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毯上铺出一层暖融融的光,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浅淡气息。
季明叙是被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轻轻吵醒的,眼睫颤了颤,却没睁开,整个人像只贪恋暖窝的猫,往身边更温热的地方缩了缩,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巾,可谓是舒服至极。
身边的位置还有温度,却已经空了。
他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手臂下意识往旁边探去,指尖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顿时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声音黏糊糊的:“哥哥...?”
没人应。
季明叙这才不情愿地掀开一点眼皮,睡眼惺忪地扫了眼空荡荡的身侧,睫毛上还沾着点没睡醒的水汽,眼神懵懵懂懂的。
他赖床,尤其是在季砚白身边,更是被惯得没了半点时间观念,往常季砚白总会陪着他赖到自然醒,要么低头亲一亲他的额头,伸手把人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洒在他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今天倒是醒得早。
季明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季砚白的枕头里,又想昏昏沉沉睡过去,可脑子里刚冒出回笼觉的念头,肚子就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淡淡的饿意爬上来。
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从温暖柔软的被窝里钻出来,身上还套着季砚白宽大的睡衣,衣摆垂到屁股下面,刚刚好。
想往地毯上踩,季明叙缩了缩,揉了揉头发,乱糟糟的黑发翘着几缕呆毛,透着一股不加修饰的慵懒。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楼下也没半点动静。
季明叙歪着头,眼神迷茫地环顾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顿时空了一小块,下意识摸过床头充电的手机,指尖还带着刚睡醒的迟钝,慢吞吞地敲下一行字,发给那个置顶的联系人。
【乖崽】哥哥你去哪儿啦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就回了过来。
【J.】买菜
季明叙盯着那一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只余下甜甜的暖意。
【乖崽】嗷
(等待jpg.)
他抱着手机,乖乖坐在床边,也不闹,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等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季砚白发来的。
【J.】开门。
季明叙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原本还带着睡意的脸瞬间鲜活起来,所有的慵懒都被雀跃取代,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连拖鞋都要来不及穿。
“噔噔噔”地就往楼下跑,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哥哥!”
他一边跑一边小声喊,声音里藏不住的欢喜,连带着整栋安静的别墅都染上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冲到玄关,季明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拉开门,清晨微凉的风裹着淡淡的草木香扑进来,可他眼里却只有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季砚白就站在门外,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褪去了平日里职场上的冷硬凌厉,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强势,多了几分居家的感觉。。
于是平日里在商界人人敬仰,说一不二的季总,此刻手里却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左手是新鲜水灵的蔬菜,右手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白色蛋糕盒,盒子边缘印着甜品店的logo,是季明叙最爱的那家。
平日里骨节分明、握着钢笔签署文件、掌控千万生意的手,此刻安安稳稳地提着菜篮和蛋糕,烟火气十足,却半点不违和,反倒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软的温柔。
季明叙的目光瞬间就钉在了那个蛋糕盒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甜得慌:“蛋糕!!!!杨枝甘露的!哥哥你最好了!”
杨枝甘露蛋糕是他最爱吃的口味,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果香,上次随口提了一句想吃,没想到季砚白就记在了心里,今早买菜还特意给他带了回来。
季砚白看着眼前站在门口,睡衣松松垮垮,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抬手,把蛋糕盒递到季明叙面前,声音低沉温和,简单利落,却半点不凶:“拿着,进家。”
“嗯!”季明叙立刻乖乖伸手,双手接过蛋糕盒,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嘴角翘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谢谢哥哥!”
季砚白没再多说,拎着菜转身走进屋里,顺手关上房门。
季明叙抱着蛋糕,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目光黏在季砚白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季砚白径直走进厨房,把手里的蔬菜放在料理台上,动作自然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季明叙就靠在厨房门口,怀里抱着雪饼,也不捣乱,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他最喜欢看季砚白做饭的样子。
平时冷冷的人,一旦进了厨房,就会变得格外温柔细心,切菜的动作利落又好看,翻炒时手腕轻转,烟火缭绕间,全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季砚白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抱着月饼乖乖站着,眉头轻轻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忘了嘛。”季明叙吐了吐舌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哥哥做饭太好看了,我看忘了。”
季砚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责备,只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弯腰伸手,把季明叙包走。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季明叙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蹭了蹭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心里甜滋滋的。
季砚白抱着他走到客厅,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去鞋柜拿了一双柔软的棉拖,放在地上。
“穿上。”
“哦。”季明叙乖乖点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季砚白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乖,在这儿坐着,或者去拆蛋糕,别乱跑。”
“不要。”季明叙立刻摇头,从沙发上滑下来,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我要陪哥哥在厨房。”
他就想待在季砚白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也觉得无比安心幸福。
季砚白没拒绝,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起走回厨房。
季明叙就搬了个小凳子,乖乖坐在料理台旁边,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季砚白做饭,像个最忠实的小观众。
阳光正好,厨房里烟火袅袅,水流声、切菜声、油花轻微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世间最温柔的乐章。
季砚白动作熟练地处理着食材,目光偶尔落在身边乖乖坐着的少年身上,眼底的温柔便又深了几分。
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温柔,怕是全都给了眼前这个小朋友。
季明叙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小手轻轻拽了拽季砚白的衣袖,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哥哥~今天晚上能放烟花嘛?”
他那模样,分明是季砚白但凡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能红着眼圈委屈得哭出来。
季砚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让人无法拒绝。
他心底一软,哪里舍得说半个不字,声音低沉温柔,没有半分犹豫:“好,猫屋阳台有。”
“真的吗!”季明叙瞬间兴奋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从凳子上蹦起来,“那我要点!我要亲手点!”
“你确定?”季砚白轻笑一声,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端到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上次是谁拿着打火机,手都不敢伸,躲在我身后不敢动?”
季明叙脸颊微微一红,却梗着脖子,理不直气壮地笑嘻嘻开口:“上次是上次!这次我肯定敢!”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门儿清:他胆子小,别说点烟花了,就算是看别人点,都要往季砚白怀里钻。
季砚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没拆穿,只是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温柔得能滴出水:“那我握着你手点。”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季明叙的耳朵瞬间红透,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乖乖点头:“好。”
季砚白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把桌上的菜摆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季明叙最爱吃的里脊,放进他碗里,语气温柔:“多吃一点。”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全都是季明叙爱吃的口味,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欲大开。
季明叙乖乖拿起筷子,吃的香。
可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仰起头,一脸满足:“撑了!”
季砚白看着他碗里还剩下小半的饭菜,眉头轻轻一蹙:“才吃了一点儿,怎么就撑了?去喝点水,再吃点。”
“不行不行!”季明叙立刻摇头,小眉头皱起来,一本正经地开口,“我的人设!哥哥!”
他在外人面前向来是洒脱随性的模样,可不能变成贪吃的小胖子,人设不能崩。
季砚白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眼底盛满笑意,顺着他的话,语气宠溺:“嗯,我们乖崽要维持人设,不吃就不吃。”
反正不管他什么样子,在自己眼里都是最好的。
晚饭过后,季明叙抱着他心爱的杨枝甘露蛋糕,窝在季砚白怀里,一起靠在沙发上看春晚。
电视里欢声笑语,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可季明叙的注意力却半点都不在电视上。
他整个人蜷在季砚白怀里,脑袋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舒服得只想叹气。
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摸着季砚白的手臂,眼神放空,脑子里乱糟糟的,全都是身边这个人。
季砚白低头,看着怀里乖乖窝着的少年,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的笑意,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而有耐心。
怀里的人暖融融的,像个暖炉似的。
季明叙窝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季砚白,语气软软的:“哥哥,陈姨回家过年了,最近我们把猫猫都接过来吧?”
猫屋,平日里都是陈姨帮忙照顾,现在陈姨回家过年了,没人照看,他心里总惦记着。
季砚白没有半分犹豫,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好。”
只要是季明叙想做的事,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太好了!”季明叙开心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可季明叙却越来越困,眼皮越来越重,刚才吃了甜滋滋的蛋糕,又窝在季砚白温暖安稳的怀里,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他没动,就安安静静地窝在季砚白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没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
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在眼睑下,脸颊软软的,透着淡淡的粉色,睡得无比香甜。
季砚白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动作瞬间放得更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手臂稳稳地搂着怀里的人,掌心贴着他柔软的腰腹,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春节的现在才发[摊手]速度堪比成年草履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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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