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星环城分局发生员工遇袭、主犯被警方捉拿,听说现在已经畏罪自裁后,分局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团建活动当天晚上,新闻部总经理陈洛突发恶疾住院,他也因病休起了长假,至少,星环城分局的所有员工是都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第二天晚宴还会如期举行,高层是一定要全程参与,绝大部分普通员工在权衡利弊之后,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决定继续参加。
有少部分普通员工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尽管有A级止痛剂作为诱饵,他们也坚决不参加第二天的晚宴活动。
周斓冬也在其中,她第二天早上就向自己的主管,哦不,现在已经升职为星环城分局新闻部的代理总经理王博博请了假。
“小周,你要好好休息啊!”
“谢啦,老王。”
周斓冬跟王博博道了别,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便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了星落大酒店,而到了星环城城区自己的出租屋里,她拿出凌雪给她的备用终端,用终端联系了一名幽灵伙伴。
陈洛死了,和他关系亲近的章海也死了,周斓冬有理由相信他们还会对陈乐言下手,而她必须防患于未然。
“喂?是刘粉扣吗?”周斓冬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地问道。
对面的人似乎正处于一个极其嘈杂的环境里,听到她的话,一个听上去很年轻的女声传来:“你是谁?”
“金字塔之下,你我皆为牛马。我是周斓冬。”
“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请你保护一个人,他现在正在城区综合医院的地下二层,他的名字叫做陈乐言。”
“好。”刘粉扣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祝你们今天晚上的行动顺利,幽灵会保佑你们的。”
“多谢。”
周斓冬挂了备用终端,距离陈乐言醒来只有一天的时间了,今晚她必须重新回去,然后弄到止痛剂。
所谓的请假离开只是障眼法而已,这是让所有人以为她已经离开了星落大酒店。
周斓冬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黑色衣服,掐准时间,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又重新一个人回到了星落大酒店。
当然,她是先抵达酒店地下一层的员工区域,穿着酒店清洁工制服的凌雪早已等侯在了那里。
两人碰头后结伴走进了女员工卫生间,一起进入了其中一间并且迅速紧锁隔间的门。
“凌雪,那段视频里,那道透明门上设定的电流是会让人产生痛觉的东西?”自从知道上层贵族的秘密后,周斓冬内心深处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现在她马上就要验证这个猜测了。
“是能产生B级痛觉的疼痛网,这帮狗东西仗着自己体内的止痛剂比我们高端,居然设置了这样的门禁手段!”凌雪皱眉道。
凌雪,这帮狗东西比你想象得还要坏,他们根本不需要止痛剂。
周斓冬看了她一眼,想起了陈洛的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换了一个话题:“找到合适的目标了吗?”
“找到了,她叫白悦然,身高、体重跟你差不多,仿真人脸面具我也已经按照她的样子做好了,到时候你就顶着她的脸进去就行了。”凌雪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会又问道,“但是你顶着她的脸进去,你怎么过那道疼痛网?”
“他们不是说只要来参加今晚的宴会,他们就会给外围的每个参与者发放A级止痛剂吗?到时候我随便顺走一个人的止痛剂,问题不就解决了?”周斓冬摊了摊手,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打算按这个方案走。
她有忍痛能力,说不定这点疼痛她能忍过去呢?
凌雪听闻点点头:“这是个好办法,不过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也不要勉强。”
“嗯。”
晚上六点半,星落大酒店顶层,晚宴如期举行。
凌雪将被迷晕的白悦然拖到了工具间藏了起来,周斓冬则是戴上惟妙惟肖的仿真人脸面具、穿上同款礼服,最后再佩戴上同款珠宝后,她化身为了上层贵族白悦然。
她取走了白悦然的个人终端和黑色磁卡,一脸冷然地走向了奢靡的宴会厅。
一切流程都顺利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人敢怀疑她的身份,她学着昨天老人和女人的做法,来到了透明屏障前,按下了那个凸起的点。
透明的门无声地向右移开,她走进门框内,在那里停留了一下。
细小的浅蓝色电流从左右两侧的门框内喷涌而出,穿透进入了她的身体里,最开始还是小小的痛感,但到了最后,巨大的疼痛如潮水般向她袭来,周斓冬咬紧牙关,用手扶住门框,不让自己瘫软在地。
好在巨大的痛感只维持了不到三秒的时间。
“S级疼痛已经验证,请您进入核心区。”
周斓冬一听到这冰冷的机器音,差点破口大骂起来,昨天还是B级今天就升级到S级了?但很快她就安慰自己,没事,不就是S级疼痛感吗,比起她曾经经历过的大姨妈痛,这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因此,周斓冬只是缓了一会便抬脚走了进去。
核心区无论是环境、吃食,甚至连灯光的舒适度都比外围宴会厅好上很多,周斓冬粗略地扫视了一眼,她一眼就锁定了中央桌子上堆积如山的B级、A级止痛剂,她寻了一个距离桌子最近的沙发,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上面。
该怎么样才能拿到那桌面上的止痛剂呢?
周斓冬心里很是焦虑,她答应过老陈,自己一定会帮他儿子拿到B级止痛剂的。
算了,不管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了过去,然后伸出一只手,快、狠、准地拿了一管后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因为在那帮人眼中,止痛剂只是一管管无用的垃圾而已,他们不会关心垃圾多了还是少了,而且周围都是自己人,外围的那些人根本无法进来。
中途当然也有人向周斓冬打招呼,她皆是面色冷淡地点点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眼前的这位白悦然是个假货。
他们太自信了,也太自傲了。
有了一次成功的案例,周斓冬很快又从桌子上偷来了十四管止痛剂,至于是B级还是A级,她没有去看,她把全部的15支止痛剂装进了白悦然的小包里,然后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又走出了核心区、走出了宴会厅。
“我成功了!”周斓冬低声对前来接应的凌雪说道。
在工具间穿上酒店清洁工的制服后,周斓冬撕下了脸上的仿真人脸面具,又戴上了另外一张人皮面具后,周斓冬随手从十五支止痛剂里抽出一支A级递给了凌雪:“凌雪,这是你的。”
“多谢。”凌雪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收了下来。
“她怎么办?”周斓冬指了指还在地上昏睡不醒的白悦然,问道。
“我会让她以为自己刚刚出来透了口气而已。”凌雪看了白悦然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我送你出去吧,我记得陈乐言的时间不多了。”
“嗯。”
两人暂且抛下昏睡的白悦然,按照原路返回了酒店地下一层后,周斓冬脱下清洁工的衣服,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就直接从消防通道离开了星落酒店。
回到星环城城区后,她原本想直接赶往综合医院,但她的备用终端却收到了刘粉扣发来的消息:有人要杀了陈乐言,我已经带着他假死转移地点,位置是XXXXX,速来。
老陈都已经死了,那些人却还不想放过他的儿子。
即使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周斓冬还是攥紧了装有十四支止痛剂的小包,就好像在掐着敌人的脖子一般,良久,她才平静下来,她在路上打了一辆悬浮出租车,前往刘粉扣所说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