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 第8章 第八章 白月城拍卖会

今日的城池比往日热闹得多。街上的修士比平日多了三成，茶楼酒肆座无虚席，连路边的小摊都挤满了人——都是冲着今日玄玉阁拍卖会来的。

玄玉阁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尽头，三层的楼阁，飞檐斗拱，金碧辉煌。门前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舟、马车，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三三两两地往里走，身后跟着成群的护卫。

夜家的凌云舟稳稳落在玄玉阁门前的专用泊位上。黑底红纹的旗帜迎风招展，那个斗大的“夜”字格外醒目。“夜大小姐！”门口迎客的灰衣老者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您可算来了。二楼西阁已经备好。”夜笈雪点了点头，神色淡淡，带着慕芷蘅和夜铮往里走。

刚踏进玄玉阁的大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妹，来得可真早。”

那声音清朗，带着笑意，听着亲热得很。夜笈雪脚步一顿，转过身。

门口的光线里，一道玄色身影正缓步走来。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唇角却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墨玉——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世家嫡子”的气度。后面，是一袭月白锦袍的柳明川，摇着折扇，笑得风度翩翩。

夜笈雪看着他走近，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唇角却微微勾起：“二哥来得也不晚。”

夜弘盛在她面前三步外站定，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在她身后的慕芷蘅身上——只一瞬，便收了回去，笑意不减：“小妹是对拍卖会里什么物件感兴趣呢？二哥拍下来送你。”

“二哥客气了，”夜笈雪神色淡淡，“拍卖会的规矩是价高者得，还是按照拍卖会的规矩来。”夜笈雪客套后，一行人进入西阁。

二楼雅间不大，陈设却极尽精致。紫檀木的桌椅，雕花的窗棂，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案上摆着时令鲜花。窗正对着楼下的拍卖台，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夜笈雪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夜铮抱着剑站在门边，慕芷蘅在她身侧坐下。

茶盏刚端起来，慕芷蘅便压低声音开口：“二楼东侧二间，是自己人。会比夜弘盛高价拍下那枚凝神丹。”

夜笈雪眸光微动，偏头看她。

慕芷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态自若，“按照柳家和夜弘盛的性格，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天来访名单没有其他能威胁到他们的世家，杀人夺宝这种事，他们做得出来。到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废了那两人。”

夜笈雪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意慵懒，桃花眼里却漾着锐利的光。她往后一靠，红衣在窗边透进来的日光里像一捧流动的霞光。“是该清算的时候了。”她轻声说。

楼下，一声锣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台上，须发花白的老者扬声开口，“三品功法《炎阳诀》，起拍价五百中品灵石。”

竞价声此起彼伏，一件件拍品被端上来，又被人拍走。三品功法、四品法器、五品丹药、六品灵材……每一件都引得台下争得头破血流。

夜笈雪始终神色淡淡，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终于，老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下一件拍品——五品凝神丹一枚！”

全场一静。台上，一只青玉瓶被小心翼翼地捧上来，瓶身通透，隐约可见里面一粒朱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即使隔着玉瓶，也能感受到那股浓郁的药香。

“五品凝神丹，出自丹道大师之手，可助金丹巅峰修士突破元婴瓶颈，成功率提升三成。”老者环顾全场，“起拍价——三千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楼下便有人出价：“三千！”、“三千五！”、“四千！”、“五千！”……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

东阁内，柳明川端起茶盏，笑吟吟地看向夜弘盛：“夜二公子，这枚凝神丹，柳家势在必得。”夜弘盛唇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目光落向西阁，神色从容。

“两百上品灵石！”夜铮扬声道。

东阁内，柳明川放下茶盏，随从开口，“四百上品灵石。”

“五千上品灵石。”夜铮声音波澜不惊地加价。

“东阁一间八百上品灵石。”夜弘盛挑衅地看向西阁。

“两千上品灵石。”东侧二间的声音波澜不惊。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竞价，是硬碰硬地抬价了。所有人都看向那扇素帘遮掩的窗，窃窃私语——“那是谁家的？”、“敢跟柳家叫板，来头不小啊……”；

柳明川霍然站起，脸色铁青。他看向夜弘盛，压低声音道：“夜二公子，这——”

夜弘盛抬起手，止住他的话，目光幽深，柳明川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加价，夜弘盛却忽然开口——“柳公子，不必再加了。”

柳明川一愣：“夜二公子？”

夜弘盛端起茶盏，“不是被我那小妹拍走就行，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还不一定能带走丹药”。

“两千上品灵石——成交！”台上的老者落锤，“五品凝神丹，归二楼东侧二间的贵客所有！”全场响起一阵议论声。

西阁内，夜笈雪收回目光，看向慕芷蘅。那人正端着茶盏，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你猜，”夜笈雪懒洋洋地开口，“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慕芷蘅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东阁的方向。那扇窗后，隐约可见一道玄色身影站起身来。“快了。”她轻声说，“等拍卖会结束——出了这道门，就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