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灯火亮堂,展柜仿佛比地上的还要多,展柜的样式仿佛都是经过了精心挑选,雕花精美,线条流畅,甄晓桥看着眼前展柜里眼花缭乱的各种锋利的刀具,一种恐惧又骇然的心情笼罩在了心头。
这些刀具的样子和车筠描绘的都太像了。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甄律师。”冼厅甩开了甄晓桥的手,站在一旁的展柜前,语气里带着些威胁的意思。
甄晓桥顺着他甩开的力气摔在了墙上,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那把刀,在这里,对吗?”
“什么刀?我这里有很多刀。”冼厅笑容阴森,灯光下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王。
“这里也不是什么纯粹的高尔夫球场吧?”甄晓桥靠着墙站直了身体,打量了一下四周,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冼厅眼神里暗了一瞬,没有答话。
甄晓桥也不再问,而是仰高了头,白炽灯的光有些过于灼目,照得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眼神却是异常笃定,那样的眼神,和冼厅势均力敌。
冼厅侧了侧脸,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知道些什么?”
甄晓桥不动声色,低下了头,低声喃喃道:“高尔夫球场真是洗钱的好工具。”
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地下室里当然被冼厅听的一清二楚,冼厅面色狰狞起来,走上前去直接扼住了甄晓桥的脖子,把她压在了墙上,甄晓桥喘不上气,表情痛苦起来,挣扎着拍打着冼厅的手臂。
“放……放……开……”甄晓桥用尽力气地低吟道。
“放开你?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吗?”冼厅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般轻笑了两声。
甄晓桥沉默不语。
“对,你说的没错,这个球场确实不只是一个球场而已,我确实在这里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再者,这里的刀里……也确实有一把是你想要的刀。”冼厅话里的深意昭然若揭。
那把刀……
甄晓桥继续拍打着他的手,脸颊上因缺氧浮现出了潮红。
“然后呢?你又能拿我如何?”冼厅面容阴森可怖,凑近了甄晓桥的脸,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会把你像那个女孩一样,碎掉,但是我不会像冼涚那样,我会把你一块一块碎掉了,碎干净,碎到没有人找得到你的痕迹,冼涚啊,太犹豫了,才会让你们找到尸体,那天他明明都带着贾雯箐的碎尸下了酒店,带到了酒店后面的公园,可是他却又带了回去,他居然是还想和贾雯箐多呆一会儿……”
“这个蠢货……”冼厅说完补了一句。
“所以你都是知情的吗?是你指使冼涚毁尸灭迹的吗?”
问话的不是甄晓桥。
而是牧尧笙。
牧尧笙站在通道口,一身简约的商务风衬得身姿笔直高大,深邃的五官在地下室的层层叠叠的光下更为线条分明,刀锋的一般的眉峰微微压了压,向下俯视的眼神,有种睥睨天下的错觉,如同救星降世。
原来,没有信错人吗……
甄晓桥看见了他,眼神恍惚起来,安心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