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宫崎城回头,发现□□的古川追了上来。
“学长好啊!” 古川直接搭上宫崎的肩。
“...古川部长有何贵干?” 宫崎用力一耸肩,直接将古川的手给抖掉,“还以为我不当干部,你就不会特地来搭理我了。”
“别这么说嘛!好像我很无情似的。” 古川看着油盐不进的宫崎,“毕竟我刚当上干部,还是需要前辈的指点啦。”
“确实,要论无情,你可比不过我们现任的会长。” 宫崎冷笑道。
“他还好吧?前两天那个挪用经费的家伙不是既被撤职还要全校通报吗?昨天开会又变成只在几个干部之间通报了。”
“那是小野建议的。” 宫崎回道,“她私下和赤司说这样再出现类似情况,学生可能会更倾向隐瞒,赤司才把这个决定改了。”
“哦?” 古川略微诧异,“想不到我们这个副会长还是有点东西的。”
“废话,本来就不应该罚那么重。那个人虽然确实挪用了公款,但还不是因为他被那个高三校霸威胁,又是特困生,最后走投无路才拿的。”
“哼” 古川回忆起那个总站在赤司身边的黑发女生,“本以为我们这个会长大人已经够厉害了,想不到还会被吹枕边风啊...痛痛痛!”
“吹个屁的枕边风!”宫崎一脚踹上去,“人家都没在交往,少造黄谣!”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古川蹲在地上大喊,“我就知道你喜欢小野!你等着吧!哪天你被赤司盯上你就完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宫崎的脸一下变得通红,他上去又要给古川一脚,结果没站稳自己扑通摔到了地上。
“哈泣!”
我吸了吸鼻子,心想着自己已经穿得够多了,怎么忽然打了个这么大的喷嚏。
眼前的体育馆越来越近,我赶紧加快脚步往里走。
当我推开门,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混着篮球的撞击声冲入耳膜。
今天不是集体训练的日子,但征十郎仍待在球场。
与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个人——
“进了!”
“Nice!玲央姐!”
“这么普通的一球有什么好庆祝的...” 刚进球的长发男子正准备跑回自己的位置,突然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
“咦?怎么有个女生站在那里?”
“走错了吧?” 旁边壮到不像高中生的男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就听到长发男回怼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笨蛋吗!”
“打扰了。” 我清清嗓子,往前迈了一步,“我是来找赤司征十郎的。”
篮筐下,那个红头发背对着门口。他微喘着气,脖颈上全是汗。
“说。”
“刚刚学校那边传来消息,今晚礼堂要临时检修,篮球馆得提前关门。”
“啥?!” 一旁短头发的男生大喊,“那不是练不了球了...”然后立刻被捂住嘴巴。
“和他们说今天延后。”
征十郎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篮球馆却显得突兀。
“已经定下来了。”
征十郎这时才抬头,目光和声音一起压了过来:
“我说了延后。”
“延后不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但我和校方那边沟通了,他们说可以在2号体育馆搭一个临时的篮球框,你们可以在那里继续训练。”
玲央快速和永吉对视一眼,连他怀里的小太郎都停止了挣扎。
他偷瞄了一眼没回话的赤司,又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女生,咽了下口水。
整个场馆静到好像能听见空气的声音。
“玲央,永吉,小太郎,还有黛。收拾一下现在就去。”
赤司跨步往门口走,顺手拿走场边椅子上的毛巾。
黛...?
我扭头往四处望,终于在篮筐下发现还有个人站在那里。
等等...?洛山篮球一军有这个人吗?
而且这个感觉...
还未来得及确认,那个男生就被白色T恤挡住。
征十郎头上披着毛巾,拽住我的胳膊低声道:“你和我过来。”
体育场的更衣室里,
“刚刚吓死我了!” 小太郎手舞足蹈地大喊:“我还以为赤司又要生气了!”
“你现在不把东西收好他才会真的生气。” 玲央无奈地看着他,“不过那个女生...居然敢这么和小征说话。”
“能和赤司谈条件的不多见啊。”永吉“duang”的一声把巨大的随身包砸到地上,无视玲央在旁边怒骂他到底往包里装了什么。
“不算吧。”
“哦?” 玲央看向坐在角落的黛,真是难得见到他插入话题。
黛锁好包,像是和他们说话又不像的加了一句:“我倒觉得她只是习惯了。”
“你不用把包拿出来吗?” 我看着全身是汗的征十郎,微微踮脚把毛巾扯下来。
“你坐在那里,我帮你擦。你如果不想拿包至少把外套披上,不然会感冒的。”
征十郎坐到椅子上,把头歪了一点。我顺手用毛巾把他脖子上的汗擦掉。
“你的机票是哪天?”
“我刚想和你说来着。你们应援组的朝日奈听说我也要观赛,邀请我一起去。所以我可能和他们坐新干线到东京。”
我看到仍有几滴汗珠挂在红色的发丝上,用毛巾轻轻蹭了蹭,“你觉得...最后的决赛,你会对上谁?”
WC联赛,在冬春举行的另一场全国最大的高中篮球赛事。
最终的比赛地点定在了东京。
今年的赛事尤为受人瞩目,毕竟去年奇迹的时代毕业后,分散到了不同的高中。
群雄争霸,比毫无悬念的碾压更有看头。
刚结束的另一场联赛,洛山在征十郎的带领下拿了冠军。
哪怕最后的决赛他并没有登场。因为对打的学校,当年奇迹时代的王牌青峰大辉因伤没能上场,征十郎便觉得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谁都有可能。” 征十郎闭着眼,“无论是真太郎,大辉,或是其他人。不过是谁都不重要,反正结果都一样。”
“...那个叫黛的人,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前段时间刚加入。我特招的。”
征十郎还保持着歪头的姿势。他坐在长椅上,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见到他手臂上因为运动而浮起的青筋。
黛...
“哲也君他,最后还是来参加毕业典礼了。” 我听到了五月的声音。
还有球场周围的呐喊声,以及跪在征十郎面前,那明明不应该能听到的啜泣声。
我拿毛巾的手忽然被拽住,身体顿时失衡地往前倒,我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另一只手却也被扣住。
我完全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几乎快撞上征十郎的脸。
那双异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我,我头皮一阵发麻,
太近了!
我想往后退,手腕却被牢牢扣在原处。
“你在想什么?” 我听到他问。
“没有...我没想什么。” 我干巴巴地回复,“你再不换衣服,你的队员该等急了。”
过了几秒,我才感到脸上的视线移开。征十郎起身往门口走。
“你让应援组订和球队一班的飞机,经费以我的名义来申请。”
“还有,”
征十郎回头,双眼望向我:
“球赛位置选在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