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温温长离 > 第7章 第六章

温温长离 第7章 第六章

作者:樾尘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12-31 01:05:19 来源:文学城

一队人离去,屋里又陷入了死寂。

温鑅沉默地坐在刚刚阿姌的位置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阿姌不能在郭尽手上待太久”。

可此刻黔驴技穷,他心头燥热,烦闷地扯了扯领口。

伯都刻意打破沉默般问道:“师父为何要给那贼子洵南的漕运?那可是块肥差。”

温鑅意兴阑珊,声音有些无力:“漕运是个肥差,王枂拿下洵江是迟早的事,与其见血,不如主动让出去,能保南曹一脉平安。”

伯都没话可接,目光落在身形消瘦的温鑅身上,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挡在门前。

不多时,门再次被推开,寒风卷着些许进来。温翎踏入雅间,瞧见二人一个一脸颓色,一个一脸懊悔,噗嗤一声笑出声:“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温鑅抬手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声音略微沙哑:“可有何发现?”

“我从郭尽府里找到了同样标注的信件,”温翎从怀里掏出几封书信,指着右上的蝇头小楷,“有些是‘正三斜二’,有的是‘斜一折四’,但字迹却不像郭尽的。”

伯都刚想追问,却听温翎嚷着:“饿死我了,我吃口饭先。”

他拾起筷子正准备夹菜,不料却被温鑅抢了碗,责怪道:“吃什么冷食,格子间里煨着呢,你等着,我去给你端。”

随后手里被塞了个热乎的碗,温翎咧了咧嘴,压了压情绪,安静地吃着饭。

温鑅盯着桌上的信件,仍是毫无章法的线条,索性让伯都收好,又嘱咐道:“回去让白川查查那年郭尽回京后,有无病情案底、用药记录。”

温翎瞬间反应过来:“师父是怀疑那人不是郭尽?”

温鑅微微颔首,突然楼下传来喧嚣,原是正在给花魁叫价。

台上站着的正是姜早,满头朱钗,一身艳红,她没有半分胜出的喜悦,只是惶恐地看着台下两人为自己一次次举牌。

只要她瞧上的那个小商贾举牌,被她嫌弃外貌的大商贾便跟价。

那大富贾是有名的盐商贾嵘,出手阔绰,偏生心眼小。商人眼尖,他早将姜早前后的态度转变瞧得分明——那眼中的嫌弃与算计,如刀子般刺得他不快。他隐忍至今,不过是要在此时此刻,让她悔青了肠子。

几个回合下来,陆平已是面红耳赤,额上冷汗涔涔,终是撑不住了。姜早的身价被叫到一万两黄金的天价,旁人见贾嵘志在必得,也无人敢再掺和,唯恐惹一身腥。

木槌敲击之声短促而清脆,落下时,似一记重锤,砸定了姜家姐妹的命途。

姜早下了台,腿一软,险些跌倒。待听闻那一万两只买了她一人,她面色霎时惨白如纸,顾不得台下人侧目,扑通跪在贾嵘面前,低声哀求:“爷,我们姐妹是一起的,您行行好,一并收了吧!”姜晚站在台侧,眼眶早已红透,紧紧攥着姐姐的袖摆,泪水无声滑落,死死不肯松手。

贾嵘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挥手命人将姜早强行拖开,撂下一句:“水性杨花的东西,一个便够了,要两个作甚?”姜早挣扎着扭头,隔着人群望向陆平,嘶声喊道:“陆公子,求您买下我妹妹!”那尖细的声音却很快湮没在下一轮竞价的喧嚣里。

陆平远远瞧着她张嘴无声,以为她对自己仍存爱慕,不忍再看,黯然转头,提前离了场。

姜早见状,急得又哭又闹,泪水混着胭脂淌了满脸,惹得贾嵘心头火起。他气急败坏地找上郭尽,咬牙道:“这泼皮货,坏了爷的兴致,我要退钱!”

郭尽本就心情恶劣至极,闻言眯起眼,阴冷地扫了姜早一眼,抬手在她肩上重重一捏。姜早吃痛,疼得一颤,泪水险些又涌出来。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吐息如蛇,低声警告:“再闹腾,坏了贾爷的兴致,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妹妹喂狼去?”姜早闻言,浑身一震,哪里还敢再言半句。

随后,她便被一条猩红锦缎裹了身子,几个龟公如扛货物般将她抬了起来。姜早被架着往前走,泪眼模糊中,只看见姜晚被人死死捂着嘴,哭闹着挣扎。

她满心不甘,指甲抠进掌心,却只能低声哄着,似在安慰妹妹,更像在安慰自己:“阿晚乖,阿晚不哭……”

楼上的温鑅收回目光,姜晚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刺得他心头猛地一抽。

他垂下眼,脑海中浮现阿姌被郭尽带走时的眼神——那双眼里是否也噙着泪,怨他无能,食言未能护她周全?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喉头,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温翎一直盯着他,见他神色微变,待最后一粒米咽下,擦了擦嘴,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师父别急,您猜猜,我这趟郭府之行,还发现了什么?”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对解开温鑅的心结胸有成竹。

楼下喧嚣愈演愈烈,早已盖过了温翎的话尾。昭华楼的管事房里挤满了怒气冲冲的宾客,个个涨红了脸,嚷嚷着要退票:“那一号身材倒是绝妙,可露脸时竟是个让人缩欲的模样!”

“还有那九号,白瞎了一身舞姿,嘴角那黑痣大得跟苍蝇似的!”

众人啧啧连声,骂声如潮:“黑心狗官,坐地起价,人图不符,天打雷劈!”

混乱中,郭尽站在后台,脸色铁青。他原想借这花魁赛大捞一笔,谁料竟弄巧成拙,惹得满堂嘘声,钱没赚着不说,还让王枂觉得他办事不力。

黑着脸回到府中,郭尽连晚膳都无心用,推开仆人递来的热茶,径直朝后院走去。夜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他却觉不出冷,满脑子都是阿姌那张脸——在别人怀里时,她娇嗔低笑,眉目含情。自己掏心掏肺供着她,却换不到她清醒时的半分好脸色。

路过院中的水池时,他脚步一顿,低头瞥了眼水面映出的影子。年逾三十,眼角虽添了几道细纹,轮廓却依旧硬朗。他冷笑一声,那种蜜罐里长大的小白脸,吓一吓便连女人带钱一块丢了,怎配与他这等果决沉稳的男人相提并论?

推开房门,冷风呼啸灌入,卷得烛火摇曳不定。阿姌正坐在桌边,低头小口咬着一块干饼,神色淡漠,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

她的冷淡,与在别人怀里的娇媚形成刺眼的对比,扎得他心头隐隐作痛。

郭尽一步步逼近,目光阴冷如霜,嗓音透着讥讽:“你倒挺有胃口。”

他抬手猛地打落她手中的饼,饼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碎成几块。“吃着我的东西,心里却惦着别的男人?”

阿姌垂眸,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饼,轻轻拍掉灰尘,又咬了一口。那平静的模样像一潭死水,偏偏激得郭尽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她越是无动于衷,他越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冷笑一声,伸手扣住她的肩膀,猛地将她从椅上扯起,咬牙道:“哑巴了?还是瞎了?我瞧你被别的男人抱着时,不是挺会撒娇,一脸浪荡样?”

阿姌被他拽得踉跄一步,却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看他。那眼神无悲无喜,却偏偏透着一股轻蔑,刺得他眼底的寒意更盛。

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中夹着三分讥诮:“你也配和他比?你不过街边腌臜的烂泥,我连看一眼都嫌脏。而他……”话到一半,她心头忽地一颤,想起那人的身影,虽恨,却不愿再多说。

此言如油泼火,郭尽眼底的疯狂瞬间炸开。

“嘭”的一声,他一掌拍下,实木桌角应声裂开,木屑飞溅,吓得阿姌身子一抖。

他掌心充血,火辣辣地疼,索性一把掐上她纤细的脖颈。那微凉的触感像握着一块上好的玉,他手指缓缓收紧,咬牙切齿道:“出去野了一回,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别忘了,你如今落在了我手里。”

窒息感涨得阿姌满脸通红,喉间挤不出半点声音,只听郭尽暴怒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门“砰”地关上,下一瞬,她便被掐着脖子扔到床上,床褥凌乱不堪,发出一声闷响。

她还是晌午那身衣裳,腰腹早已裸露在外,郭尽粗糙的手掌覆上她小腹,滑腻的触感让他眼神一暗。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气息灼热,语气却阴冷得像刀:“你跟我说说,他碰你哪儿了?嗯?这儿?还是这儿?怎么碰的?”他手掌用力一按,阿姌身子微颤,却只是阖着眼,别过脸,任他作践。那纤长的睫毛不住颤抖,下唇被贝齿咬得渗出血丝,倔强中透着隐忍的痛苦。

郭尽眯起眼,盯着她那张脸,和另一张高高在上,艳绝群芳的脸重合。那帝王掌心的月华,如今跌落凡尘,终于成了他掌心的玩物。

他冷哼一声,手指攥住她脚踝的布料,用力往上一撕。锦缎撕裂的刺啦声混着阿姌嘶声力竭的尖叫,刺得他耳膜发麻,却也勾起他心底扭曲的愉悦。

撕到一半,他忽地起身,低头去寻她的唇。阿姌瞅准时机,并拢双指,狠狠刺向他的眼球。

郭尽吃痛,低吼一声,弓身捂住左眼,鲜血从指缝渗出,淌了满脸。她趁势从他身下钻出,踉跄扑向门口。

守卫闻声冲进,却被郭尽的血眼吓得愣在当场,个个脸色煞白。郭尽咬牙怒吼:“一群废物,还不给我把她按住!”众人这才回神,慌忙扑上前。

阿姌早已慌了神,眼见四面围堵,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毁了这张脸,便解脱了。”郭尽刚喊出半个“不”字,她已握住那块碎桌角,决绝地往脸上划去。刀锋般的木刺划破皮肉,从鼻背斜至嘴角,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郭尽愣住,眼前的血腥让他忘了眼上的剧痛。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因伤口牵动,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嘲弄。“如今我于你无用,杀了我吧。”她声音沙哑,解脱外还藏着不甘。

她出不了这牢笼,再也无法给阿娘报仇,再也回不去北境,闻一闻那自由的空气了。

郭尽踉跄上前查看她的伤势。深可见骨,血流不止,怕是再难复原。他手抖得厉害,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身子像泄了气般瘫坐回椅上,摆手示意众人退下。门关上,屋内陷入死寂,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和血滴落地的轻响。

阿姌缩在墙角,手里还攥着那块染血的木片。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绽出一朵朵细碎的红花。被撕破的衣裳难蔽身体,两条雪白的腿上满是淤青,胸前红痕斑斑。

郭尽盯着她,眼神渐暗,长叹一口气,像要吐尽胸中郁结,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复杂。他走了神,又一次想起了永嘉三年的宫宴——他站在人群末端,低头偷瞄,生怕被人瞧出他的痴迷。回去后,他把自己锁在画室,满墙满屋的画,却不敢画她的脸。他是桉良的活阎王,手上染血无数,唯独进画室时,素衣净手,虔诚如信徒。

三年前她薨逝,涉案官员家中待嫁女眷无故殒命,三十七人,死状惨烈,皆出自他手。那“妖妃”之名因此坐实,他却甘之如饴,只因能与她沾上一丝关联。后来王枂携她的画像寻他,要他搜罗肖似之人献给炽帝,他便借机发泄这隐秘的痴念,责令桉良百余户掠来异瞳女子,亲自拣选。

多年来,那些女人在他眼里皆是庸脂俗粉,炽帝却饥不择食,只要有一分像便照单全收。直到四个月前,他遇见阿姌,以为是苍天开眼。可如今,那张脸上的三寸伤口,像一把刀,生生剜了他的念想。

他眼神一冷,沉声喊人进来:“去,把新打的那对琵琶勾拿来。”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把选剩的那几个一并提过来。”

阿姌闻言如坠冰窟,瞳孔猛缩,死死盯着他。郭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皮笑肉不笑:“怎么,现在舍得睁眼看我了?”

她撑着地面,挣扎坐起,声音因恐惧与愤怒而颤抖:“你想干什么?今日之事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冲我来,攀扯无辜算什么英雄好汉!”

郭尽嗤笑一声,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诡异,语气却寒如冰霜:“英雄一般短命,我可不做亏本买卖。”

阿姌身子一僵,惊恐如潮水漫上眼底。她哆嗦着开口,几近哀求:“你要罚我,随你怎么都行……她们是无辜的,我逼她们帮我上台,你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她们,她们能为你赚大钱,别因为我毁了她们……”

郭尽直起身,居高临下看她,眼底冷得像结了霜:“赚钱的路子我比你熟。可惜啊,有时候,死人比活人值钱。”他拍了拍衣摆,低声一字一顿,森冷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的这些小姊妹,这么不听话,集体憋着坏,你说,我该让她们做生的财,还是死的财?”

阿姌愣住,脑中轰然一片空白。她猛地扑过去,手脚并用爬到他脚边,颤抖着去解他的腰带,声音带着哭腔:“大人……你要我便是了……求你放过她们……”血从脸上淌下,染红了她的手。

郭尽低头看她,眼底一片死寂,不见半分怜悯。那道鲜红的伤口刺得他眼痛,他皱眉,抬手就是一记耳光。“你算什么东西?”他咬牙冷笑,“没了这张脸,还妄想讨便宜?”

阿姌被扇得摔倒在地,耳边嗡鸣,视线模糊。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道身影踉跄跌入,哭喊声撞进耳中。她费力抬头,透过血泪,看清了姜晚、阿依曼和任凤的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