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书本哗啦声、桌椅挪动声、同学间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活了。
知妧慢悠悠收拾好书包,单手挎在肩上,大波浪卷发随意垂落,眉眼间依旧是那副随性又带着点桀骜的模样。姜柚快步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轻快:“妧妧,中午吃啥?食堂还是外面?”
知妧抬眸,唇角勾了勾,语气直白又坦荡:“不去食堂,绕个路。”
姜柚眼睛一亮,立马懂了,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绕路?是绕去隔壁学校门口吧?你还真打算天天蹲他呀?”
“什么蹲,”知妧挑眉,语气自然,“就是顺路,去他们学校门口那条街吃,说不定能碰到。”
嘴上说着“顺路”,脚步却毫不犹豫地往隔壁学校的方向拐。姜柚笑着摇头,却也没拆穿,只跟着她走:“行行行,顺路就顺路,我陪你。不过我可先说好了,他要是再对你冷冰冰的,你可别生气。”
“他冷他的,我认识我的,不冲突。”知妧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梧桐树叶被晒得发亮,蝉鸣聒噪。两人顺着树荫,慢悠悠走到隔壁学校门口。放学的人流正往外涌,穿着浅灰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喧闹声裹着热气扑面而来。
知妧没停,就顺着人流边缘走,目光淡淡扫过人群,看似随意,实则每一眼都在找那个清冷的身影。
姜柚跟在她身边,小声嘀咕:“这么多人,能碰到吗?他万一走别的路了呢?”
“能。”知妧语气很稳,“他昨天走的就是这条,今天大概率也会。”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忽然顿住。
不远处,两道身影正并肩走出校门。陆屿走在外侧,依旧是黑色鸭舌帽压着额头,白T恤,身形清瘦挺拔,单手插在裤兜里,垂眸听着身边的林骁说话,周身那股疏离的清冷,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而此刻,林骁正凑在陆屿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八卦:“阿屿,你对一中那个知妧,有没有印象?”
陆屿淡淡抬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没印象。”
“你就瞎说吧!”林骁立马拆穿,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笃定,“人家昨天才特意跑到咱们校门口找你,你转头就说没印象?我看你是故意装的吧。”
陆屿眉峰微蹙,语气冷了几分:“没必要记。”
“我可打听过了,”林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她在一中可不是普通女生,从小就学散打,身手特别厉害。之前有校外混混去学校门口闹事,她一个人就把好几个都撂倒了,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怵。所以在一中,没人敢轻易惹她,都知道她性子刚、不好惹。”
陆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只是单纯听进了这些信息,并无多余情绪,依旧面色平淡,没搭话。
林骁又絮絮补充:“而且她身边那个闺蜜姜柚,也不是软性子,跟知妧一样护短,在一中也是没人敢随便招惹的主,俩人手拉手,谁也惹不起,而且我听说家里还很有钱。我看知妧对你好像不一样,别人她都懒得搭理,偏偏主动找你,说不定人家是对你有意思呢。”
陆屿冷冷瞥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带着几分不耐:“别胡说,跟我无关。”
就在这时,林骁一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知妧和姜柚,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撞了撞陆屿的胳膊,笑着出声:“哎,说曹操曹操到!你看,她们在那儿!”
陆屿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清冷的眸子恰好对上知妧看过来的视线。他眉峰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仿佛只是撞见了无关紧要的路人。
知妧先开口,声音清亮,语气自然又坦荡,没有半分扭捏:“好巧,又碰到了。”
林骁立马笑着应和,热情地摆了摆手,甚至主动往前凑了两步:“是啊好巧!你们也是来这边吃饭?正好,我们也准备去前面吃饭,一起呗?人多热闹!”
姜柚挑了挑眉,看向知妧,等她拿主意,没有丝毫怯态,反倒透着几分随性的飒气。
知妧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干脆利落:“好啊。”
陆屿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没发表意见,只是自顾自往前走,显然对多两个人同行毫无所谓。
四人并肩走在去饭馆的路上,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林骁自来熟,一路叽叽喳喳地找话题,一会儿问知妧她们中午想吃什么,一会儿又扯到学校里的趣事,努力打破沉默。姜柚也不扭捏,顺着他的话搭腔,说话爽利,丝毫没有娇弱的样子。
而知妧走在外侧,目光时不时淡淡扫过身旁的陆屿。他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单手插在裤兜里,垂着眼,全程一言不发,仿佛身边的热闹都与他无关,周身的冷气丝毫没有减弱。知妧也不主动搭话,就那样安静地走着,唇角却始终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
走到饭馆门口,林骁率先推门进去,回头热情地招呼:“快进来快进来,这家店味道超赞,分量也足!”
知妧和姜柚跟着走进去,陆屿落在最后,脚步慢悠悠的,进门后便径直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没看知妧二人,摆明了不想有过多交集。
店里人不算多,四人在四人桌坐下,林骁拿起菜单,热情地递给知妧和姜柚:“你们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知妧没接菜单,语气随意:“都行,你看着点吧。”
姜柚也大大方方开口:“我不挑,跟妧妧一样就行。”
林骁也不推辞,干脆自己拿过菜单点了起来,一边点一边还不忘跟陆屿确认:“阿屿,还是老样子?”
陆屿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始终落在窗外,压根没往桌边的人身上瞟。
点完餐,林骁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头又跟知妧聊了起来,从学校的课程聊到假期的趣事,话匣子打开就没停过。姜柚偶尔插两句,语气爽快,气氛渐渐缓和了些。
全程,陆屿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单手撑着下巴,垂眸看着桌面,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对身边的对话充耳不闻,彻底置身事外。知妧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心里那点兴趣愈发浓烈。
没过多久,饭菜陆续端了上来。林骁热情地招呼大家动筷子:“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妧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对面的陆屿。他吃饭的动作很轻,很缓,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全程低头,连余光都没分给旁人。
林骁一边吃一边还在跟姜柚聊天,时不时还会扯到陆屿身上:“阿屿,你倒是说句话啊,别总闷着头吃饭,多没意思。”
陆屿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吃饭,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林骁无奈地耸耸肩,转头看向知妧,笑着打圆场:“他就这性子,对谁都这样,慢热得很,你别介意啊。”
知妧唇角微勾,语气坦荡:“不介意。”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陆屿,毫不掩饰,可陆屿就像没察觉一般,依旧自顾自吃饭,没有丝毫回应,连表情都没变过。
一顿饭的时间,大半都是林骁和姜柚在说话,知妧偶尔搭腔,陆屿则全程寡言,从头到尾都没主动说过一句话,对知妧的注视也全然无视,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态度,没有半分别样的情绪。
吃完饭,几人结伴往学校走。
正午的阳光依旧灼热,林骁走在前面,和姜柚聊着下午的课程,知妧和陆屿落在后面,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沉默,没有半句交流。陆屿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周身的疏离感从未散去。
两个学校本就离得极近,不过几分钟路程,刚走到两校中间的路口,就听见一道带着委屈又带着执拗的声音喊住了他们:“陆屿!”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隔壁学校校服、长相清甜的女生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朋友,正是一直喜欢陆屿的女生苏晚。
苏晚的目光死死黏在陆屿身上,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爱慕与委屈,可当视线扫到一旁的知妧时,那点爱慕瞬间被浓烈的嫉妒与敌意取代,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当然认识知妧,一中的风云人物,两校之内几乎无人不晓,耀眼又不好招惹。可正是这份耀眼,让她心头的妒意翻涌,凭什么这个众星捧月的女生,会和陆屿走在一起,还同他一起吃饭。
苏晚强压着心头的酸涩与不甘,径直冲到陆屿面前,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透着一股偏执的执拗:“陆屿,我去你班级里找过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都不见我?我给你带的早餐,你一次都没动过;我给你递的东西,你转头就放在一边;我等你放学,你次次都绕路躲开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裹着浓浓的委屈与不甘,周围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看了过来,细碎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林骁见状,连忙想打圆场,却被苏晚猛地回头瞪了一眼,眼神里的戾气与执拗,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屿只是淡淡看着她,神色依旧冷淡,没有丝毫动容,周身的疏离感更重了,仿佛眼前的纠缠都与他无关。
苏晚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心里的委屈与嫉妒瞬间爆发,猛地转头看向知妧,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尖锐又带着浓浓的妒意:“就是因为你对不对?”
她死死盯着知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眼底的嫉妒和排斥毫不掩饰:“你为什么要来找陆屿,为什么要跟他走在一起?”
姜柚立马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知妧身前,语气冷冽又爽利:“你讲点道理,我们只是碰巧一起吃顿饭,跟你没关系。”
知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眉眼微挑,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影响,她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生对陆屿的心意,只觉得这场闹剧来得莫名其妙。
苏晚被噎了一下,却依旧不肯罢休,目光死死盯着知妧,又转头看向陆屿,带着一丝希冀与绝望:“陆屿,你说话啊,是不是因为她?”
陆屿始终没看知妧和姜柚,也没理会她的质问,只是淡淡抬眸,语气疏离又淡漠:“让开。”
他的声音没带半点情绪,却彻底打碎了苏晚的期待,她看着陆屿毫无波澜的冷脸,又怨又委屈,眼泪瞬间砸落,咬着唇狠狠瞪了知妧一眼,转身哭着跑开了,身后的朋友也连忙追了上去。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见闹剧散了,也渐渐散去。
林骁尴尬得手足无措,对着两人匆匆摆手:“我先回学校了,你们慢慢走。”说完就快步溜了,姜柚也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留出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路口只剩他们两人,午后的风拂过树梢,蝉鸣都淡了几分,连周遭的燥热都好像消了些。
陆屿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攥,视线淡淡扫过知妧,没什么情绪,却也没刻意移开。
知妧先抬眸看他,唇角勾着点随性的笑意,率先打破沉默:“看来,你还挺招人惦记。”
陆屿眉峰微蹙,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也没有半分波澜:“与我无关。”
“是与你无关,还是你懒得管?”知妧往前走了小半步,目光坦然地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直白的玩味,眼神清亮又坦荡。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眸色清冷,依旧没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应道:“没意义。”
“别人堵着你闹这么一场,也叫没意义?”知妧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浅的打趣,丝毫没有避讳刚才的闹剧,语气自然又随性。
陆屿脚步顿了半秒,侧头看她,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眉眼间,冲淡了些许冷硬的疏离,却依旧没什么温度:“无关的人,不必放在心上。”
“那我算无关的人吗?”知妧停下脚步,仰头看他,眼神直白又坦荡,直直撞进他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扭捏。
空气静默了几秒,风卷起地上的碎叶轻轻晃过,连蝉鸣都弱了下去。
陆屿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给出直白的答案,薄唇微启,语气疏淡却平缓,少了几分先前的冷硬:“快上课了,回吧。”
他没有刻意加快脚步,就那样保持着匀速,缓步往前走,分明是冷淡的模样,却像是在等她跟上。
知妧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未变,缓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走在树荫下。
一路无话,他始终保持着冷淡的距离,没有丝毫余光落在她身上,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全然是对待陌生人的漠然。
走到两校交界的岔路口,陆屿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各自回校。”
话音落,便转身朝着自己学校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留恋,也没有丝毫在意,彻底将刚才的插曲抛在脑后,对身边的知妧,依旧是毫无波澜的无感状态。
知妧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也没什么失落。
她抬手拨了下耳边的碎发,语气随意地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自己说:“冷淡成这样,倒也省事。”
姜柚见知妧站在原地没动,快步走了回来,胳膊挽上她的手腕,抬眼望着陆屿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人总算没像之前那样全程不理人,肯跟你说几句话了。”
知妧收回目光,眉眼随性,唇角漫着浅淡的笑意,丝毫没计较方才的相处。
“总摆着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倒是难得肯正常说两句。”
姜柚撇撇嘴,挽着她往一中走:“也就是你愿意迁就他,换别人早没耐心了,快走吧,别耽误上课。”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周遭的目光和细碎的议论,知妧全然没放在心上,依旧是一副散漫随性的模样。
而另一边,陆屿缓步走向自己的学校,没有快步走开,周身的疏离感淡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般生人勿近的冷硬。
林骁等在教学楼旁,见他过来,立马凑上前,一脸好奇地追问:“刚才跟知妧聊得还行?没像对别人那样冷着人家吧?”
陆屿抬眼,语气平和了许多,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多余情绪,只是寻常开口:“就随便说了几句。”
“她可是知妧,平时别人想跟她搭话都难,也就你能这么淡定了。”林骁啧啧两声,又忍不住问,“你俩就没多说点?”
陆屿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态度坦然,没有回避也没有上心:“没必要。”
他只是不再刻意疏远、摆冷脸,愿意和知妧正常交谈几句,但也仅此而已,心里没有任何别样的情愫,只当是普通的偶遇搭话,没往心里去。
两人走进教室,陆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神色平静,没有纠结刚才的对话,也没有特意去回想,只是拿出课本准备上课,全然是平常心对待。
午后的课间,知妧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敲着窗台,想起陆屿刚才平和的语气,唇角微微上扬。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全然漠视,肯停下来说话,态度也缓和了不少,虽没什么热度,却也足够让她觉得,这份靠近,并非毫无用处。
姜柚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胳膊:“还想他呢?我看他也就是态度好了一点点,压根没别的心思。”
知妧抬眸,笑意随性洒脱:“我知道,慢慢来就好。”
她看得明白,陆屿只是不再刻意疏离,愿意和她正常相处,对自己依旧没有半分别样的感觉,可她并不着急,这样不冷不热的相处,反倒刚刚好。
知妧笑了笑,没再多说,将注意力转回课堂。
而隔壁学校的教室里,陆屿正低头看着课本,神色平静。
林骁坐在他斜前方,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见他全程认真听课,丝毫没有受刚才事情的影响,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在陆屿这儿,除了学习,什么都不重要。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知妧起身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楼下往来的学生。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愈发随性耀眼。
姜柚跟出来,递给她一瓶水:“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你打算干嘛?”
“还能干嘛,”知妧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随便活动活动。”
“听说隔壁学校今天最后一节也是体育课,就在隔壁操场。”姜柚故意挤了挤眼,语气带着调侃。
知妧挑眉,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唇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的铃声刚响,姜柚就拉着知妧往操场走,刚走到塑胶跑道边,就瞥见隔壁学校的操场同样热闹,篮球场上几道熟悉的身影格外惹眼。
“还真被我猜中了,他们班这节也在操场上课,你看,陆屿在打球呢。”姜柚抬手指了指隔壁球场,笑着撞了撞知妧的胳膊。
知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陆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没戴鸭舌帽,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正站在球场边热身,身形清瘦挺拔,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少年气,态度依旧平和,和队友说话时也只是淡淡应声。
她眉眼微挑,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往两校操场相连的小门走。
“哎,你真过去啊?”姜柚连忙跟上,“咱们直接去他们学校操场,会不会太惹眼了?”
知妧脚步没停,语气随性自然:“反正离得近,过去看看而已。”
她本就坦荡,既然知道他在这上课,索性直接过去,没有半分扭捏,周遭学生的目光也丝毫没影响她。
两校本就挨得近,操场之间只隔了一道矮门,平日里也常有学生往来,并不算突兀。知妧径直穿过小门,踏入隔壁学校的操场,瞬间引来不少目光。
她们俩本就是两校皆知的人物,眉眼耀眼,一进场就引得不少学生侧目,纷纷小声议论,不少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篮球场上的陆屿。
陆屿此时正和林骁他们组队打球,起跳投篮的间隙,余光瞥见了朝这边走来的知妧,动作顿了半秒,却没过多反应,只是收回目光,继续传球,神色依旧平淡,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周身没有半分疏离,也没有丝毫心动,只当是普通同学路过。
林骁也看到了她们,朝对面扬了扬下巴对陆屿说:“你看,谁来了?人家可是来看你的,好好打哦!”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停留,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打球。”
陆屿吐槽到:“无情”
中场休息的哨声落下,陆屿缓步走到场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知妧攥着矿泉水,径直走到他面前,抬眸看向他,语气清淡:“给你的。”
话音刚落,她便直接将水瓶塞进了陆屿手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陆屿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垂眸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既没拧开喝,也没推辞放回——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攥着冰镇饮料和毛巾,快步跑到两人跟前,一眼就瞥见了陆屿手里的矿泉水,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但还是强装温柔,将手里的饮料往他面前递:“陆屿,我给你买了你爱喝的运动饮料,还有毛巾,你快擦擦汗。”
陆屿连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又疏离,直接抬手推开了她递过来的手:“不用。”
苏晚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陆屿手里攥着的、知妧给的水,又看看他毫不犹豫拒绝自己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满是委屈和不甘,声音也拔高了些许:“你为什么不收我的水,却要拿她的?”
她死死盯着陆屿手中的水瓶,满心都是愤愤不平,看向知妧的眼神里,满是敌意和嫉妒。
陆屿神色没有丝毫波澜,握着那瓶水的手指松了松,依旧没有拧开,也没有放下,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偏袒:“她硬塞的。”
他没有丝毫要喝的意思,只是被动接下,对知妧没有半分特殊,对苏晚的示好也全然漠视,自始至终,都只是淡然的态度,没有任何心动的迹象。
周围的同学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起来。
苏晚见他这般态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唇,满心委屈却无处发泄,只能恨恨地瞪了知妧一眼,不甘心地攥着自己的饮料,站在原地不肯走。
知妧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神色淡然,丝毫没被苏晚的敌意影响,也没再多说什么,就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丝毫尴尬。
陆屿没再理会苏晚,也没理会手里的那瓶水,就那样随意握着,站在原地休息,眉眼平静,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对两人的示好,都全然没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上课哨声再次响起。
陆屿看都没看手里的水,随手将它放在旁边的石台上,全程没有碰过一口,转身就朝着球场走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苏晚看着石台上那瓶没开封的水,又看着陆屿决绝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红着眼圈跑开了。
姜柚走到知妧身边,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你看,他谁都不偏,谁的水都不喝,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知妧望着陆屿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唇角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没事,本来就没指望他立刻领情。”
她看得透彻,陆屿对她没有半分特殊,只是被动接下了水,却自始至终没有喝一口,对她和对苏晚一样,都是毫无波澜的无感状态。
但她并不在意,这样不冷不热、不偏不倚的态度,对她而言,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