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我所料,裴匀那家伙又来找我事儿了。
“沈岁寒,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酒吧里那个男孩儿,是你喜欢的类型?如果我跟老师说,你天天带着病到酒吧泡Omega,你说会怎么样。”
“裴匀!你简直有病!”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况且还是裴匀这种狂妄自大的人。
我凶神恶煞地看着他,道:“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想干嘛?”
“帮我个事。”
我就没见过求人还这么咬牙切齿的人!
这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他以为自己是谁能随便驱使别人。
“我手里有照片。”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照片,可下一秒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我猜出了是什么照片。无非就是我和哪个Omega看上去很暧昧的照片,也能猜到那个Omega是谁,但我哪里泡过他?只是聊过天而已。那照片,也不知道裴匀从哪里弄来的。
那男孩在酒吧里当服务员,想必家里很穷,还是我我们学校的。有这种谣言对人家固然不好。
这回轮到我咬牙切齿了:“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祝卿安想见你。”
这人真是......奇了。
“真是好玩儿,之前不是巴不得我离她远远的。现在让我去见她做什么。为什么她自己不发消息给我,要你来说。”
下一秒我就记起来了,我辞职之后把人联系方式删了。但删之前我给她留了言,已经说明情况了的。
我还是去见祝卿安了。
但是我全然没想到,她竟然会跟我表白。
我吓了一跳,看她有些红的眼眶,我于心不忍,温声对她说:“我讨厌裴匀,但绝不会因为这个对你有什么偏见,好吗?你比我小好几岁呢,以后一定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我见她越来越难过,长叹一口气,狠下心来:“我们以后虽然不联系,但算朋友。可以吗?”
见她不肯回答我,我只好放大招了,很是伤心地说:“祝卿安,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是Beta。退一万步来讲,我们也不合适呀。”
果然,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最后还是把她微信加了回来,走了。
“裴匀,以后别再烦我了。谁一天天没事儿跟你们这群小孩玩儿过家家。”
说完我心里美滋滋的,看给他气的。
“您老人家也注意身体,别病倒了。”裴匀脸都青了。
狗日的,变脸真快啊。帮完忙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了。
“不服气呀,我比你大难道不是事实么?你还没成年吧。至于我身体怎么样,不用你操心。”
要不是休学两年,我都该上大学了。
但其实重生之前,这些我连想都不敢想。
该知足了。
不过我向老师请假也不是装病,我的腺体确实一直有问题。
这个世界里,我和沈凌寒父母双亡。母亲是低等级Omega,而Alpha父亲的信息素等级很高。两人信息素匹配度极低。
所以我的腺体可能受了影响,但沈凌寒是二胎,他的Alpha腺体倒是发育的很好。
我谎报第二性别,竟尝来了恶果。
“沈学长,这里是Omega试药区,你们Alpha不能进。”
“哈,哈。这样。”
我只好往Alpha聚集的区域走去。
我不知道还自己算不算个Omaga。
前几天我刚去医院检查腺体,仍是畸形,十四岁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没有分化,是个Beta,后来发现时已经晚了。
我问了问被我搁置很久的系统,不O不B的,打入Alpha的药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得到答案后我不敢作死,于是偷偷从那个打药的环节溜走了。
稳定信息素的镇定剂每年都会出新品,在校的Alpha和Omega都要参加,注射镇定剂后参加信息素模拟控制训练。
早知道第二性别就写Beta了,还用得着来这里遭罪?
谁知我没打镇定剂这事被裴匀给发现了。
直到模拟训练结束之后,我才知道他发现了。
能稳定地控制信息素是极难的,特别是信息素等级高的人。
结束之后人人一脸脱虚样,我也只好装作很难受,尽管这训练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沈岁寒,你刚才根本没打镇定剂,却没有任何不适。你不是Alpha?”
裴匀啊裴匀,你可真会坏我事儿。
我只好摊牌:“是啊,我不是Alpha。那又怎样?”
打架也没见你比我能耐到哪儿去。
裴匀这个人虽然欠揍,但不会在背后嘴碎。他一般直接当面说。所以那个照片的事,裴匀也是遵守承诺了,没有说出去。
但我忽然发现,自从他知道我不是Alpha后,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
这个第二性别真能让人对你的态度改变?
“沈岁寒,你既然是Beta,之前为什么不解释。我以为你......”
裴匀说话什么时候变得欲言又止上了?
我讽刺地笑出了声:“以为什么,我会对你的青梅竹马干些什么?为什么我是Alpha你就那么有危机感。如果我对她有什么企图,变成Beta了就不会图谋不轨了吗?”
我不想跟他多说废话,转身就离开。
抛下了句:“这种不是性别歧视又是什么?把Omega当成Alpha的附属品,给Omega灌输只有在Alpha的保护下才能活下来的思想。又随意把Beta排挤出你们的世界,认为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就是最没用的。”
我没看到裴匀在听我说这句话后是什么表情。
但是他又叫住我了:“沈岁寒,你等一下!”
“有屁快放。”
“我......我其实......是想和你道歉的。对不起......我妹那件事。”
我停了下来,回头看的时候,裴匀已经别过了脸。像是不敢看我。
嗯?青梅竹马变成妹妹了?
好吧……其实差不多。
“别呀您呢,别忘了谁之前还威胁我说让我在学校呆不下去的,无缘无故攻击我信息素,你一句道歉我就能忘了之前那些吗?”
“那......你要怎样。”
“不怎样,不接受。”
我径直往前走,他竟然追上前抓住我的肩膀,扯到了我后颈的衣领。
我用力扯回。
裴匀这人,人格分裂吧。
我来这所学校上了一年之后就休学了,因为当时我的Omega腺体发育畸形。当时身体已经严重受到影响了,没法继续完成学业。
初中毕业那段时间刚还完债,身心累得要死。
还因为这个腺体问题差点要噶,只是幸好利用了系统的特有功能,才把我的腺体功能全部封住。
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轻易使用系统那些功能,因为需要付出“幸运积分”,这些积分赚的很慢,每每度过一个难关才可以赚到积分。
我重生一世,命运的底色还是倒霉的。
我休学离开学校那会儿就有人造谣我的不是,仅凭一个与我毫不熟悉的人的一张嘴。
这与我前世被人知道是同性恋后被传得人尽皆知又有什么不同。无论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更何况我对我前世是一个同性恋这件事本就无法辩解。
我不是没猜测过,裴匀听信过我那些不好的传言。
所以,我再怎么安分守己,不招惹是非,在这些事情面前,也是无力的。
最近班上总在讨论学校里的一对OO恋。我每天除了学习,唯一的乐趣应该就是吃瓜了。
我在想吃着吃着,说不定又吃到自己头上来,那相当有意思了。
“听说了没,我们学校那个谁,哦对,叫蔡沅。那小子,长得那叫一个可口.......
哈哈哈,但好像整天跟一个跟自己同样啊是Omega的人混在一起,听说有人还见他们亲过呢。”
“太他妈恶心了吧,变态啊,两个Omega怎么在一起。”
蔡沅?我有些惊讶,他谈恋爱了?
蔡沅是我在酒吧认识的那位服务生。
他们聊着,口里说出来的话越来越污秽不堪。
“可以闭嘴了吗,想聊出去聊。”
一个凛若寒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一听就是裴匀的。教室忽然就安静了。
这时候我看向了裴匀,冷不伶仃的就和他对视上了。见他好像又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样子。
我立马移开目光,最好别有什么事。
结果就真的来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