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间.成都分公司】
吴是来成都已经半个月了,每天为她做好饭菜。又去买了一辆车每天接送沈清禾和林媛媛上下班,日子过得清闲又踏实。
这是他幻想过和她一起生活的样子。
沈清禾的生日快到了,这也是他想快点结束工作赶到成都的一个原因。他已经错过了她生命中许多重要的时刻。
前几年的生日,沈清禾都是一个人过的,甚至有时候忙碌得忘记了生日这回事。她不太在意这些,或者说,她刻意不让自己太在意。一个人过久了,就会觉得所有的节日和纪念日都是多余的,只会让冷清的日子显得更冷清。
“今天别加班,早点回家。”吴是将她送到公司楼下。
“嗯。”
一进办公室,一大束香槟金的洋桔梗已经在她的桌上了。花丛里插着一张卡片,是他的字迹:山止于水,我止于你。从十八岁,到岁岁年年。
她低头笑了笑,将卡片夹进笔记本里,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束花,花苞微微泛着淡淡的金,开得正好。
林媛媛端着咖啡进来,一眼就看到桌上的花了,压低声音:“吴总送的?可真幸福呢!”林媛媛眼尖,已经瞥见那张贺卡的一角了,伸手就要去抽,沈清禾抬手按住了笔记本。林媛媛只好悻悻地收回手,端着咖啡回了自己的工位,嘴里嘟嘟囔囔着“小气鬼”。
一整天,沈清禾都被那束花和贺卡隐隐牵动着,心情格外晴朗。
刚下班,她便看到吴是已经在楼前的树下等着了。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连头发都比平时打理得更服帖。
“今天很帅气哟。”沈清禾停在他面前。
“为悦己者。”他伸手揽过她的肩,拉开后座将花和她的包放进去。
【西餐厅】
吴是带着她穿过了几条街,最后到了一栋复古的楼前。他领着她进了电梯,上了最顶层。天台被他包了场,绿植环绕,四周拉了一圈暖黄色的氛围灯,每一盏灯处都挂着她的照片,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中间一张长桌铺着浅灰色的桌布,桌上只有两副刀叉,花瓶里是一束香槟色的洋桔梗,旁边的红酒已经醒好了,和一只插着蜡烛的小蛋糕。成都的夜色从脚下铺展开去,远处的高楼和近处的老街都亮着灯,密密匝匝连成一片。
沈清禾认认真真地看着每一张照片,没说话。只是她的十年,仿佛又不止是她的十年。天台上的风很轻,吹得灯串微微晃动,那些照片和回忆也跟着轻轻摇动,在她的思绪里荡起层层涟漪。
沈清禾在他跟前站定,风将她碎发撩起。她仰头看着吴是,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谢谢你,吴是。”天台上安静极了,只有风从远处吹来的声音。
吴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风衣裹住她:“生日快乐。”
沈清禾踮脚轻轻吻了吻他。
吴是拉开长桌的椅子让她坐下,细心地为她切好了牛排,还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份长寿面。
这是这么多年里,她过得最像生日的生日。
他将蛋糕上的蜡烛点亮,火光很小,在风里摇晃了几下。沈清禾看着那点火光,双手交叉闭上了眼。
“清禾,希望你的愿望里有我。”吴是隔着跳动的火光看着她。
“好了。”她看着他,笑了,“在这个生日以前,我的心愿都是关于怎么一个人活下去,怎么不让自己垮掉,怎么在没人兜底的时候将每一步走稳。”
烛火被风吹得摇晃,他伸手虚虚地拢了拢,护住小小火苗。沈清禾低头吹灭了蜡烛,一小缕白烟升起来,散在成都的夜色里。
她的二十八岁开启了,这艰难前行的十年,终于翻页了。
“生日礼物。”吴是将一个卡地亚的盒子递到她眼前,是一对定制的戒指,戒指很素,只嵌着小小的钻石,不张扬,却足够精致。“趁你睡熟的时候量的。”
吴是为她戴上:“二十八岁,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又将另一枚戴在自己手上,尺寸丝毫不差。
两人在吃了一顿难忘的烛光晚餐,回到家已经是十点过了。
【成都.出租房】
“生日快乐,清禾!”没想到林媛媛和穆言特意在门口等她。林媛媛提着一个生日蛋糕盒冲到她面前,“还好没有翻过凌晨12点,吴是,你这人也太霸道了!”她现在已经无所顾忌地直呼他的大名了。
“清禾,生日快乐,不止生日。”穆言站在林媛媛的身后,递上一份礼物。
“哟,求婚了吗?这么浪漫的事不叫我吗?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林媛媛将蛋糕塞给穆言,一把抓起沈清禾的手翻来翻去地看。
“别瞎说,生日礼物。”边说边拉着林媛媛往屋里走,转头又招呼上穆言,“穆总,家里请。”
沈清禾撇了撇嘴,踢了鞋就往里走:“我可不管,人家穆言这么远打飞的来给你过生日,这场子必须接着过。”
“过,必须过!”吴是笑着脱去风衣,又去厨房里泡了一壶茶出来。
穆言看着吴是在她的家里忙上忙下,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心里有些安慰,又有些心酸。
几个人围坐下来,林媛媛点上了蜡烛,关掉了客厅主灯,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五音不全的她唱得格外起劲,有她的地方永远不会冷场。
“礼物!”林媛媛从兜里扒拉出一个盒子,是一条项链,她非要给沈清禾戴上,“戒指配项链,齐活儿了!”
林媛媛为大家分好蛋糕,四个人坐在餐桌前聊了起来。
“我不在成都的日子,感谢媛媛对清禾的照顾。”吴是看着她的身边有这么一个爽朗的女孩陪伴,心里放心了不少。
“少说空话!以后结婚我要坐主桌!”林媛媛嚷嚷着,“别担心,穆言也来了。我们仨又在成都聚齐了!”说着,她还不忘拍了拍穆言的肩膀。
但这句话,瞬间让空气凝固了。
穆言端着茶杯,垂着眼眸,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主桌我就不抢了,红包肯定少不了。”他抬起头看向吴是,“吴总,对清禾一定一定要万万千千的好。清禾在我身边五年了,你要是待她一丁点的不好,我随时会带走她。”
吴是放下手中的茶杯,背靠在椅背上,迎上穆言的目光。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被穆言的话激到,只是平静地看了穆言几秒,然后伸手将沈清禾放在桌角的那只手握在手心里:“穆总的话,我铭记于心。”语气里全是不容退让的笃定,“放心,没人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穆言看着她,目光在两人握住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那我就放心了,走了。”穆言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出了门。
“时间不早了,我也走了。”林媛媛见气氛不对,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巴,含糊不清地冲沈清禾摆了摆手,追着穆言的脚步出了门。
“我的沈小姐,被别的男人惦记着呢!”吴是看着紧闭的门,语气里半是调侃半是酸涩,忍不住起身吻了她。
“好啦,穆总是个好人。”沈清禾推开他,去收拾桌上的东西。
“我知道,你的心里只能住着我和儿子。”他笑着转头冲着猫爬架上的沈十八扬扬头,“是吧,儿子?”
沈十八蹲在猫爬架顶端看着他,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