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是清禾 第11章 第十一章 一起吃饭

【栖筑.吴是家】

沈清禾醒来看着床头的闹钟已经临近中午了，黑色的床，深灰色的床品，房间的陌生感让她瞬间清醒。她猛地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她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有些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正在喝茶吴是被门锁的响动惊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些许局促的她。

“睡得好吗？”吴是递来一杯新茶。

“嗯。”她啜了一口，看着他；“我昨晚没有酒后失态吧？”

“有。”他突然凑近她，一脸坏笑，“你昨晚夸我做的火锅比外面的还好吃，让我以后经常给你做。”看着沈清禾羞红的脸，他笑得更加放肆。

“逗你玩儿的呢。”他收住笑，低头直视沈清禾的眼睛，“沈清禾，只要你愿意，我会做很多很多饭给你吃。”

“我想回家，洗漱。”一身的酒气，她想彻彻底底好好洗个澡，也想好好理一理自己乱麻般的思绪。

“卫生间在那里，换洗的衣物也在里面。洗了出来吃个早午饭，正好。”说完，吴是便转身进了厨房。

“你......”沈清禾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靠着门框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吴是转头看着她：“一早出去买的。快去洗漱吧，马上开饭。”

沈清禾进了卫生间。洗漱台上摆着一套干净的洗漱用品，还有她常用的洗护用品。旁边的纸袋里一套衣服整齐地叠放好了，浅灰色的衬衫，白色的裤子，都是她的尺码。

她站在那儿放空了几秒。

打开水，她终于把昨天的酒气和黏腻一块冲洗掉了。热水从头顶落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开始拼凑起来。昨夜，她哭着听吴是说了很多很多话，那些被时间压沉下去的东西，在他紧抱住她时候，一件一件被翻阅出来。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将头发拢到耳后，推门出去。

吴是已经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放整齐了，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筷子放在她那一侧的碗边。

“吴是，谢谢你。”她端起碗，看向他。

“谢什么？”

“不知道。”有她不知道该谢谢他做饭给她吃，还是给她买东西，更或者是谢谢他能坦诚地告诉她一切，“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拿什么谢谢我？沈小姐。”他对着她挑了一下眉，嘴角坏笑起来。

“你想要什么？”她端着碗，看着他。

“我想和你一起吃好多好多顿饭，现在，未来。”他很认真，很严肃地说。

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更重的。沈清禾竟有些失落，低头扒了一口饭：“现在不是在吃吗？”

饭桌上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筷子轻轻碰到碗沿的声音。正午的阳光真好。从落地窗透进来，铺满大半个客厅。

“吴是。”她放下碗筷。

“嗯。”他给她加了一点汤，“给你炖的，喝点。”

“谢谢。”到嘴边的话，她还是和着汤吞回了肚子。

吴是的心思她都清楚，在她的心里透亮着。只是，她没有什么信心，也没有以前那份笃定再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经历了那么多，她已经习惯了独处的生活。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因为只有自己的日子里，她再也不怕失去什么了，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看着吴是在厨房清洗碗筷，她很想伸手去做点什么，可他拒绝。也罢，她坐在地毯上，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男人。

“我想回家。”看着已经收拾停当的吴是，她说。

“好，”他没有留她，“我送你。”

“谢谢。”她拿在手里的包被他接了过去。

【车上】

“沈清禾，这个项目就要结束了。”一想到项目结束，就不能以工作为由经常见到她，吴是的心里就有些惆怅。

“嗯。”沈清禾看向窗外倒退的风景，春天也要过去了，她的过敏快要结束了。

“山止彻底落成后，你会回上海吗？”沈清禾看向他。

“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这个答案在她，而不取决于他。

“这个项目结束后，我会去四川待一段时间。”她像在跟他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工作还是散心？”吴是端坐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工作，也算是散心。”她看着她，“出去走走。”

吴是看着前面的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去多久？”

“不知道。”她说，“一个月，两个月，也可能更久。”她眼里的悲伤不自觉又蔓延出来。“去哪里，都好。”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她总感觉自己是一片没有根的浮萍，漂到哪里算哪里。

“你的猫呢？”这座城市终究没什么值得她留念吗？

“带走。”

吴是很想问一句“我呢”，可看着她淡淡的神情，心里的话全都堵住了。

他没有任何立场留下她。

【云麓公寓】

沈清禾提着包下了车，吴是并没有掉头离开，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进入单元楼。

“沈清禾。”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说好要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的。”

沈清禾转身看着被留在原地的吴是，这一幕，多么熟悉，多么刺眼。

“我不会做饭。”

吴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

“我会就行。”他锁上车，跟着也进了单元楼。

“随你。”她只是淡淡一句话，便转身走到电梯门廊。

门一开，沈十八便蹭了过来。沈清禾给猫倒上猫粮，换了清水，便拿着一本书躺进阳台上的躺椅里。初夏的风真让人舒服，沈十八跳上躺椅躺在她的怀里。

吴是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一些速食和几颗鸡蛋，看着几乎空荡荡的冰箱可想而知她平时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昏昏欲睡的沈清禾，点了一些蔬菜水果送到她家。

她抱着猫，吹着午后的微风，书还留在那一页，眼睛已经闭上了。沈十八窝在她的怀里，尾巴慢慢垂下去。

吴是脱下自己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生怕惊醒她。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阳台上的光已经慢慢偏斜了，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肩膀上，再慢慢滑落到手背上。

他给自己泡上一壶白茶，这是他们以前很爱喝的茶，到现在依旧是他和她的最爱。

只是不再是他们。

蔬菜水果很快送到了，吴是把它们一一放好，又把水果洗干净放进沥水篮里。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风已经凉了下来，沈十八从她的怀里跳了下来，走到他的脚边蹭了蹭。他蹲下来，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好好爱她。”他不知道是在对猫说话还是在对自己说。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看了她一眼。她睡得很沉，呼吸很均匀。他没舍得叫醒她。只是一口饮尽了最后一杯茶，将杯子洗干净放回原处后，他在玄关柜上拿起车钥匙，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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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