不出来讽刺的话肯定是沙子。
S:『好。』
『那你帮我跟她说,我说江知是天下文采最好之人。』
司逾白赶紧顺毛捋下去,免得等下兔子又跳脚了咬人。
江知这次满意了。
甚至满意到看清字的下一秒,就害羞地从椅子上弹射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身子拱起一个小丘。
“哦,这还差不多。”她美滋滋接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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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没有发限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