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乔青融从宿舍楼打着哈气走到班里,才想起了忘了什么。
早上学生会的运动会策划有些忙,紧接着又去开了学校大会。
她都不知道宁玩冬报道成功没。
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宁玩冬不至于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吧。
看到乔女士一连串的红点,她皱了皱眉打了个电话给宁玩冬。
没想到那边关机了。
哟,生气了。
宁玩冬有什么资格生气,乔青融冷笑了下,也撇嘴的生闷气起来。
她把手机关了机,锁到了教室外的手机柜里。
百程高中对手机有严格的管控,上课期间课堂内部不能出现手机。
手机柜每个班级按照学号一人一小格,像是共享充电宝的格子大小,放进去只有固定时间或者刷卡才能取,系统会自动记录情况,登记了携带手机的学生都要在上课期间把手机放进格子里,不然会扣校纪分。
高二五班,教室里已经到了大半。
“融啊——”梁千从后排拍了拍乔青融,扯着嗓子开始八卦,“我跟你说,貌似别青雪今天也来报道了。”
“妈耶。我原本以为她这种不爱学习的女魔头型,等在家里多享受几天好日子才来呢。”
“没想到只开学晚了一个月才来。”
“啧啧啧。不知道她是家里砸的钱哦,还是凭本事进的我们百程。”
乔青融开始翻课本,“嘴碎。关我们什么事。”
什么砸钱和什么本事,她现在最烦这类事情。
“哟,乔大小姐脾气不好了。”
梁千捏着嗓子喊了两句,“怎么的了,跟我说说。”
“没什么。”
“你就是心里有事~给奴才讲讲呗。”
梁千头发贴着头皮剪着的,瘦的橡根竹竿,三角眼细长做着怪表情,他竹竿他脸上亮起灯笼又起了劲,“你就不好奇吗?”
“她把我们年级的王轻峰给打了。王大少爷被打的进医院住了半个月。据说身上全是伤哦。”
“真是个疯子。也就得我们王校草绅士不还手。那女人还就死命打。”
“据说原因就是王轻峰挡了她的路,别青雪就直接上手了。”
“她暴力又蛮横,有没有把我们高二的放在眼里。”
“这种人家世再好又怎样,出来还不得是个祸害。”他酸道,“仗着权势就敢打人了。况且王家在南锦市也不输她们家。她打的时候,半点家族关系都没想。”
“真的是个无脑的暴力疯女人。”
“除了脸好看,基本上没有优点。”
“以后谁愿意要她做女朋友。”
他自说自话:“不过也说不定,毕竟长得好看吗不是。”
乔青融扶着头听什么都没兴趣,“愿意谁都愿意不到你头上。”
“估计人家也没想做谁女朋友。”
梁千用怪异的语气说,“行呗——”
乔青融想了一会:“别青雪在几班读书。”
梁千:“一班。估计不想爬楼梯吧。”
“大小姐唉。想什么班不得是随便进。”
“哎……”话还没说完,梁千前边人已经走了。
乔青融趁着没上课,又出去用手机在学校系统用宁玩冬身份证查了下班级。
【高一五班。】
*
宁玩冬不太熟悉宿舍楼的规矩,也不知道走读生的学校规矩,所以就直接到了班级外的阅读角坐着等。
在之前的学校她走读是趴在桌子上午睡的,毕竟老校区学校床位紧张,就算想交宿舍费添个床位中午睡也找不到地。
旁边有了动静。
宁玩冬很快就醒了,发现是保洁阿姨收拾垃圾下楼。
她转了转脖子才发现不对劲,她是半仰头睡的,醒来的时候却靠在了抱枕上。
方形沙发抱枕在她白皙的脸上压了几道浅浅的红印子。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感觉。
宁玩冬睡前是随便抽了本基础物理学,一页都没翻开。
现在那本书被放回了柜子里。
并排躺在沙发边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本鸡汤文学
——【告别心机,做纯粹善良的人】。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是个数字虚拟世界,她想,为什么书会被切换走呢,还是她的记忆被调换了位置。
宁玩冬纳闷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手心眨了眨眼。
*
柳柏烦躁地翻过身,手边抓住了包纸巾就顺手丢到地上,“翻什么身!”
“床上游泳吗!”
百程高中的收费高,宿舍环境自然也不差。
寝室保障**感,都是双人床的单间,且有独立卫浴。
两个床一个靠左墙一个右墙,离了起码两米远!
王恋茵翻了个白眼,慢悠悠从被子里伸出半截白皙的手臂,伸了个懒腰。
“哟,敏感成这样。还睡什么宿舍。”
“睡太空去啊。”
“啊!”柳柏爬起身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草。”
柳柏睡觉哪怕听到一滴水的声音都会睡不着,现在毛躁地裹紧被子缩进去一脸怨气。
王恋茵呵呵冷笑,“你不回来不就好了。”
“大小姐。”
又过了一会儿,王恋茵才慢慢起来摁了摁自己睡乱的短发,慢条斯理地叠好被子。
她才慢悠悠地说道:“其实我没说。”
“已经要迟到了。”
柳柏这才爬起来,“草。你不早说。”
王恋茵穿好鞋子,脸上挂了甜美的笑意:“嗯。因为我故意的。”
“你早上刚迟到一次。”
“一天迟到两次,要被罚国旗演讲。”
“你知道吧。这个月老林临时休病假,现在是小光头给我们当代理班主任。”
“小光头只会更狠。”
柳柏往教学楼跑,“你有病吧。宁愿自己迟到也要发这疯。”
“无所谓啊。”王恋茵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语气轻快,“我看你难受我就很高兴。”
*
“宁玩冬同学。你的成绩怎么样呀。当初考了多少分。”
级长的头发稀疏的散开,乌黑油亮的一根根堆在圆脑门上,最擅长的是变脸技术。
露出门牙中间牙缝代表满意笑,双唇紧闭平着拉开嘴角则相反,由于表情切换太快,且一听见头发就炸。
高一的同学们给他了一个戏称“小光头”。
小光头领着宁玩冬拿了课表,又满意地把宁玩冬的手机缩进柜子后,才问出问题。
宁玩冬乖愣地回了:“572。”
小光头立马变了脸,“我说真的,有些时候当你不属于这块料子哦。就不要太勉强自己进来了。”
“但你既然进了我们优秀的百程。那老师我祝你前途顺畅。”小光头把手背在后边,嘴角扯平,“唉。”
“学校有家里条件非常优秀的,那他们一定有非常优秀的学习基因,有些时候中考发挥失常也是很正常的,自然百程是欢迎你的。”
小光头看了看宁玩冬的着装,“但你这种普通人……甚至是老师严厉点说,你是个没什么学习天赋的人,你的中考发挥不好就证明你可能不是这块料子。”
“这么争抢着想进我们百程,说明你心思没太放在学习……噢不,抱歉哈,你这是对自己很有谋划的人呢。”
“那老师丑化说在前头,我会对你更严格。你要证明自己能做到优秀的标准。会给你额外布置些小任务,你不介意吧。”
“这也是老师希望你成长,培养你的方式。”
一般的同学听了很容易被pua到而自感羞愧。
小光头也没觉得教育学生是一件多么需要职业操守的一件事情,他给学生提前划分了严格的等级,达不到等级标准的都是垃圾。
但宁玩冬仿佛什么都没听到,露齿甜甜的笑了下,“谢谢老师,你也前途顺畅。”
好像后面的全部没有听到。
包括帮他做额外的任务。
小光头:……
进班里,小光头手一背,让她坐在最后头。
宁玩冬想着事情,小光头的话还她脑海里安排的进程中还没排到位置,收拾完桌面,班里的同学才稀稀拉拉到齐。
宁玩冬左边坐的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很沉默寡言的女生。
宁玩冬对她同桌笑了下,她同桌一时有些僵硬不知道如何回应,但宁玩冬也没太在意这件事,她拿出了以前学校的课本,继续沉入地想事情。
等到上课铃一向,小光头手一挥让后边的同学把门关了。
只留下前门。
并且顺利地抓住了五个迟到的幸运儿。
有一个拿着镜子的男生慢悠悠地进来就无视掉小光头坐在了位置上,放下镜子开始做题。
其它四个就没那么好运了,刚想进屋,小光头就大声拍了下黑板,“给我站住。”
“像什么样。返校第一天午休就迟到。”
宁玩冬抬头看,发现早上售卖机的女生也在,除此之外有个短发的女生,一个带着笨重眼镜手里攥着书缩着背的男生,和一个打着哈气吊儿郎当的男生。
吊儿郎当的男生靠着门:“老高,凭啥连风也迟到了不抓他。”
小光头瞪了他一眼,“你考几个分还好意思说人家。”
“连风还班委呢。是他带头迟到呢。”
小光头又扯着嘴皮没说话,转头温和地对着连风第一排的连风笑了笑,“怎么迟到了啊,连风。今天外边有别的同学找你问题吗?”
嘴角快连到眼角褶皱了都,班里有的同学已经看不下去脸了。
坐在位置上的连风,又拿起镜子看了眼自己,才漠然地摇头:“睡过头了。”
“昨晚有道题想太晚了。”
“困。”
小光头立马鼓掌,“大家跟连风同学好好学习。这种学习精神非常的可贵啊。”
“为了学习牺牲掉睡眠是很不应该的,为了效率,偶尔休息休息哈。”
小光头看着做题的连风一脸慈爱,转头又看向了剩下四个,盯着吊儿郎当站相的王灼又是拍了下桌子。
“你还有脸嬉皮笑脸的,王灼。”小光头竖眉,“你们几个为啥迟到。”
王灼懒洋洋地插着兜:“老师~我也睡过头了~”
“滚后边站着去。”
“我也是的做题熬夜。”王灼挣扎。
“滚后边。”
王恋茵:“没听见闹钟。”
“一点自律都没有。去位置上做两张数学周练,午休完我检查。”
一直低着头的男生支支吾吾地没敢说话,小光头不耐烦了,“一起后边站着去。”
最后只剩下柳柏。
王恋茵积极举手:“老师。林柏早上也迟到了。”
柳柏扣了扣手指甲:“对。中午迟到是我不对,我心里检讨过八百回了。”
“但早上的事情我解释下。”
柳柏视线直直地落在教室角落里,看着宁玩冬,“我是为了给新同学带路。做热心积极的三好学生。”
班里有些同学这才发现班里来了个新同学,目光锁定过来一脸好奇。
王灼吹了个口哨,“哟。美女新同学。”
大家看向最后一排,宁玩冬坐在教室最角落,后排靠窗,正在认真地翻看着书,阳光染上她精致的侧脸,看起来格外的乖巧顺从听话。
刚来就在努力学习的如此有定力,这种热闹事情也好不分心,有些同学顿时有了危机感,
只有同桌梁盏能看出来她的叛逆。
因为宁玩冬看得那本书书名是【告别心机,做纯粹善良的人】。
宁玩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看她,微微歪头有些纳闷。
小光头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宁玩冬,早上柳柏积极给你带路了吗?”
班里同学静默,其实也猜到柳柏这性格怎么可能基因突变去当热心市民,估计只是随便扯得理由,但就算如此,大家也只会顺着她编。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顺嘴的事情,况且在南锦市,在百程谁敢惹家里惯着满身大小姐脾气的柳柏,一个不顺心能让你三年都不舒坦。
宁玩冬认真地又低头看书的第十二页,间隙才纳闷地回了声,“没有。”
她不喜欢中途被打断做事情的感觉,直到看完这页。
她才呼了口气补充道,“她早上在售卖机想买东西。”
“所以迟到。”
宁玩冬把一套逻辑全部顺完了,又低下头翻起来书,她想找找书里的信息。
梁盏目瞪口呆好半响才默默出声,“你真勇……”
柳柏看着宁玩冬又专注低下脑袋马尾晃呀晃,挑了挑眉。
小光头已经震怒了:“连欺骗老师都学会了是吧。”
柳柏摆手:“对。你罚吧。”已经没了兴趣。
柳柏去了教室的后排站着,盯着宁玩冬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盏感到后背令人发麻的视线,感觉她的同桌完了。
【闹闹的牙齿——下】
宁玩冬刷牙问题成为了她心里倒塌的奶油蛋糕,这是四岁的宁玩冬远远盯着冰箱的荧光屏想得形容词。
厨房是乔漾给宁玩冬设置的游玩禁区。
不因为别的。
只因为宁玩冬的脑袋里装着问不完的问题:妈妈为什么你上次说炒着最好吃的青菜,是这样再那样……这次是这样再这样……可你还是说~这也是炒出来最好吃的青菜~
乔漾心想:还不是你挑食呢。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妈妈为什么你说煮很久会糊,是所有都会糊吗……为什么都是瓜瓜,长得不一样呐~厨房的火长这样,那太上老君的火怎么不一样……
等到解决完好奇脑袋宁玩冬的问题,菜都要糊了。
直到一天宁玩冬太好奇咕噜噜的沙煲烫着手,宁横觉得是自己做饭没看好才让闹闹受伤,自责地红了眼眶。
宁玩冬和妈妈哄完了爸爸宁恒,一家人才约定好宁玩冬不许进厨房。
四岁半的某个夏天,宁玩冬穿着蝴蝶小吊带,在悠闲的午后看着花园里浇花的爸妈,还是没忍住抱着玻璃杯溜进了厨房。
她揉了揉圆圆的肚子,粉嫩的小脸蛋有些满足,给自己又悄悄倒了杯牛奶,就打算偷偷跑出去。
直到她看到了大人们的做饭秘宝,眼睛一亮,挪动的脚步停住了。
秘宝也就是乔漾和宁横做饭用的调料瓶,乔漾哄小孩随便取的名字。
玻璃瓶是圆肚形状,透明的玻璃阳光下能看到里边晶莹的立方体散发着宝石一样的光。
宁玩冬垫脚用手够到了小瓶子。悄悄尝了一口,甜的!
她心怦怦地跳,盯着罐子好像发现了什么神秘宝藏。
好幸福的味道~
于是小宁玩冬开始了第二日的厨房预谋。
但今天她成功溜进厨房摸到了同样瓶子,吃了一口,咸的,宁玩冬皱着包子脸痛苦地喝了口水。
由于被隔绝出厨房,宁玩冬不知道同样的小瓶子有两个,分别装着盐和白糖。
宁玩冬只在心里惊恐地想,天呐,这个瓶子太可怕了,会变味道,于是乐此不疲地每天奔向她认为的魔法药瓶开始了每日实验。
只是这个问题论证太复杂了, 四岁的宁玩冬测试了十五个不同的时间段偷溜厨房,还是没找施展神秘透明晶体变味道魔法的是什么小精灵,却因为吃多了盐和糖,感到嘴巴的刺激,自觉地学会了刷牙。
乔漾在某一天早上,惊喜于闹闹的成长——学会了完整的刷牙。
却没发现白盐和糖在默默减少。
直到五岁的宁玩冬,用她歪曲地字和拼音写下保证书,保证不会乱碰危险的东西,被准许进厨房后。
宁玩冬终于有了第一次正式陪着大人进厨房的机会。
才发现……
厨房抽屉兜里有一整排玻璃肚瓶,哪个最后用到就最容易被放在灶台桌上,宁横习惯少量多次的放盐精准调味,乔漾习惯最后放白糖。
宁玩冬耐心守护地魔法幻想实验,被迫全部推翻,她难过又泄气地扑到乔漾怀里,
“妈妈呜呜~大人真是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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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昭昭和缚缚还有我的朋友们在我写文路上的一路支持呜呜呜。
希望你们生活味道是由很多甜甜的白糖构成哒。
祝读者朋友们开心(*^▽^*)好运~
作话想写一些幼崽的碎片时间,可能文笔比较简单~希望不要嫌弃qw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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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高一五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