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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教室里飘着几分微妙的氛围。
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门的公告栏上，下课后的学生们挤成一团，踮着脑袋看名次。夏云笙没凑过去，刚把错题整理到一半，就被林衫戳了戳胳膊。
“年级第一。”林衫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夏云笙愣了愣，抬眼时，就见向谨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捏着成绩单，眉眼间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你又压我一头。”他晃了晃纸，“差一分，你这英语149是故意的？”
“语文作文全年级第一，政治99。”齐慎凑过来，拍着向谨的肩笑，“人家文科开了挂，你数理化也很得意啊，数学满分，物理化学双98，差几分没全满，可惜了啊向谨。”
向谨斜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化学又满分，偏科偏到没边，总分还不是被我压了快十分。”
齐慎嘿嘿笑，挠了挠头：“这不重要！我化学第一就行，再说我年级第七，也不差嘛。”
夏云笙看着他俩拌嘴，轻轻弯了弯眼：“都很好了，这次发挥都比上次稳。”
成绩单上的名次清晰分明：
年级第一：夏云笙 733
年级第二：向谨 732
年级第三：二班承昆 723
……
齐慎稳居年级第七，化学单科依旧是全年级断层第一，无人能及。
放学铃声响得清脆，十一国庆的长假终于要来了。三人收拾着书包，自然而然聊起了假期安排。
“国庆打算去哪？”齐慎一边塞习题册，一边抬头问，
“我妈说让我待在家里刷题，我才不要。”
向谨挑了挑眉：“去重庆吧？之前不是说想逛洪崖洞？”
齐慎眼睛一亮：“可以啊！去吃火锅！”
夏云笙顿了顿，看向旁边正默默收拾东西的林衫，轻声提议：“把林衫也带上吧？她国庆没安排，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林衫愣了一下，抬眼时眼底带着点无措，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商量妥当，四个人的重庆之行就这么定了下来。
出发那天清晨，火车站人潮拥挤，夏云笙和林衫并肩走在前面，向谨和齐慎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吵吵闹闹地找检票口。
坐票是连在一起的，夏云笙和林衫靠窗，向谨和齐慎坐在她们身后一排。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齐慎撑着下巴看了会儿手机，眼皮就开始打架，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他往窗边挪了挪，又往过道蹭了蹭，皱着眉回头戳了戳向谨的胳膊：“喂，向谨，你别动。”
向谨侧头：“干嘛？”
齐慎没说话，直接歪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着眼嘟囔：“困死了，借你肩膀靠会儿，不许晃。”
向谨僵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稳稳地坐着，没再动。
前排的夏云笙听见身后的动静，压低了声音，凑到林衫耳边，认认真真科普起来。
“衫衫，跟他们出来玩，我给你划三个重点，你记一下。”
林衫看着她，眼里带着点好奇，轻轻点头。
“第一，千万不要带他们逛漫画店或者小说店，尤其是齐慎，一进去就走不动道，上次在书店他蹲在言情区看了半小时，差点错过公交车。”
夏云笙说着，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补充：“向谨也差不多，只是他嘴硬不说，真遇上喜欢的，也会赖着不走。”
“第二，千万不要让齐慎做选择。他选择困难症严重得很，上次点外卖，他对着三个选项纠结了二十分钟，最后还是我帮他选的。”
林衫听得轻轻弯了眼，忍不住问：“那第三呢？”
“第三，不要让向谨有任何唱歌的念头。”夏云笙的语气带着点无奈，“他一唱起来就收不住，上次在KTV唱了一整晚，第二天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还非要拉着我们一起唱。”
身后的向谨没睡着，听见这话，伸手敲了敲前排的椅背，声音带着点哑：“姐姐，别造谣。”
齐慎被敲醒了一瞬，迷迷糊糊地嘟囔：“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火车一路往前，窗外的风景从城市高楼变成连绵的山，又渐渐染了重庆的雾色。
到站时，齐慎才彻底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打哈欠。
“到啦？”他抬头看向向谨，“你肩膀麻了没？”
向谨瞥他一眼，活动了一下肩膀：“下次再靠我身上，你自己找个地儿睡。”
“别啊，”齐慎嘿嘿笑，“你肩膀最舒服，别人还没这待遇呢。”
夏云笙和林衫已经拎好行李站在过道里，回头看着他俩拌嘴，眼底满是笑意。
出了火车站，重庆的风带着**的火锅香气扑面而来。
四个人打了车直奔提前订好的酒店，办理入住时，前台笑着问：“两间房，是两位女生一间，两位男生一间吗？”
夏云笙点点头，齐慎凑到向谨耳边，小声说：“跟你一间，我可不想被你半夜吵着。”
向谨凉凉地回了一句：“谁吵谁还不一定，上次你说梦话吵得我一晚上没睡。”
齐慎瞪他：“那是意外！”
“哦，是吗？”向谨挑眉，“那上次在学校宿舍，是谁半夜说梦话喊着要吃火锅？”
齐慎脸一红：“你还说！上次是谁半夜起来喝水，把我吓醒了？”
夏云笙和林衫站在旁边，听着身后两人的互损，忍不住对视一笑。
前台很快办好手续，递过房卡。
夏云笙接过卡，对向谨和齐慎说：“我们住楼上，你们住楼下，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齐慎挥挥手：“放心吧！我会看着他的，不让他半夜偷偷跑出去吃火锅。”
向谨反手拍了他一下：“管好你自己，别半夜又吵闹了。”
“我才不吵！”齐慎哼了一声，“除非你们带了吃的。”
电梯里，夏云笙和林衫靠在一侧，听着身后两人的拌嘴声，从电梯里一直延续到楼道。
房门打开，行李箱被推进房间，窗外是重庆层层叠叠的高楼，远处的灯火已经开始亮起来。
齐慎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回头冲向谨喊：“向谨！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我查好了，楼下那家评分超高！”
向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地回：“可以啊，不过你要是再纠结吃微辣还是中辣，我就自己去。”
“我才不纠结！”齐慎嚷嚷，“我直接选特辣！”
“你上次吃微辣都辣得直喝水，还特辣？”向谨嗤笑，
“别逞强，到时候哭着要冰可乐的是你。”
“那不是我！”齐慎急了，“那是我感冒没好，味觉失灵！这次我肯定能吃！”
房间里，夏云笙和林衫正收拾着床铺，想起向谨和齐慎的吵吵闹闹，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衫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轻声说：“他们关系真好。”
夏云笙点点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从小就这样，吵吵闹闹，却从来没真的红过脸。”
重庆的夜色慢慢沉了下来，火锅的香气飘满街巷，楼下的夜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