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慢慢走出医务室,盛夏的阳光依旧刺眼,燥热的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操场那边的喧闹依旧源源不断传来,欢呼声、呐喊声混在一起,和这边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颜汐单手轻轻扶着陈复的胳膊,受伤的腿不敢用力,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脚尖轻轻点地,尽量避开膝盖的伤口。陈复全程放缓脚步,手臂稳稳托着她的小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沉稳又安心。
他始终走在靠近楼梯的一侧,身姿挺拔,目光牢牢落在脚下的台阶上,细心避开每一处不平整的地方,生怕她不小心磕碰。
通往教学楼的路不算长,两人走得格外缓慢,一路无话,却丝毫没有尴尬的氛围,只有 quiet 又细腻的暖意静静流淌。
走到教学楼楼梯口,齐颜汐看着眼前的台阶,微微蹙起眉头,受伤的膝盖上下楼都会牵扯到伤口,每动一下都带着钝痛感。
陈复一眼便看穿了她的难处,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微微俯身,转头看向她,语气笃定又温和:“我扶你慢慢上,你抓稳我。”
他调整好姿势,让她可以稳稳借力,一手扶着她的腰侧,一手托着她的胳膊,动作小心又稳妥。齐颜汐轻轻点头,一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没受伤的腿,一步步往上挪动。
每上一级台阶,陈复都会稳稳托住她的身形,等她站定后再陪着她迈下一步,全程紧绷着心神,比自己上楼还要专注,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也全然不在意。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齐颜汐看着身旁少年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眉眼愈发柔和,心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平日里他总是沉默寡言,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埋头刷题,对周遭的事情很少放在心上,可此刻,他却把所有的耐心和细心,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好不容易走到三楼教室门口,陈复轻轻推开教室门,扶着她慢慢走进去。此刻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同学们都还在操场观看运动会,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风扇轻轻转动的声音,安静又清爽。
陈复扶着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小心翼翼地让她坐下,还特意伸手将椅子往桌肚里挪了挪,避免她碰到桌腿。等她坐稳后,他又弯腰,轻轻将她受伤的腿放平,在腿下垫上了自己的课本,让她的腿部可以放松,减少伤口的拉扯感。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拿起水杯,又转身走出教室,去走廊接了温水。回来后,他将水杯轻轻放在她的桌角,伸手试了试水温,才推到她面前。
“渴了就喝水,别乱动,好好坐着休息。”他轻声叮嘱,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没有离开,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时不时抬眼看向她,见她坐姿不舒服,便轻声提醒她调整姿势;见她眉头微蹙,便知道伤口又在疼,却也不多打扰,只是默默守在一旁。
他还从桌洞里拿出干净的纸巾,轻轻擦去她额角和脸颊上残留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呵护。
齐颜汐坐在座位上,看着身旁默默照料自己的少年,鼻尖微微发酸,之前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全都化作了满心的温暖。
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轻轻开口:“你不用一直守着我,快去操场看比赛吧。”
陈复闻言,抬眸看向她,眼神坚定,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去了,留下来陪你。”
说完,他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帮她整理好散落的书本,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全程悉心照料,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却用行动,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