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何悠之,在营地里焦急等待,终于有人来往他们帐篷里扔进纸条。
纸条上写着“汝所挂之人,已安全”
何悠之终于松了一口气,安心躺下休息了,迷糊间,何悠之看到有人进来了。
吓他一激灵,还未开口,便被捂住口唇。
“嘘!是我”
“殿……”不等何悠之说完。
来人快速宽衣躺下,把头抵在他脖颈,双手环抱他的腰,然后闭眼,绵长的呼吸声很快传来。
何悠之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很快便再沉沉睡去。
第二日
谢无双醒来时,萧景曜已经醒了,萧景曜正在检查山洞内的火堆是否确定熄灭。
看见他抬头,就朝他走来,宽大的手掌,覆在他的额头探了探,好似在确定他有没有发热。
“你醒了,收拾一下,我送你回营地”
谢无双此时反应过来了,结结巴巴红着脸说道:“我……,昨晚谢谢你了”
“你平安就好,快起身吧!”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修长且带有薄茧的手,稳稳伸到谢无双面前,好似谢无双不把手搭上不罢休。
谢无双将自己的手搭上去,立即被整个郑重的握住,萧景曜手中的薄茧,硌得他生出一丝麻意。
萧景曜将他拉起,二人站定之后,一前一后山洞外走去。
萧景曜先翻身上马,再次朝谢无双伸出手,谢无双搭上借力翻身上马,坐在萧景曜身后。
“坐稳,走了”
国子监营地
何悠之醒来时,身侧已没有了另一人的温度。
他起身打算看看好友回来没有,出了营帐,陆陆续续他听到一些消息。
走到营外,:便看见萧景曜骑马载着无双朝着他们的营地走来,他急忙迎上去。
萧景曜将人放下,转身往密林走去。
“无双,昨夜你去何地了,找遍营地,都未找到你,我担忧了一晚上,萧监元找到你了吗”
“悠之,是你告诉他我未归吗?”
“是,我见你一直未归,刚好遇到萧监元,便提了一句,他便出去找你了”
谢无双左右看看,四下无人。
覆在何悠之耳边悄声说道:“我之所以未归是因为,于佑安”
谢无双看着何悠之一副我就知道是他的表情道:“于佑安!果然是他”
谢无双就简略给何悠之描述了一下经过。
“昨日,我看见于佑安一人鬼鬼祟祟的,我便跟了上去,行至一处宽阔地带,他突然要回头,我一着急,寻找藏身之处,然后就掉进一出天然坑洞内”
“无双有没有可能于佑安是故意的”
谢无双冷笑一声“他可能当我们是傻子,以为看不出来”
谢无双以为那日在折柳楼于佑安说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是要对萧景曜出手,没想到是对自己。
那可真是——太好了,那自己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谢无双私心作祟……,他想刚好也可以帮萧景曜,剪除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无双,我听到一些消息,我们可能动不了于佑安”
“为何”
“于佑安昨日猎到一只白狐,将他献给宁王,宁王欣然接受。他现在已是宁王麾下一员,这是宁王在国子监第一次有人归附,无论此人如何,宁王都会保他,不然以后无人会支持宁王,宁王不会准许这种事发生”
“怪不得敢如此坑本公子,原是仗着早就站队了,那便先记着,有机会再说”
“对,先记着”
谢无双了解的是,国子监围猎期间,学子们会把自己猎到的猎物,献给自己想要加入的阵营的派系官员,若派系官员接受,则视为加入,如不接受,则说明……
学子们选好派系之后,等待两月后春闱,便可正式入朝。
只是今年特殊,不是派系官员,而是皇子们亲自来了。
“悠之,咱们国子监生涯随着这次围猎的结束而将闭幕。有能力有门道的,都会早早选择二位皇子,其中一位来追随,你说萧景曜会选谁,选了其中一位皇子,另一位会不会整他。皇帝会不会不喜,不重用于他,会不会……”
谢无双说完,他感觉何悠之身体似乎僵滞一瞬,又好似看错了。
“无双,萧景曜是国子监当之无愧的魁首,他无论选与不选,都注定不凡,你我二人担忧他做什么”
谢无双恍然大悟,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在担心萧景曜,耳尖悄悄发红。
谢无双嘀咕道:“也对,担忧他做什么,我们应该担忧自己”
“无双,你嘀咕啥”
“没啥,悠之,你是尚书府二公子,背靠尚书府和宸王。我呢,家族是个中立派系。我俩又是吃喝玩乐,不受家族重视纨绔的主,不出意外咱俩可以一直潇洒了”
谢无双说完,眸光一直注视着何悠之,他察觉在他说到尚书府和宸王时,何悠之省体在微微发颤,很不对劲。
但是谢无双还是之前的话,不论为何,这都是好友自己的秘密,他尊重。
所以他赶紧转移话题道:“悠之,回咱们帐篷吧!我在外睡了一夜,现在浑身难受极了”
“走吧!无双,我给你准备了,洗漱用具,以及外伤药品”
谢无双把手搭在何悠之肩上,二人一起朝营地走去。
谢无双摔进地洞,在地洞里呆时间过长加之又在外过了一夜。
一回到营地,全身心终于放松,所有被紧绷的神精压制的身体报警信号,在这一刻全部被触发。
回到帐篷便没有了意识。
三日后国公府
谢无双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谢无双刚睁开眼睛,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耳边有小丫鬟的打闹声,小厮的说话声,吵的他脑仁疼,还没等他适应。
耳旁就传来林子喜极而泣的惊呼声。
“小公子醒了快,快去禀告老夫人和国公爷”
“是”
谢无双看见林子抹着眼泪朝自己走来,蹲在床旁。
“小公子,您终于醒来了,您不知道,国子监派人把您抬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差点当场就昏过去了,以为您遭了大罪了,后来老夫人强撑着,请了太医给您看,确认无大碍之后,才放心,老夫人天天都来守着您,今日刚刚才回去,回去时交代了,您一醒来,就去回禀老夫人”说完林子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
谢无双试试张嘴想说话,嗓子干到冒烟,根本发不出声音。
林子见状立即握住谢无双的手,哽咽说道:
“小公子,您就别说话了,太医说了,您要修养一段时间,嗓子……”
林子话未说完,谢无双祖母慈爱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双儿我的乖孙,这几日,你可把祖母吓坏了,可是在国子监受了何委屈,等双儿恢复了给祖母说,祖母给你做主”
谢无双眼看着祖母拄着拐杖,由雯香扶着朝他的床边走来。
谢无双费劲想起身,给祖母请安,才刚有起身的动作。
祖母边坐在他的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胸脯道:“双儿,你才刚醒,不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祖母知道双儿的孝心”
谢无双张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谢老夫人看着孙儿,又看看周围侍候的人,把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砸,苍老、威严厚重的声音传遍屋内。
“尔等,就是这样伺候主子,醒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喂”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都急忙跪下,静若寒蝉,都低着头一言不敢发。
谢老夫人看着跪一地的人,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知道自己孙儿年纪还小,压不住底下侍候的人,总有一些人耍小心机偷懒,之前孙儿不常住,也就放任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人醒了,居然连口水都没得喝,真是太过放肆。
“雯香,去给小公子端茶喂水,林子去请太医来复诊,余下的人都给我去外面侯着。公子大多呆在国子监,看来给你们闲得都野了”
谢老夫人一道道命令下发下去,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谢无双终于喝上期盼已久的水,嗓子这才好过了些。
有水润润嗓子了,谢无双终于能说话了,虽然声音依然还是嘶哑。
“祖母,孙儿无事,在国子监是孙儿贪玩,跑远了,在外过了一夜,与旁的人无关”
谢无双不打算让家族出头,整治于佑安,他现在高调依附宁王,属于宁王一派的人。他们作为中立家族,不能与皇子扯上关系,也不能与皇子结仇。
但他也不是,有仇不报的人。他在等,等于佑安身陷囹圄的那一天。跟着皇子干,哪有不涉险的。
“乖孙,你父亲也去国子监了解过,和你说的一样,不然祖母和你父亲拼着老命不要,也要给你讨公道”
“孙儿,谢谢祖母和父亲的爱护”
“乖孙,你不要说话了,说你照顾你的人,除了那个林子,余下的人都不尽心,改明祖母,再给你调教一批人过来”
谢无双哑着声音道:“孙儿谢过祖母”
“好了乖孙,太等太医给你看过,祖母吩咐厨房给你熬粥,你昏睡了三日,切不可食用太过油腻的东西”
“好的,然后祖母操心了”
“好,你好好躺着,不要再说话了,你早产,先天不足,下次可不能再贪玩了”
谢无双轻轻,点了点头,在祖母的温柔安抚下,再次裹挟着不够清醒的脑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