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垯使者待了一个多月,到了离开的时候。
周子清准备了一场家宴送别使者,使者通过周子清,给周锦月送了很多银票,求周锦月带着鹤雅参宴。
周锦月缺钱,没拒绝,鹤雅也想送送使者,经皇帝同意,周锦月带着鹤雅回了周府。
使者看到鹤雅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痛哭流涕的感谢皇后,天知道,他们知道来的是小公主,是多么担心。
这一场宴,周锦月被金银珠宝晃瞎了眼,她不解的看着腌垯使者,这是要让她刺杀皇帝吗?送这么多东西?腌垯这么富有吗??
七八个使者跪在下首,领头的跟周锦月解释。
鹤雅是新皇的胞妹,性子顽劣,队伍临走,她跟原本的和亲公主偷换了身份。
腌垯皇帝发现时,队伍已经走远,皇帝派人拦,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离了国境。
考虑到两国关系比较敏感紧张,腌垯皇帝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将原本的公主送来了京都。
真和亲公主来了,他们得带着小公主一起离开。
他们想贿赂周锦月,让周锦月保密和亲公主的事情。
“我可以不说,可,鹤雅在宫内,除了陛下,都见过她,你们是想要我用这些给宫人们堵嘴?”
周锦月不明白,就算是真堵,也不可能堵住这么多人。
领头使者看了眼周慵与周子清,对着周锦月行礼道:“娘娘,我们需要与您单独诉说,还望两人大人能回避。”
周慵不满,想开口,被周子清拉住了,腌垯使者提前给周子清足够的金银,周子清知道这事。
钱,是实实在在的,周锦月一个女人,就算是腌垯皇帝在这里,周锦月又能怎样?让他们说是了。
周子清拉着父亲走,周慵看儿子了然的表情,拧着眉,跟他一起离开了。
周府,周锦月的闺房。
鹤雅睁大双眼,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儿,“兄、兄长,你怎么……”
鹤雅见兄长不动,眼里噙着泪,上前,拉着文怀玉往外走,“快走,快走,你不要命了?!”
文怀玉反牵着鹤雅的手腕,“鹤雅,闹够了,该回家了。”
鹤雅眼泪啪啦啪啦落了下来,不敢看文怀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错,你是腌垯的长公主,长公主不会有错。没教好你,我该受罚。”
鹤雅跪到文怀玉脚边,抽抽啼啼的不敢说话,兄长生气了,她真的错了。
这种时候,腌垯皇帝来这里,一旦有意外,全部都会乱了,她真的错了。
文怀玉见鹤雅这样,纵使心中再气,也不舍再吓她,松开手,由她平复好情绪。
他来这里不全是为了鹤雅,星明给他写的信,他快马加鞭才赶来,有些事情,他亲自安排才能放心。
宴席上,周锦月看着手里的纸条,“尽人事听天命”,眼泪模糊了视线。
阿明的字体,这是告诉她,做完能做的,结果,不必太纠结。他知道了,他在劝她别被这些意外绊住脚。
“明大人说,只要娘娘同意,宫内就不会有问题,我等信明大人安排。”
“他,还好吗?”这几日,宫内总有人讨论,说那边出了瘟疫,皇帝没表态,她又不能问,父亲与二哥嘴里又没有实话,她很担心他。
“娘娘放心,明大人一切都好。”
使者撒谎了,他们不知道明大人的情况,他怕不那样说,这位娘娘会不答应。
周锦月低头,用丝绢擦着流出的鼻涕,声音有些闷,“我答应你们,我只能保证自己不乱说,旁人,我管不了。”
皇宫,凤仪宫。
褚静成趁周锦月不在,给阿檀带了很多东西。
阿檀目瞪口呆,看着那一排东西,不确定地看着褚静成。
褚静成温柔地笑着,上前挑了个碧绿的簪子,戴到了阿檀头上。
“陛下,奴,奴婢……”阿檀摸着头上的宝石的润凉,依旧有些不真实。
褚静成轻轻抱着阿檀,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朕不能收人,留在这里,委屈你了,看看,喜欢吗?”
褚静成是真的给阿檀一个位份,阿檀一来,所有烦心事都解决了,忠毅侯府的兵权交了,老东西们也不碍事了,钱也有了,阿檀真是他的小福星。
阿檀没说话,趴在褚静成怀里,小声啜泣。
褚静成轻拍她背,轻声问她,“怎么?不喜欢?现在是没什么好东西,不哭了,朕让人撤了,等两年,一定能有喜欢的。”
阿檀摇摇脑袋,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她就很满足了,这些贵重的东西,她从来没敢想过,怎么会不喜欢。
“如果爹娘还活着,这么多好东西,一定可以让他们吃饱饭,好好活着了。”她还想无华了,无华肯定会喜欢这些。
褚静成眼里带了笑,抱着阿檀坐到了椅上,“傻阿檀,这些算什么好东西,好的还在后面呢。”
“这些就很好很好了,有陛下,真好。”
阿檀软软的躺在褚静成怀里,褚静成轻轻捏着她的脸颊。
梧桐也是这般,软软的与他靠在一起,甜甜笑着,说,“这样就很好很好了,有爷,真好。”
……
腌垯使者离开的很快,真的和亲公主进了宫,宫内也有人说人不一样了,褚静成跟周锦月问了一嘴,周锦月说没有不一样,可能换了装扮,宫人不熟悉了。
褚静成好像只是单纯问一下,到底是不是那样,他不太在意,他只在意他的小阿檀,每日有空就去与阿檀耳鬓厮磨。
褚静成也没用掩盖什么,周锦月知道那个阿檀,她装不知道,也不准宫内人去打扰。
宫内准备进一批新的宫人,她看着提供的名单,最大的不过十岁,十岁还是半大的孩子,她没有拿孩子取乐的兴趣,想把这事改一改。
这一想,就得去做,一做,牵扯的事情又多了,忙来忙去,把自己忙病了。
露闲不是细心的人,周锦月怎么说,她怎么做,她也没看出周锦月病了,直到周锦月开始咳嗽,她才发现周锦月面色不好。
太医开了药,周锦月觉得苦,总是偷偷倒掉,褚静成看她一直没见好,猜到她又把药倒了。
褚静成让太医院换了相对不苦的药,每次,都亲眼看着周锦月喝了,才放心。
周锦月被苦的脸皱到了一起,褚静成好笑地点点她的额头,“上次吃药那么痛快,我以为你不怕了,没想到,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生病。”
褚静成嘴上说着,手没停,拿着蜜饯给她,周锦月张嘴吃下,嚼嚼嚼,“那不一样,上次不喝就死了,这不喝又死不了。”
褚静成无奈地又点点她的额头,“小病也敢拖,你也就仗着有朕在,放民间,看你怕不怕死。”
“有陛下在,我什么都不怕,而且,这一辈子,陛下都会在,我就更不怕了。”
周锦月这话恭维的有些生硬,奈何褚静成很受用,眼含笑意,扶她躺下,“什么话都说不过你,快睡会,让朕耳根子清静会。”
周锦月嘴角微扬,轻轻戳了戳他腰间的玉佩,“那不行,我还有好多事没说呢。”
褚静成把她不老实的手抓住,塞进被子里,正色道:“不闹了,多休息会,等你好了,说多少朕都听。”
“不行。”周锦月见褚静成真的要走,抓住他的手,拉着他,“上次跟你说的宫人的事,我又写了些新的,你看看,不行我再改。”
褚静成见周锦月满脸焦急,轻轻叹气,“你啊,总是这么认真,朕本想着,让你有些事做,也省的在这宫内无趣,你可好,不顾身体。”
“陛下~臣妾知错了,您同意吧。”周锦月眨眨眼,试图撒娇来获得皇帝的点头。
一张丝绢盖住了周锦月的脸,“望舒,不要再生病了,这宫里,你知道的,你想做的,朕都同意的。”
“谢陛下!”,丝绢拿下来,殿内已没了褚静成的身影。
有褚静成这话,回头再讨个圣旨,谁也阻止不了她了。
腌垯给的钱,周家没拿,钱有了,她还需要人。
后宫管理有些混乱,她那被火烧的偏殿,现在都没有处理。
还有那些不到十岁的宫人,她想管,想处理,很麻烦,不是这儿不行,就是皇帝哪里没同意。
她想着划一块地方,将所有人放到一处,需要帝后同意的,统一上报,所有东西都能有个章法。
就叫议程府,这些她唤不动的女官,也能趁机换一换,这才是真的有自己的人。
有了自己的人,什么消息,也不用苦等别人的嘴了,有些事,也能避开皇帝了。
还有一点,褚静那些还没接进宫的女儿孩子,迟早要进宫,三年孝期后还要选秀,她也是真的不想去管那些人。
议程府内,规矩立好,该怎样就怎样,省得麻烦。
西南古图县。
华留辰的夫人,江心月前几日到了古图县,夫妻二人没有见几面,华留辰就病倒了。
一连几日起热不退,这样症状,县内已经出现三四例,县内大夫心中有些猜测,什么也不敢说。
江心月将发热的人集中一处,进行隔离,并给知情人封了口,只称华留辰伤到了腰,没法起身,又安排士兵不间断巡逻,防止躁动。
这几日的事情,都是江心月代为处理的,眼见着华留辰症状没变好,发热人也逐日增加,满心悲凉,老天,真的不给他们活路吗?
吴明庭被拦在了古图县,走不了,也不好干等着,跟着县内大夫陆续去山上找药,找不找得到,都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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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议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