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傅灵徽站了起来,紧紧抱着路安,路安累了不想挣脱,他的后背忽然有点湿润,傅灵徽的道歉带着潮湿,他忍不住想这一刻傅灵徽是真心的吗?
他的真心在某个时刻是不是又会变成射向他心脏的利箭?他忽然理解原主撞墙的决绝,他作为后来者,作为新时代的人,不应该把他的人生过成这个样子!
他到底在矫情什么?他竟然想要真心?路安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路安!”傅灵徽被吓了一跳,他放开路安,路安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傅灵徽抓住他的手,不明所以,但路安不开心。
“傅灵徽,你到底想要什么?想要睡我?这具身体对你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傅灵徽看不清路安的眼神,但他的悲伤清晰可见,“路安,我爱你!”
路安眉头紧皱,太不可思议,他无法相信傅灵徽的告白,但这是傅灵徽自己找上门来的。
他冷笑一声,“爱?你这样的人有爱吗?你说的爱又是什么样的呢?你敢牵着我的手,向世人宣布,你的挚爱是一个男的,那个男的还是南风馆的小倌,你敢吗?”
“路安!”傅灵徽没有动作,路安戳着傅灵徽的胸口,“你不敢!你也不会做,你说的爱是逗弄阿猫阿狗的一时兴起。不然你也不会三番两次想杀我了,你的心底就是认定我折辱了你的高贵的灵魂,所以恼羞成怒!你看你甚至不敢在白天的时候来找我!”
傅灵徽后退一步,路安没有说错。
路安更进一步,“傅灵徽,你和谢淮就是一丘之貉,一样卑劣,所以你的嘴里不要轻易对我说出那个字眼,你不配!”
路安说到这里想通了很多事,他的心变得轻快起来,这才是要能报仇的现实基础,傅灵徽和谢淮得对他有一点情意,他才能伤害到他们不是吗?
他应该感谢王宥帮他刺激到谢淮不是吗?而王宥的急切也说明他的心,可以被他拿捏。路安想开怀大笑,他怎么会陷在某种奇怪的进退维谷里面?
他双手环住傅灵徽的脖子,凑上去开始追逐他的双唇,傅灵徽愣了一会后,回应起了他的吻。
路安的手向上掰开他的头,“你看看你的反应,少给在这给我装什么圣人君子坐怀不乱,你不就是想睡我才阴魂不散!”
“傅灵徽,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路安真是恨得牙痒痒,他差一点就真的绕进去了,他真的气极了双手再次紧紧掐着他的脖子,掐死他,他怎么会忘记他给他带来的苦痛呢!他又凑近去咬他的脖子,咬死他!让他痛!让他流血!
傅灵徽还是没有反抗,他的双手圈住了路安的腰,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路安,我现在的确不敢牵着你的手,在阳光下行走。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我,是我太弱,不能护你周全。我的确想亲你,想睡你,想听你在我身下一遍遍喊我的名字,我发疯似的想要你也爱我!所以我不能离开你,我不能放开你的手。”
路安闻言立即推开傅灵徽,什么意思?睡一觉就爱上呢?他冷笑不已,“傅灵徽,你还真是口才了得,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思虑周全,护我安全无虞?别再自欺欺人了,如果没有谢淮横插一脚,你此时此刻会和我说这些话吗?虽然不知道你和谢淮到底有什么恩怨,但不要把我卷进去好吗?”
“你们两人真是贱,有仇不能直接明刀明枪打一架吗?”
“路安!”傅灵徽的声音有点哀愁,他的手还是伸出来环着路安的腰,“你为何不肯相信我说的话!”
路安大力按住他的手,他实在是厌倦了面对他,“傅灵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不然我一定立马毁掉你光明灿烂的锦绣人生!”他说完转身就走,傅灵徽却还是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路安,那我们一起死好了!”他的声音太过坚定,仿佛在立誓,路安心头一跳,莫名地有点害怕。
“这样金玉其外的人生,我也厌倦了!”
路安没有动,他在很认真地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傅灵徽的人生真的败絮其中吗?或许是真的才会如此纠缠他,都说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是一辈子的潮湿,他少年成名的背后真的只靠天赋吗?
他忘记打听看看傅灵徽的家庭情况了,但他家的情况一定很复杂。
所以践踏傅灵徽的灵魂是不是会更简单一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路安觉得有点罪恶,但他为什么要有负罪感,他是受害者啊!被掐住咽喉的窒息感还时不时地在梦里向他袭来,他为什么要原谅他?
他又为什么要给傅灵徽殉葬呢?傅灵徽不配!
“这是你说的,我死的时候一定会拉着你,傅灵徽,你要给我殉葬!但是你死的时候,我一定会拍手称快,在你的坟墓上吐口水。”
傅灵徽走上来,贴着路安的后背,俯下身来抱住路安,“我傅灵徽此生与路安共赴黄泉!”
“不对!是你傅灵徽要给我路安殉葬!”路安转过身来,“那你就不应该定亲,你配不上世界任何一位女子!”娶妻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是一种政治结盟,傅灵徽不能再有任何助力。
“我没有定亲!”傅灵徽忽然有点雀跃,路安在意他是否和别人有婚约,他吃醋,他的心里有他。
傅灵徽捧着路安的脸,“我拒绝了,我从一开始就拒绝了!我不想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子,跟她盖同一床被子,所以我宁愿受家法也要违背我父亲的意志。”
他们现在父子不和吗?傅灵徽后背的鞭伤真的是他抗婚的后果,路安还是惋惜这代价太轻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双手抚摸着傅灵徽的后背,像在安抚那些伤口,这是傅灵徽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的报仇计划不用等到他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才实施,现在就可以开始。
“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的心,这样我就不会和谢淮睡了,就差一天!”路安收回手,摇摇头,后退一步,“你走吧,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他侧过头去,不能让傅灵徽看到他的笑容。
路安觉得自己的演技和说辞是没有毛病的,他要加深他和谢淮两人的间隙,他们最好开始明刀明枪地火拼!
傅灵徽上前一步,“路安,是我害得你,是我对不起你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你知道那一夜我抱你到床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路安心里有点发毛,他听不得这样的话,傅灵徽没事吧,他下一句话肯定还是在告白。果不其然,傅灵徽抱住了他,“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想要一直一直都在你身边睡着。像这样抱着你,我会觉得活着是一种令人心情愉悦的存在。”
读书人的嘴就是会说,路安右手往下一把按住,傅灵徽长长地叫了一声,路安呸了一声,“你就是好色!还一辈子,喜新厌旧是你的本能。你个下流无耻之人,少给我装纯情少年,还搞什么山盟海誓的!”他的手上用力,傅灵徽喘了口气,路安的手有点潮湿,在他的后背打了他一巴掌,“你个疯子!”
傅灵徽按住了路安要抽离的手,“路安,我很开心你这样说,这证明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因为在意所以不敢轻易相信我的诺言,我也知道语言构建起来的世界太过脆弱,但你且看着,我的行为会跟你证明我的心。”
路安的手心还是很滚烫,有点脏,这人怎么一点就着?“你有没有让别人见过你这里?有没有让别人用过你这里?”
傅灵徽哈哈大笑起来,“我想着你的脸,用我的手,我的眼,见过它,弄过它。可是比不上这会舒服!”
这话让他说的,路安有点不得劲,“如果你敢让别人碰它,我就把它剁了!傅灵徽,你能洁身自好吗?”路安开始上下其手,傅灵徽一下子靠在他的肩膀上,“路安,你知道的,如果我真的想要刺激,”他停了一会,有点气喘吁吁,他受不了路安的刺激,真的招架不住,“我可以找很多人,可是我只对你有好色!路安,我快要受不了了!”
这个反应应该是真的,傅灵徽还算干净,路安双手慢慢放开,咽了口水,声音低沉了些,“那你真的不介意我和谢淮也做过那些事吗?”
这样哀切的语气能显得他很懊悔和无辜,“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手艺变好了,一定是和谢淮做过很多遍这事?你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事再次折辱我?嫌我脏,骂我是出来卖的!”
傅灵徽没有回答,而是低头不停攫取着路安的呼吸,路安这会没有主动优势了,他气喘吁吁,脸上像着火一样,他稍微睁开眼看着傅灵徽,门外透进来一缕月光,他看到了他潮红的脸,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灼热的鼻息一阵阵扑在了他的脸上,两人贴着太近,有点热。
路安按住傅灵徽的脸,头微微后仰,不停喘气,又埋头在他的脖子上,双手环住傅灵徽的腰撒娇,“不行,太累了,又热,我不要你亲!”
傅灵徽的下巴在路安的头顶上摩挲,“路安,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死的!”
路安立马踮起脚尖用头顶傅灵徽的下巴,再次纠正,“是你要给我殉葬!”
傅灵徽的笑声很爽朗,路安能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今天的事,你都知道对不对?”
路安说完在傅灵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傅灵徽耸肩方便他撕咬,他的手在路安的腰臀上不断流连,“知道,王宥是上面的人,他这个人深不可测,你这步棋有点危险。”
路安刚想问一下王宥的生平,傅灵徽一把将他抱起来,他的双腿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路安有点惊讶自己的反应,“不行,天快要亮了,你得回去,不能胡闹!”
傅灵徽只是往床边走,路安有点不安,不会真的要办他吧?傅灵徽坐在床上,按着路安的腰往后躺,路安顺势躺在了他的身上,傅灵徽的声音有点让人酥麻,“我们就这样子睡一会好不好?”
他竟然真的要盖被子纯睡觉啊?路安撑着手坐在他身上,他在想象傅灵徽此时的神情,“忽然觉得你是我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他说完笑得很开心,伸手去抬起傅灵徽的下巴,“小情人,快给大爷我笑一个。”
傅灵徽抓着路安的手,“好路安,你再撩拨我,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哼,好大的官威!”路安甩了甩手,傅灵徽没有松手。路安也不想擦枪走火,他翻个身躺在傅灵徽旁边,“傅灵徽,你觉得谢淮跟你一样喜欢我吗?我这个人很奇怪,和你们睡了一觉之后,我也有点喜欢你们两了。”