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凉意袭来也就是一瞬的事。
上午还是阳光普照,下午渐渐地变得乌云密布,狂风吹着树梢,枝叶碰撞的哗哗响。
何禾手持砍刀拢了拢衣裳,衣衫薄了些。
这次他砍了三棵竹子,用麻绳捆在一处,拖拽着往老屋那走。
粗硬的麻绳勒在背上磨的并不舒服。
三棵大竹子分量不轻,何禾只珉紧嘴背着麻绳埋头走。
二里地的距离从未如此远过,还未走到老屋那已然累的不行。
何禾扔下竹子坐在小路旁的石头上喘粗气,思绪却飘远了,怔怔地望着地上的竹子出神,上午吃饭时家人的神情在他脑里历历在目。
难道真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他已经搬出来了,却还是会被弟妹嫂嫂嫌弃没嫁人。
何禾也只伤神了一会,就继续拖着竹子往家里去。
这次没人打扰他,他将竹子全部拖进柴门里,扔到柿子树下。
随后去杂屋将上午剩下的篾片拿了出来,屋檐下放了个小板凳,正是上午叶明川坐的那个,何禾顺手拿到树下。
何禾手持砍刀,先从竹头中心一刀砍下,‘卡擦’一声嫩竹从中裂开个口子,顺势往下划,竹子顺着那个口子很轻易地‘噼啪’裂开,正是势如破竹。
一时小院只有他劈砍竹子的声音。
许是一做事,这时辰就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后半晌吃饭的点了。
“三叔,三叔!阿奶叫你回家吃饭。”何禾他二哥的大儿子虎子从柴门外旋风般跑进来扯着嗓子喊。
何禾这才惊觉时日不早了,遂放下手中快编完的竹篓,一旁还有个早已成型的。
“走吧。”何禾拍拍身上的灰和碎屑,搂着他往外走。
两人回去时洪桑娘正端着两盘菜往堂屋走。
何禾:“娘,厨房还有要端的吗。”
洪桑娘:“还有一笸箩馍片。”
虎子早已奔去堂屋了,何禾转身往厨房走。
厨房里的案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放了一大笸箩的馍片,还是用猪油炕的,香气扑鼻。
他娘在家里只管着厨房,其余事她都不操心,整日就琢磨怎么给一家子做吃食,这点也从不吝啬,她爱吃,给家人也吃的好。
何禾端着馍片往堂屋去。
一大家子人,大人六个,小孩四个,一张四方桌坐的满满当当。
桌子中间还是有一大盆烩菜,不过是新的素烩菜,不是晌午剩下来的。还有一盘小葱拌豆腐和一盘凉拌茄瓜。
每人再一碗不稀不稠的红薯粥。
馍片也是很足的量,够一大家子吃饱了。
“爹,您晌午说有事要说,是什么事非要下午才能说。”何禾他二哥何家旺说完咬了一大口馍片。
何壮田吸溜一口稀饭,这才开口道:“咱们眼瞧着一大家子人逐渐多了,在一处总归是不便的,我和你娘合计了一番,咱们干脆把家分了。”
一时饭桌寂静无声。
何禾心里发堵,这恐怕是他爹娘为了他才如此做的。
周芳花也有些意外,她只是觉得三叔子整日不出嫁不像话,可从没想逼着要分家。
何家旺不大赞同, “这话怎么说,大哥如今也没在村里,要不等大哥回来咱们再商讨一下。”
何壮田:“你大哥明天就回来,我让人给他稍口信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和你娘下午去了趟老庄子,给你们爷奶也说了,明日请二叔公还有村长和里正过来昨个见证。”
见大家都愁眉苦脸的,洪桑娘说,“咱们家人多,按理早该分了,这放村里其他人家早就分了,也就咱们一大家子还在一处,做什么也总不方便,以后分了家,都各过个日子,没事了回来看看我和你们爹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别太吃心了。”
众人心思各异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周芳花和何有粮抱着自家秀妮回房后就商量起来。
周芳花: “爹娘分家的决心已定,咱们也要想好分家咱们到底是去还是留。”
何有粮把怀里抱的女儿放炕上,“大哥一家子在镇上不说了,二哥估摸着是要和爹娘在一处,那咱们干脆就搬出去,不过村后的老屋地方小,咱们不能要,不如干脆多拿着钱,找村长划片地基重起炉灶。”
周芳花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一家三口出去住倒也自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