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骨 第19章 第十八章 夜（一）

杜曼娘和离之后回到了娘家，不知不觉间，夜晚到来了，夜里的长安，蝉鸣阵阵，灯火如炽。

李随之回到李府，看到小院里亮着的灯，低头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凝霜去小灵家里做新款香膏了，院子里只剩下青芸一人，坐在凉亭里，正在烤肉。焦香的气味布满了小院，青芸听到了动静，抬起头，向李随之招了招手，李随之走了过去，在青芸旁坐下。

“哟，还会烤肉啊，这手艺，不去做厨子可惜了。”李随之打趣道。

“去做厨子，我欠你的钱，这辈子还不清了。”青芸说道，“肉烤好了，自己拿。”说罢，那着个胡饼啃了起来。

李随之也不客气，拿了钳子，开始夹肉，自鼻子吃了起来，说道：“你可知，裴梁为什么揪着杜曼娘不放？”

青芸说：“我怎么知道，和他这个畜牲就没说过几句话。‘

李随之说道：“裴家，被太原王氏卷入了江南贪墨一案，库里亏空了五十万贯，换完之后，也就只剩养活一家老小的钱了，而裴梁要面子，不愿衣着朴素，吃食简陋，还时不时要宴请四方，只能靠夫人的嫁妆，但是夫人杜氏不愿给出嫁妆给他浪费，他便殴打妻子，他妻子杜氏又是个性子绵软的，便只会哭，全长安都视裴家为笑话，裴梁气不过，却又无法离开妻子杜氏。”

青芸说道：“裴梁还动自己妻子的嫁妆？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李随之笑了笑，说道：“早便不是人了，还分什么男女。”

青芸看了看他，笑了笑。

李随之感受到了青芸看他，愣了一愣，抿了抿嘴，岔开说道：“所以，他一定不会放过杜氏和你的，你的铺子刚刚开张，禁不起他折腾，你们几个女子应当要小心才是……”

“行了，你闭嘴吧，烦死了。”说着，夹了肉扔的他盘子里。

李随之笑了笑，夹起青芸扔过来的肉吃掉了。

青芸问道：“李随之，你何时嘴巴那么碎了？”

李随之怔了怔，说道：“那是因为你是我的钱袋子，钱袋子可不能破。”

青芸笑了笑，说道：“那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今天上午，真的谢谢你，帮我挡住了裴梁。”

李随之心中一暖，说道：“嗯。”

晚风吹过小院，有些凉了，李随之感受到了，将自己的披风给青芸披上了，青芸连忙说道：“我不冷，不用，你拿回去吧。”李随之说道：“这可是锦缎做的，你最喜欢的银子。”青芸说道：“哦，原来是银子。”李随之用羽扇遮住了脸，笑了笑。

“我想帮凝霜放良，你要收多少钱？”青芸说道。

“不收你钱。”李随之答应。

“那么爽快，天下第一贪官，你不会又想憋什么坏水吧？”青芸问道。

“那就收你一贯钱。”李随之说。

“算了算了，您还是别收了。”青芸摆了摆手，说道。

“李随之，你为什么不要平宁郡公的爵位啊？”青芸问道。

李随之的手抖了抖，说道：“不早了，我回了，你早点休息吧。”青芸正想挽留，人都不见了踪影。

青芸朝对面望了望，说道：“怪人一个。”自己把东西收拾了起来，回房休息了。凝霜不在，屋子里有些冷清，青芸将披风叠好了，塞进了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