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个月里除了家政的电话外,席暮期待的却并未响起。
家政的工作已经结束,她看手头的事也差不多完结,打车去了南城区。
开门进去,只有未拆封的新家具,往日已无踪影。席暮将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一归置,屋里看着总算有了点人气,后又才下单了些必需品,等待送货上门的时候,就听见一阵门铃声,对门外说,“放在门口就好,不用再敲了”。
说完外面还有人敲,席暮只好开了门,一脸诧异地看着周陆川。他早已不再这里住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此刻他就站在门外,提着她的外卖,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在这,就听到他说,“外卖放错单元楼了,给你送过来。”周陆川家在5601,她家在6501,很久之前还有亲戚来拜年的时候,经常走错到他家去,每次都是他将人领过来,席母也会留他下来吃一顿饭。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正想接过他手中的重物,却被他躲开,直接拎着东西走到了屋里,放在桌上,这一番操作让席暮直接懵掉,呆站在门口,看着周陆川行云流水的操作,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傻站着干嘛,快过来”,周陆川向她招了招手,席暮才挪动步伐坐到他的对面。这次是第二次见面,猝不及防。即使是谷蓝收购的敲定会议,也因为行程冲突没能出席,只能让助理出面代表自己。
第一次席暮作足了心理准备,才没有在对话中败下阵来,不想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心里的痛苦倾泻而出,即使从前他是可以为她兜底的人。
“在美国过得好吗?”
“挺好的。”席暮起身倒水,“刚搬进来,家里还没整理好,你将就喝吧。”他不喜欢喝水,觉得没有味道,总会放一颗泡腾片。
“嗯。”他接过席暮递来的水,将她放在桌上的泡腾片放在水中,“滋滋滋...”,两人没说话,都盯着不断冒出的气泡,看着它逐渐化掉,然后消失。
他看着对面的人,心头不禁一酸,想质问她,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要他,明明说好的未来里有彼此,为什么现在就他一人……全堵在喉咙。
席暮感受到他的目光,想逃避,低着头说,“你怎么回来了,还和叔叔阿姨一起住吗?”
“嗯。今天正好有空,回来看看他们。”
周陆川撒了谎,其实父母并不在这里。三年前,为了让他离公司近一点,就搬到了市区,老房子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他偶尔会过来,在楼下跟大爷下象棋,一来二去大爷就知道他为什么还会回来,今天接到大爷打来的电话,说在电梯里遇见一个年轻的女人拿着行李箱到六楼,没准就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不愿放过机会的他,驱车到楼下时,看到六楼的灯光亮起,庆幸自己没有来错。
席暮点着头,灯光映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知道周陆川早已搬了家。这一次假装的偶遇也有她的默许。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框,仿佛在替两人填补这难捱的沉默。周陆川先开口,问及过去,“在国外的日子你想过我吗?”
在寻找她还爱自己的蛛丝马迹中,总是他先败下阵来。
“我不愿想起你。”因为你会让我失去一个人面对的勇气。后半句她并未说出,只是将头偏向一侧,不敢直视他。
“那现在呢?”他期待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看穿,关于过去他可以全放下,只要现在她的答案是肯定,周陆川也可以再次将心掏给她。
她没有说话,周陆川走到她面前蹲下,迫使她看着自己,握住她的手,手指的冰凉让他不再逼问。用手拂去她眼角的泪,将暖意传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