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围猎场
祭酒一身官袍,临风而立。
台下密密麻麻站满国子监甲乙丙丁班学子,学子们皆束着劲装,整齐列队,佩弓带箭,衣袂被秋风掀动。
祭酒在猎台上声如洪钟,顺着风传遍整片旷野,训诫学子:“书生不止要通诗书,亦当晓弓马,知勇略。今日围猎,非为嬉戏游乐,乃是砺筋骨、练胆魄。诸生当守礼有度,进退相济,不可恃勇妄为!”
谢无双看着台上慷慨激昂的祭酒,随着祭酒的话语心脏渐渐灼热起来,胸腔里一股热血翻涌而上。
祭酒话音落,台下万千学子齐齐拱手,声浪震得山林树叶簌簌作响。
号角骤然吹响,清越的角声划破长空。
众学子翻身上马,骏马嘶鸣,铁蹄踏起滚滚尘土。
一队队人马分列散开,如潮水般向密林奔涌而去。弓矢上弦,马蹄踏过荒草,林间此起彼伏响起呼喝之声,一场围猎就此拉开帷幕。
谢无双谢无双带着一腔热血冲入密林,这场围猎他和何悠之打赌,谁的猎物少,以后谁就专门负责,给萧景曜送、取课业。
他也是避免交接课业见到萧景曜,他无所适从,所以他想赢,他和何悠之一开始就分开走,避免猎物争夺。
刚入密林时,谢无双搭弓,箭矢瞄准猎物,手一松,总是慢猎物一步。反复几次,次次如此,让他有点灰心丧气。
此时后背传来马蹄声,他以为何悠之来找他,交流交流双方战况。
当他垂头丧气驾马转身时,平缓跳动的心脏猛的在心腔里快速跳动起来,大脑似兴奋,似雀跃。眼神不由自主锁定身后之人。
“你,你怎么在这”
“进入猎场之后。才忆起,那时,尚未教你,移动箭靶如何射中,所以便来找你了”
听他说完谢无双握着弓箭的手,悄悄紧了。
“不用了,多谢”说这话时,谢无双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抓住,无法跳动,难受至极。
“不可,我萧景曜做事教人教到底。”
闻言,谢无双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然后谢无双看见他下马,将他自己的骏马,绑在一旁的树木上。然后,翻身上马。
“萧,萧景曜,我已经拒绝你了”
谢无双看着一只手臂伸出环住他的腰身固定住他,另一只手从身侧拉紧缰绳,滚烫的胸膛紧紧贴在他的后背,灼热的呼吸从喷洒在谢无双左耳处。
“是吗?拒绝我了吗?我没听见,对不住了”
谢无双整个人在马上被萧景曜环住,从后面看,要不是双脚蹬在马鞍上,还以后只有一个人。
后背的滚烫烫得他心在发颤,环在腰间得手紧得他喘不过气,喷洒在耳侧的呼吸让他面色发烫,一丝麻意贯穿后背。
谢无双又气又怒还有一丝……害羞,他想可以总结羞……恼。
“你下去,我没允准你上来”
热气再次从耳旁传来。
“折柳楼,那天你在门外,全部听到了是吗?”
闻言谢无双一脸目露惊恐之色,转头看向身后之人。
转的太急,二人的唇不小心贴上了。
贴上去的一瞬间,谢无双感到环在腰间的手更紧了,勒得他几乎要断气,他吃痛轻哼一声,他低头看向腰间的手。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的唇太……”
谢无双猜到萧景曜未尽之言,脸色霎时间绯红无比,同时身体不断扭动,想把萧景曜赶下马。
同还羞恼的说“萧景曜,你这个登徒子,你给我下去,本公子,本公子……”
萧景曜面对怀里不断挣扎、扭动的谢无双,眸色渐渐发深。
暗哑的声音混合着灼热的气息再次转入谢无双左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别动,谢小公子,你再动,我保证,今日都与你共乘一骑,让旁人的人观摩,把登徒子坐实”
闻言,谢无双不动了,只是颤抖着声音说“你、你是怎么发现我在门外的,不对,我没偷听你和于佑安的话说”
谢无双,听到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不再暗哑,听起来似愉悦。
“下次隔墙闻语逃跑时,人藏好了,记得把衣角藏好,还有,我没说房间里的人是于佑安”
谢无双闻言立即红了脸,现在不是羞恼的,是干了坏事被抓住而恼羞成怒导致面色涨红的,他只能狡辩。
“相似的衣物布料那么多,只有一个衣角,你怎么确定一定是我,还有还有于佑安他他……”
闻言谢无双,感觉有两瓣湿热的东西似有若无的贴在颈侧,那一片绯色的肌肤传来直击心脏的阵阵痒意,湿湿热热的气息因为萧景曜说话声喷洒在脖颈。
“莫气,无双,你说不是那便不是,我……信你”
谢无双见对方退步了,他也有点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面色依旧绯红,声音却弱了下来
“你不要信得那么勉强,就算我偷听了又怎样,还不是因为你们自己谈话,不知道压低声音,我是无意听到的”
“好,是我们不对,说话声音太大了,影响无双了”
“还有,你不要叫我无双,这是我哥和朋友叫的,我们不是朋友”
“那我们是什么,爱……”
“不是,我们不是爱侣”
一身低笑从头顶传来。
谢无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
“好吧!萧监元,我承认偷听是我不对,我道歉”
“那你也承认听到我心悦于你了”
“你自己对于佑安说的,那是你的事,我是自由的”
谢无双说完,二人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他感觉腰间的力道再次加重,他的注意力都在腰上了,没听清萧景曜最后说了什么,只隐约传来
“有点不……自由……办”
“疼,你松开一点,腰要折了”
说完谢无双,只觉腰间一松,刹时呼吸都顺畅了,但是整个人还是被萧景曜禁锢在马匹之上。
不论是羞还是恼,还是什么其他的,谢无双现在也不想管了。
他只想把快点吧身后这尊大佛送走,他想起于佑安歇斯底里时说的,身后这人,在朝堂有着非同一般的号召力,在圣上眼里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他不想给自家老爹和哥哥惹事。
他只能没好气的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无双听见无辜的话语从耳后传来。
“不是说了吗?无双,教你射中移动箭靶”
谢无双刚想说不要叫他无双,想想便罢了,叫就叫吧,又不会少块肉。
“那边开始吧!国子监本场围猎,宁王何宸王均会,在赛后出现,给予围猎猎物最多的人彩头,我快点学会后,就不耽误你去争夺魁首了”
“好,我教你,只愿无双以后不再躲着我走,我便心满意足了”
此后半个时辰内,萧景曜尽心尽力的教,谢无双也在全力以赴的学。
时间慢慢在流逝
箭矢划破长空,成功命中正在奔跑的猎物。
谢无双,满脸喜悦望侧头望向身后之人,分享喜悦。
“我射中了,我……唔”
话没说完,环在谢无双腰间的手,转而固定住谢无双的下颌,然后谢无双的唇被封住了,谢无双感觉有什么钻入自己口中,吸吮,翻搅一时间他竞忘记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双憋得面色胀红,不断挣扎,终于被放开。
耳后传来餍足沙哑低沉的声音。
“这是帮你写一个月课业的报酬,以及上次天香楼招待不周的致歉,我自己取了”
“你你你……”
“好了,无双,一会见,你好好围猎”
谢无双听他说完,然后见他翻身下马,走到他自己骏马旁,翻身上马,消失在密林之中。
只留下满脸绯红,一脸羞怒的谢无双。
谢无双愤愤的下马去拾取自己的猎物。
正当谢无双在密林中寻找自己的猎物时,他听见何悠之的声音。
他下马寻着声音来源找去。
被密林挡住的有稀稀拉拉可以看见两人的身影,一人是何悠之,另一人看不清身形,也看不清脸。
只隐约听见何悠之在说:“我不会再帮你了,我不能把他推向……”
后面的话没说完,便被谢无双一声惊叫打断。
“蛇,蛇啊!”
谢无双从小最怕蛇了,一时吓到楞坐在地。
他光顾着惊恐了,没注意和好友何悠之交谈的人是谁。
谢无双看见何悠之朝自己狂奔而来。
用箭把蛇挑开。
“无双,你怎地跑到这里来了”
“吓死我了,拉我一把悠之”说完。
谢无双伸出手,被何悠之拉起。
“悠之,我听到你声音就过来了,你刚刚在和谁说话”说完谢无双看向何悠之身后。
何悠之当即转头,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是一个丙字班同窗,就是带我发现折柳楼的那个人,我刚刚对他不会再帮他遮掩他去折柳楼的事了”
谢无双不疑有他
“对了悠之,嘿嘿,你打了多少猎物了,给我露露底,这样我就可以决定要不要再努力了”
何悠之闻言,不由神秘一笑
“秘密,但是无双,你就等着,给萧景曜送,取课业吧!”
谢无双乍然听到萧景曜的名讳,不知怎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闪,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但是很快被压下。
谢无双马上反驳道“那可不一点定,围猎未结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那就赌局继续”
随后二人各自分开追寻猎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