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我的邻居是克苏鲁 > 第5章 三百年来的夜,第一道光

我的邻居是克苏鲁 第5章 三百年来的夜,第一道光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0 14:42:35 来源:文学城

林晚在302的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曲奇还是热的。

应烬把整盘端过来搁在茶几上,又回厨房端了两杯热牛奶。杯子是白瓷的,一大一小,大的给他自己,小的推到她面前。牛奶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像某种讲究的仪式。

林晚拿了一块曲奇咬了一口。黄油味,甜度刚好,表面烤出了均匀的焦色——她数了数,盘子里整整齐齐十二块,每块间距相等,像用尺子量过。

“你烤东西的时候也这么……”她比划了一下,“精确?”

“习惯。”应烬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双腿屈着,膝盖几乎顶着下巴,整团人陷进深灰色的布面里,“不精确的话,手会抖。”

“手抖会怎样?”

他没回答。但把右手的袖子往上推了一截——手腕内侧的暗绿色纹路比昨晚淡了一些,像退了潮的河床,但仔细看,那些纹路还在微微蠕动。他放了几秒,又把袖子拉下去。

“今晚比昨天好一点。”他说。

“因为赵明远走了?”

“因为你说'不搬'之后,全桌人都听见了。”

林晚捏着曲奇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听见了,反应不一样。”应烬看着天花板,声音散在头顶那盏吸顶灯的光晕里,“胡老师笑了,小七把鸡腿骨放回桌上,老周攥钥匙的手松了,孟婆婆的汤不晃了。连郑女士的保温杯盖都拧松了半圈。”

“他们……怕你走?”

“怕你走。”他纠正,“他们习惯了非人类共处,但不习惯有人类主动留下来。你是第一个。”

林晚想起桌底那道被水冲了之后反而更深的字——“第一个人。不准走。”

“那行字,”她问,“谁写的?”

应烬的睫毛压了一下。

“我。”

“什么时候写的?”

“很久以前。”

“多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这栋楼建成的时候。四十年前。”

林晚算了一下。四十年前,应烬在槐荫路13号建起来的第一天,就在那张木桌底下刻了一行字。那时候这栋楼里还没有孟婆婆、没有胡月眉、没有小七、没有老周——

只有他。

“你写那个的时候,”林晚把曲奇放下,看着他,“你知道这栋楼里以后会住满人?”

“不知道。”他声音很轻,“但我想象过。想象这栋楼里如果有别人,最好有一个人——不怕我的。”

那句“最好有一个人”在空气里悬了两秒,像刚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热气,烫了林晚一下。

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把那股热气压下去。牛奶不烫了,温的,恰到好处——像他算好的。

“今晚十点快到了,”她说,“你会烤下一轮吗?”

“不会。”

“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你在这,不用烤来压。”

林晚刚想问“不烤你怎么控制”,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她看见应烬陷在沙发里的坐姿变了——他不再蜷着了,腿放平了,背靠直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没在抖。

她从进来到现在,他右手没敲过一次膝盖。

“你平时每天晚上都烤,”她慢慢地说,“是为了让自己有事做?”

“是为了让自己不往五楼走。”

空气沉了一下。

林晚想起了走廊尽头那扇门缝里的光,和他那句“别看。是另一个我”。

“五楼,”她说,“那个门里是什么?”

应烬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下了。

“是我的本源。”他说,“我把它锁在里面。出来一部分就够我保持人形。剩下那部分,太大了。如果全出来——这栋楼撑不住。徐槐的本体也撑不住。”

他顿了一下。

“我每隔几年会把门打开一条缝,放一点出来,补给现在的我。放出来的那一瞬间,光会从门缝里透出来。你今晚看到的那线光,就是我在补。”

林晚攥着牛奶杯的手指收紧了。

“你补完之后呢?”

“补完之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腕,“我会有大概一周的时间,像现在这样,离五楼远一点,不用靠烤曲奇来压。一周之后,它又开始往外渗了,我又得关。”

“你关得住吗?”

“现在还能。”

“以后呢?”

应烬没回答。但他抬眼看她的时候,那双眼底的黑比平时更沉,像深夜的海面——“林晚,这个问题,我还没有答案。”

她想说点什么,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是赵明远的消息。

“我到家了。明天早上八点到槐荫路。你住的那个楼,能让我参观一下公共区域吗?”

林晚把屏幕转向应烬。

他扫了一眼,点了下头:“让他来。但只能在一楼大厅。二楼以上不行。”

“为什么?”

“二楼以上有住户。不是每个住户都像胡老师那样喜欢见陌生人。”

林晚回了消息:明早八点,一楼大厅。然后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你明天白天有安排吗?”她问。

“白天画稿。自由插画师没别的事。”他顿了顿,“你呢?你论文开题报告要写,你还有一楼大厅可以待着——苏馆主那间小阅览室,可以借书用。”

“苏馆主?”

“住一楼的图书馆管理员。她一般不开口说话,但你可以借她的书。坐在那儿写一下午,她不会赶你走。”

林晚想起郑女士的居民大会上,的确有一个空位一直没人坐。就是那位“苏馆主”。

“她……是什么?”

应烬想了一下:“我建议你自己看。”

“你看过?”

“看过。”他说,“但我不会告诉你。这栋楼的规矩是——每户住户的身份,由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告诉别人。我不能替她出柜。”

林晚从茶几上又拿了一块曲奇,嚼着,没追问。

窗外有声音传进来——极轻,像风穿过槐树的叶子,沙沙的。现在是六月,槐花早谢了,但徐槐本体那棵大槐树的叶子依然密得遮住了半扇窗户。树影在窗帘上晃动着,像一只缓慢呼吸的庞然大物。

“徐槐知道你搬进来,”应烬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他很高兴。因为老槐树喜欢底下有人住。四十年,三楼东侧那间房换了七任租客,每一个都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搬了。你是第一个住了两晚还没打包行李的。”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不。是因为他们住进来之后,开始做同一个梦。”

林晚的警觉神经绷紧了:“什么梦?”

应烬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十点零八分。

“你今晚就会知道。”他说,“这栋楼里,新住户第一晚睡不踏实是正常的——但第二晚,大部分人都会做一个梦。做梦的内容因人而异,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扇门。”

他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五楼。

林晚的后背在沙发靠垫上蹭了一下。

“梦里面,那扇门开着还是关着?”

“开着。”

“里面有什么?”

“你想看到什么,里面就有什么。”应烬垂下眼,“所以我才让你睡前别乱想。”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她站起来,端着空杯子要往厨房走。

“放着就行。”应烬也站起来,“明天早上我来收。”

“你几点起?”

“我没睡。”

“——”

“你别用那种表情看我。”他的嘴角又动了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我过去三百年都没怎么睡过。习惯了。”

林晚站在玄关,一只脚踏出去,一只脚还留在302的门槛里。

“今晚的梦,”她回头看他,“你会在里面吗?”

应烬的手指搭在门框上。隔着一拳的距离,没碰她。

“如果你想。”

她看着他两秒,然后脚尖跨过了门槛。

“晚安。”

“晚安。”

门合上了。林晚站在走廊里,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铺在瓷砖地面上。她往301走了两步,余光扫到走廊尽头——那扇五楼的门缝,没有光。

安静的,紧闭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推开301的门,关好,反锁。洗漱的时候她刻意把毛巾挡在镜子前面,全程没看自己一眼。躺上床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赵明远又发了一条:“我做了点功课,明天给你带点东西。你睡吧。”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涌上来。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见了——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和晚上在走廊尽头听到的呼吸声一模一样,像隔着极厚的墙,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缓慢的,节律的呼吸。

林晚睁开眼睛。

天花板顶上有一道极细的光。

不是从窗户透进来的,是从天花板正中央渗出来的,像墨水滴进清水里,缓慢地、一丝一丝地散开。光没有源头,像从墙的背面渗透过来的。

她盯着那道光——

然后她看见了门。

五楼那扇门,端端正正地立在她的天花板上。门缝开了,里面透出的不是光,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旋转的暗。暗的中央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移动,像夜空被压缩成了一掌宽的缝隙。

她看见光点汇聚——

变成了一张脸。

应烬的脸。

但比应烬年轻。十六七岁。眉眼还没有被漫长的三百年磨平棱角,嘴角没有那克制到近乎病态的弧度,眼底没有血丝,没有青黑——只有一片纯粹到可怕的安静。

那个少年应烬站在门缝的中央,嘴唇张开,声音像从水里浮上来的气泡,一个字一个字地浮出黑暗:

“你来了。”

林晚猛地坐起来。

天花板干干净净。

吊灯、白墙、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但没有任何门,没有任何光,没有任何少年应烬。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睡衣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她低头看手机。

凌晨两点十七分。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是赵明远的。最后一条发送于凌晨一点五十分:

“我到家查了一下应烬这个名字的由来。烬,火灭之后的余物。他姓应。应者,感召也。这个名字不是随便起的——它是某个更古老的名称的缩写。林晚,你明天看到我的时候,一定要先看完我带的资料再跟他见面。切记。”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拨通了赵明远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师兄——”

“你做梦了?”

“你怎么知道?”

赵明远那边顿了一秒,嗓音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紧张:“因为我查到了应烬的前身。那个名字——你明天看完资料再说。但现在你告诉我,你梦到的那个门里,有没有人?”

林晚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有。”

“谁?”

“……十六岁的应烬。”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赵明远说:“你今晚别睡了,把门反锁好。天亮之前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为什么?”

“因为——你梦见的那个版本的他,”赵明远的声音低下去,“不是这个楼里的那个他。你懂我意思吗?”

电话挂断了。

林晚靠着床头,心脏撞着胸腔,一下一下。她盯着天花板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一动不动。

凌晨三点十一分。

有人敲了她的门。

三声。不急不缓。

然后门缝底下滑进来一张纸条。

林晚没有下床。她坐在被子里,盯着那张纸条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后她借着手机的屏幕光,辨认出上面的字迹——

不是应烬的工整字体。

是另外一种笔迹,像用左手写的,歪斜的,笔画末端拖得很长,像墨水还没干透就被拉出了纸面。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门里那个,也是我。”

林晚把纸条举起来,对着手机光。

纸背面的墨迹渗过来,透出另一行字,更浅,像写完第一遍之后又补了第二遍:

“但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窗外,槐树的叶子沙沙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

那扇门没有被敲第二次。

但天花板那道裂缝,比刚才亮了一点点。

像有人在门缝里,点了一盏灯。

第5章信息量核爆了!五楼封印底牌揭一半,少女应烬梦中登场,纸条双重反转——“也是我” “更喜欢现在的自己”。赵明远考古线也埋了原名伏笔。追到这里的朋友评论区报个到让我看到你!下章师兄带资料杀到,原名揭晓,高能继续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三百年来的夜,第一道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