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第3章 第 3 章

周五下午，体育课。

裴怀鸣一身骚包的红色球衣，脚踩着AJ，头上还带着同色系的发带，一脸青春洋溢，他跑过来叫江唯眠过去打篮球。

江唯眠微眯着眼，困意袭来，但想到赵川平时爱打篮球，准备叫着赵川一起去，却发现自己身边早没了人影儿。

江唯眠把球丢给他：“你知道赵川去哪了吗？”

裴怀鸣：“欸，川哥不是刚刚还在这吗？他跑那去了。”

“算了”江唯眠突然转过头望着他，“开始吧。”

赵川走了，整节课都没了影，江唯眠打球也开始心不在焉的，总是忍不住往这那方面想去，想他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想自己事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总之，自己现在的神经很敏感，需要时时刻刻的盯着他才会安心。

江唯眠想得入迷，完全没有发现危险即将来临。

“接球！接球！江唯眠！！”

“砰”一声，篮球直直砸向了江唯眠的额头，事情突然发生太快，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头像是爆米花瞬间在锅里面炸开般的疼。

江唯眠忍不住蹲下身子，头昏欲裂，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裂开了，突然，视线一片模糊，他看不清周围的人，只听见周围很吵，有人叫江唯眠的名字还不断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身体，突然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江唯眠做了一个梦，梦里，江唯眠再次看到赵川杀了人，然后自杀的场景，赵川浑身是血，江唯眠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江唯眠分不清自己手上的学是谁的，只看见下一秒，赵川手里握着刀，刺向自己的脖子……

“啊……”

巨大的感官冲击力和血淋淋的鲜血吓到的江唯眠猛然睁开双眼，他呼吸急促，脸色惨白，视线却不断找着赵川的身影。

“眠眠，你醒了。”

赵川一脸担忧，声音低哑。

看到旁边是赵川，江唯眠猛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真的。

想到梦里的场景，赵川又离开了自己。江唯眠再也忍不住地扑向了赵川的怀抱，边捶打边说：“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怎么这样。”

江唯眠说着说着，眼泪跟珍珠似的一串串往下掉，满脸委屈看着赵川。

“老师叫江唯眠去办公室，我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

“别哭了，以后去哪都叫你。”赵川伸出手在江唯眠的脸上抹了两下，放低声音“怎么这么爱哭。”

江唯眠瘪瘪嘴：“还不是都怪你。”

“行，都怪我。”

赵川见不得江唯眠哭，每次江唯眠一哭，他都拿他没办法，也是着件事成为了江唯眠最后拿捏赵川的武器。

“这个星期咋们回家吧！我想方奶奶了。”

“好。”

方奶奶是收养赵川的人，她是桃家村的一个孤寡老人，膝下无儿女，老伴儿也走得早，就留下方奶奶一个人，方奶奶心善，从小就喜欢小孩子，当时看赵川无父无母，看着可怜就收养了赵川。

方奶奶前几年身体都还可以，下地干活，走路赶集都是她最基本的，这两年已经走不动太多路了，时不时因为天气降点温就开始感冒住院，赵川也是因为这个才拼命的挣钱给阿奶凑住院费，但赵川孝心也让她看在眼里，所以在很多时候，阿奶总是劝说赵川叫他别再管自己了，她总念叨自己死了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拖累赵川了。

赵川听到后都回说方奶奶，当然，江唯眠是说得最凶的一个。

小时后，赵川没来桃家村之前，江唯眠总是时不时地来到方奶奶家躲着江凯，从方奶奶这里，江唯眠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母爱，方奶奶知道江唯眠的母亲去世得早，每次见到江唯眠都会给他好多自己舍不得吃的零食，因此江唯眠对方奶奶的感情是无可比拟的。

周五回家时，江唯眠在超市买了点老人喜欢吃的面包和牛奶去赵川家里去看阿奶，回到家时，恰好碰见老太太从菜地里回来，杵着拐杖：“小眠，阿川，回来啦！方奶奶给你们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玉米粑……

江唯眠见状连忙扶住方奶奶，哄着阿奶，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方奶奶，江唯眠好想你啊！你怎么知道江唯眠回来啊？”

“阿川今天中午来电话，说你要过来的，你啊……要来还买什么东西，浪费钱……”

老太太年纪大，不舍得将钱花在没用的东西上面。每逢江唯眠来时都会被方奶奶念叨半天，说在给她买这些东西，她都吃不完。

方奶奶被江唯眠哄得眉开眼笑，江唯眠嘴甜，只要有江唯眠在的地方，气氛总是出奇的好。

江唯眠拉着阿奶在一旁讲话，赵川就在边上边听边择菜，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似的。

“哈哈哈……阿奶，你还别说，赵川小时候真是逗，有一次我问他，你要不要去赶集啊？他说，赶集是哪儿，我不要去，哈哈……”

每次提到这个玩笑，江唯眠和阿奶都要笑半天，赵川小时候虽然不爱说话，但有时候在某个地方确是出奇的可爱。

江唯眠看着一旁的赵川，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江唯眠朝他笑着，说：“阿川。”

阿川是江唯从小喊到大的称号，小时候村里都是叫乳名，江唯眠的乳名叫小眠，但是江唯眠觉得叫“小川”吧！又感觉差点什么，后来听方奶奶给取名叫阿川，便有了今天的称号。赵川的乳名只有江唯眠和阿奶知道，也只有在家，江唯眠才会这样喊赵川。

厨房里，赵川在灶台上切着腊肠，刚煮出锅的腊肠，香气扑鼻而来，薄薄的一层裹着晶莹剔透的腊肉，看着极为诱人。

江唯眠管不住自己的嘴，在诱人的腊肠面前忍不住用手偷拿几片。

赵川看到后并没有阻止，不一会吃了五六片，再要拿时，赵川突然眼神制止：“你现在吃了，待会还吃得下？”

“可以啊，我大胃王。”说完还不忘朝他挤眉弄眼，那双狐狸似得眼神勾着赵川心里痒痒。

“这里烟大，你出去把碗筷收拾一下，叫奶奶吃饭。”

江唯眠当然很听赵川的话，没一会就出去叫方奶奶吃饭。

方奶奶从小就知道，江凯对江唯眠所做过的事，毕竟方奶奶可是他父母结婚时的证婚人，每次来到方奶家，方奶奶都会问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疼不疼之类的，凡是江唯眠受伤，方奶奶都会拿出她那珍藏很久的那瓶不知道泡的什么东西的药酒。

一提到药酒，江唯眠曾今好奇，就偷偷拿着方奶奶的那个瓶子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江唯眠当时被吓到了，以为自己快死了，他哭着喊着方奶奶，自己快不行了，瓶子了装着三天不知道多久的蛇，江唯眠记得蛇是有毒的，小时候不懂，只知道自己不知道涂了多少次。

后来江唯眠一抽一抽的说明了原由，却不料逗方奶奶哈哈大笑，她笑着解释说：“酒里面含着酒精，早就把蛇体内的毒都消干净了，具体的原因她也解释不清楚，都是一辈辈祖传下来的土方子。

后来，没次提到关于药酒这件事，方奶奶都要拿着江唯眠这点笑料来解馋。

饭桌上，方奶奶随口一提江凯了句江凯。

“江凯”这名一出现。饭桌上的氛围顿时尴尬起来，特别是赵川，对于赵川来说江凯就是一道劫，每次听到“江凯”这两个字，赵川的眼神里藏不住对他的恨意，就那天巧不巧，阿奶又问起江凯的事。

“小眠啊，不早啦！快回屋睡吧。”

以前江唯眠都是每天都和赵川谁在一起，也从来不回家睡觉，但今天江唯眠不能再这样，这件事情总要有个结果，不是赵川去帮江唯眠解决，而是自己，因为这一世，江唯眠绝对不会再将赵川扯进来，不管结果怎样，后果江唯眠都将自己承担。

“不了，奶奶，今天我回家住，奶奶您不用担心。”

方奶奶顿时一愣：“咋啦？以前不都在这跟阿川睡的吗，今天怎么想着回家了？”

江唯眠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此话一出，就没有反悔的道理，他总不能大张旗鼓的说，自己是穿越回来的，谁会相信呐？

“就在这睡。”

这时沉默半天的赵川才开口，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丝冷意，像是对江唯眠的回答感到不满，他生气了。

江唯眠知道，赵川会生气，来到方奶奶家和赵川睡觉已经有三四年了，突然说要回家睡，无论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都显得是那么的敷衍，就算自己每次回家，都有赵川陪着，这次突然提出回家睡，赵川定然不会同意。

江唯眠在心想了许多措辞，江唯眠想直接告诉赵川，但江唯眠不能·，因为江唯眠不想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阿川，我就回去住一晚，明天一早就来找你好吗？”

江唯眠音量放低，试图讨好似的拉住他的手，左右晃晃。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川声音低沉，浑厚的嗓音里夹杂着隐忍。

“不行。”

江唯眠坚持不听，要遵循自己的想法，重来一世江唯眠不是没有想到这个结果，赵川的掌控欲很强，只要有他在，江凯根本就伤不了江唯眠，说实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川就渐渐地开始保护江唯眠，江唯眠知道赵川心疼江唯眠，江唯眠也清楚，如果事情没有转机的话，就意味着这一世，事情还会再发生一遍。

江唯眠宁愿赵川跟江唯眠生气，宁愿他多你骂自己两句。

“阿川，我今天必须得回家，我还有东西落在家里了。”

“我们在一起住了三四年，你还有什么东西？就算有东西没那，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拿。”

赵川说得干脆，欲想起身，江唯眠手疾眼快拉住他：“别去了，反正我今天的回家。”

“江唯眠。”

听到赵川叫江唯眠全名江唯眠就知道他已经隐隐动怒了，在江唯眠的印象里，赵川很少会叫江唯眠的全名，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有一次江唯眠和赵川去街上，买了许多东西，手里都快拿不下了，突然想起还有东西落在刚吃饭的饭店里面，赵川说回去拿，叫江唯眠乖乖在原地等他，江唯眠当时很乖巧地点点头，就默默地蹲在路边等着。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赵川最后离去的身影，心里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在提醒着江唯眠，在那一刻江唯眠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也是因为，自己想吃桂花糕，自己同样在路边等着她，江唯眠内心越来越慌，他怕赵川也回不来，连脚边的东西都没管，就跑去找赵川。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一时便忘记刚走过的路，江唯按照平常的路线，穿过小巷。

结果，在路上被三小混混拦住，一身破洞，最耀眼的还是他们几天没洗的黄毛，江唯眠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在他眼里，小混混就是社会的毒瘤。

江唯眠尝试用语言击退对方，但显然毫无作用，好在前几年在江凯那里练就了一副铁打的身材，一敌三终究是以失败告终，最后还是赵川才将那几个小混混打跑，江唯眠被当时的赵川的那双森冷的眼神给吓到了，那一次赵川第一次凶江唯眠，还连名带姓地叫江唯眠。

“我叫你站在原地，你听不见？”

赵川眼神凶狠，像是要随时张口将江唯眠吃点的野兽，他眸子犀利，就直直的盯着江唯眠。

江唯眠被吓到了，眼角还挂着两滴没擦干的眼泪，瞬间委屈：“赵川，你凶我。“

“我不凶你，你就要被那几个流氓欺负。”赵川嘴上说得凶，但手上动作却无比温柔，他抬手擦点江唯眠眼角的泪珠，声音放低，“打哪了？我看看。”

赵川捏着江唯眠的脸，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恨不得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赵川手劲儿打，捏得江唯眠直呜呜叫，眼泪又滚下几颗。

“好了，不哭了，待会给你买奶茶。”

“那我要大杯的，加珍珠的那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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