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匀,你......先放我下来。”
他应:“我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我被放下来的时候,背靠着一棵树。
身体的那种难受不再像先前那样,而是变成了浑身燥热。
“沈岁寒,你易感期到了......你自己没发现吗?没带抑制剂的话,你先用我的。只不过我这个和你平常用的有点不一样,药剂更强一点。但不会对腺体有伤害。”
裴匀这家伙,到现在还以为我是Alpha呢。
我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症状。
但绝对不能用裴匀的抑制剂,太冒险了。Alpha跟Omega用的抑制剂根本不是同一种。
“不用......”我想解释,但又不想暴露我是Omega。
谁知道裴匀这个蠢人怎么想的,伸手就抓着我的领子往下扯。
他这是想强硬帮我把抑制剂打进去吗?我忙捂住后颈。
我呆住了,为什么这个地方变得这么烫。
Omeag和Alpha的腺体是有一些区别的,但我的腺体一直是畸形发育,长残了。所以裴匀才看不出来。但要是等下他发现了什么异样......
“你干嘛,我只是想帮你看看。”
“你的抑制剂,我不能用。我的腺体是畸形的,没法用......”
“你直接说‘不’不就行了么,这么害怕干什么,都是Alpha。我又不喜欢Alpha,不会对你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声音异常沙哑低沉。
可恶,我看起来紧张到那种程度了吗?
裴匀:“不过确实没有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那你平常的信息素味是怎么回事。易感期了反而没有。”
我要说那是我弟的的信息素,而我是个没有信息素的Omega你不就炸了吗。
“没闻到不好吗,我们都是Alpha,会相互排斥。”
“那你现在怎么样,还觉得难受吗?”裴匀问。
“好很多了。”
这个“多”是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闻到裴匀身上清凉的薄荷味,我的烧着的身体好像变不那么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身体又离开了地面。
裴匀再次把我抱起来。
我想挣扎,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第二天,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床上。
家里的床何触感时变得这么好了?
昨天……
我天!我被裴匀抱起来之后……这该不会是他家吧。
下一秒裴匀就开门进来了。
“醒了?昨天我让家里的私人医生帮你看了。”他顿了下:“你先吃药。”然后把手里冒着热气的杯子递给我。
“你腺体的情况不太妙,但奇怪的是,除了功能受损外,对身体没有太大影响,可以说和Beta没有什么区别。”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放在之前当然有影响,要是没有用系统开了个挂,我还真是不能活到现在的。
“还有一件事,陈医生要跟你单独聊一聊。涉及的内容比较**,我不方便听,先出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
我现在受宠若惊不是一两回了,这个裴匀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友善。我真的想不通,但还是点头了。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连生病都不用往医院跑。
陈医生:“你好,沈同学。你的外表看着几乎符合Alpha的特征。但……恕我直言,其实你是Omega吧。你要瞒着一定有你自己的考虑。我作为医生,尊重你的**。但是,只要你发了一次情,就还会有下次。如果说,之前你的腺体是死的,那它现在确实是有要苏醒的迹象。”
听到这里,我一下子失去了思考能力。
反复默念了几次他说的话,才接受了这个“苏醒”意味着什么。
“这应该是你靠近了和你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人,他的信息素刺激了你,对你影响很大。”
这个“他”是谁,我不敢去想了。
也可以说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才不敢去想了。
我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裴匀家。
我也确实该回去了,打开手机一看。是沈凌寒十来个未接电话,剩下消息的则是秦沅的。
回到家里沈凌寒扑了上来,差点要哭的样子。
然后才知道这家伙急得报了警。
看来又有一堆麻烦事儿了……
按照陈医生那天的嘱咐,我去医院又重新做了一遍检查。
去一趟医院回来,我不断回忆医生说的话,内心乌云密布。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就会有发情期?还要用一大堆的抑制剂?
虽然现在的生活算不上窘迫了,我和沈凌寒的两个人的开支都还能支撑得起。我甚至已经凑够了供我和沈凌寒读完高中的钱。
但我们家现在的经济状况是绝对不能说是好的,其实日常生活中能省的都已经省了。
高考完上大学要花的,还有一点的时间做打算。其实我和沈凌寒学习成绩还不错,要考上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平常沈凌寒需要的抑制剂花销就很大,如果再加上我的……我不敢想象。
可又该怎么办呢……同样一个地方出现了问题,已经没法再用系统来帮我了。
况且,如果再次动用同样的方式,我不知道会对这具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我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但我发现,只要离裴匀远点,就不会有任何异样。
一旦到了学校里,和裴匀离得近了,就又开始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该死的,难道就因为信息素契合度高吗?那这个契合度高又是怎样得来的结论。其实现在我连自己都法儿察觉我信息素的味道。
没办法,我又请了几天假,在家里静养。
那次事之后,秦沅真的走了,走前来给我道谢,告了别。
而那几个想要对他施暴的壮汉没敢再出现。总之,那之后我没再见到他们。
利用系统是能够隔着时空就知道一些事情的,而我知道他们没死,就够了。
连续好几天在家里闲着,没了教室里的喧嚣,没了挣点小钱的工作。我翻着高中课本,不知不觉就发起了呆。
琢磨起我这两生两世。上一世的父母争吵声不断,而这一世双亡。
但庆幸的是我带着这一世唯一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活到了现在。
等到沈凌寒长大拥有自己的家庭的时候,我该想想做点能让自己放松的事情了。
一定要谈个恋爱?
上辈子知道自己喜欢男孩子,但是连男孩的手都没牵过呢。
这辈子找个能心心相惜的人,最好可以白头偕老。
也不能被这个世界的第二性别给束缚住了,只要是我喜欢的人。管他是Alpha、Beta,还是Omega。
其实就是想想,事实上我觉得谈个恋爱要花的精力很多。
所以说那大概是种执念吧,上辈子我被身边的人发现是同性恋。身边的同学对我避之不及。可是我扪心自问,没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我还想到了那天晚上,很多疑惑挥之不去。
我是觉得裴匀这个人很讨厌,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又很善变。但他那晚确实帮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道谢。
发现他的信息素对我有影响之后,心情更复杂了。
要不是这家伙一开始就对我有偏见,看在他帮了我的份上,其实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就冲他信息素这一块,我决定还是远离的好。
我内一心有个强烈的想法:“我绝对不能变成Omega。”
并不是我对Omega有什么偏见,而是我觉得显然是Beta更合适我。说实话在原来的世界活了十二年,突然多出个第二性别,我不太能接受。
光是那天晚上的症状,就让我害怕了。我清晰地知晓,自己绝对不想体会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